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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的李云斑见机不对居然溜了,理由是今天一天喝了三杯冰美式和一杯鸳鸯肚子不太舒服,走的时候还特意举着一卷新的卫生纸进来,拆开,再走掉。
“我也不知道。”小破孩理直气壮地说道,又是一大通。“我不知道我这么多年是为了什么……”
她其实脾气不怎么好,被这么滔滔不绝一顿,无名火起,但一直压着——暂时性通过玩手机来让自己分心从而不去想这个女孩究竟有多么的可恶。
一开手机却又是铺天盖地的“海啸”、“地震”以及“玛戈·沃森,一个美丽的错误”——在前两者的衬托下,这种绯闻简直眉清目秀。
中微子是个变量,一切又变得扑朔迷离。
她目前的这个破烂身体处于一种单纯活着的状态,连事情都不能多想,只是琢磨了一小会儿,她就开始头晕,天旋地转的。
就在这时小孩不停的妈妈、妈妈。
“你为什么,”她忽然前倾身,“对这个问题这么关注。”脾气到底是没压住,“是因为你喜欢斑斑已经喜欢到希望我现在就死掉的地步吗?”
“所以说,”陈冷翡退开半步。
她发现她能冷静的面对这一切了。
她犯了个本质错误——把自己等同了阿呆。
阿呆是亲生的,她大概是父母或母亲进献的以取悦领导的。
想通这一点后她不太会生气了。
这里只是她人生旅途中的一站。
“这就是为什么我很累。”她说。“您要一定这么想我也没办法。杀人不过头点地。”
她意识到自己的争辩和对别人剖白自己是无用的,很像一个跳梁小丑。
最后的那点儿尊严叫她立刻结束这场争论,走为上策,不要再继续丢人现眼。
她刚拉开门,却被李半月抓住。
“猫猫。”李半月叫了她一声,然后忽然往下一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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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有墨西哥风格。”珍虚伪奉承。“我的意思是,西班牙风尚。”
“见笑。”伊丽莎白·里斯本——多罗西举杯。
暖流从南向北,包绕佛罗里达,为坦帕湾银色海滩带来了一个温暖潮湿的春天,早上下过一场暴雨,此刻业已放晴,被雨水冲刷过的天空蔚蓝,更妙的是此时尚未到中午,微风裹带着凉意,吹拂过棕榈树宽大的叶子。
格林妮笑着拍拍她的肩,“我们摩根总裁不喜欢南方的粗鄙。”
“跟我没关系。”多罗西喝了口鸡尾酒,她穿了一袭银色的礼服衬衫,配墨色长裤,“这套房子是租的。”
“那可要当心。”格林妮柔声说,“隔墙有耳。”
“不至于、不至于。”老林顿上来凑热闹,这个家伙相貌堂堂,可穿上西服不是像企鹅就是像卖保险的销售。
“不是特尼特时代了。”珍开玩笑道。
她有时喜欢嘴贱,不过没关系,总归有比她更嘴贱的。
比如里克。
“喂兄弟。”里克穿着沙滩裤和拖鞋出现在这场鸡尾酒会上,“你留在加州的屁股,非常不干净。”
“那怎么能说是我的屁股呢?”林顿涨红了脸,大喊,“菲比?滚过来,这里。”
菲比大喊,“有什么事你说,我不想看见里克的腿毛。”
“兄弟,”里克拍拍大腿,“腿毛和胸毛才是男人的真谛。”
“可我瞎了。”菲比不搭理他了。
“说真的。”朱莉亚·玛琳善意的提醒着,“洛杉矶需要处理一下了。”
“找家第三方独立公司。”多罗西这个投行败类说,“给他们融资,善意的表示一下,以股东身份要求公开年报。”她握着酒杯,“有过说过,无过突然撤资,让股价动荡,然后让通用介入一下就可以了,持股份额变换,结束。”
她拿叉子敲敲高脚杯,“女士们,先生们。欢迎来到坦帕湾,此刻请让我们一同举杯。”
随后她快步走上台阶,居高临下,招手。“洛克希。”
洛克希在人群中晃手,“不做凯撒,宁为虚无。”她说,“战争,从来都是发家致富的基本手段,我们从不应该畏惧它,此刻邀请诸位来此,想请大家共同商议,是否有必要彻底结束二战时留下的二元争端这个遗留问题。”
她提着长长的裙摆,快步走到里斯本身边,“太平洋,从来都只应该有一个主人。”
第198章
糟糕的身体状况带来最大的影响其实是吵架时的发挥。
从晕过去到醒来存在一个时间差。
这把李半月困在一个进退维谷的境地,她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这种情况下接着吵会显失风度,不接着吵又咽不下那口气。
小孩吵完一波就自闭了,但知道留下个李云斑来接着闹。
她怼伊莲恩的那句话当真原封不动地还给了自己。
小孩子闹都是有诉求的,可问题就是根本不知道小孩子的诉求是什么。
小孩不谈判,只掰扯过往的桩桩件件,最过分的是记打不记吃。
这难免让她怀疑陈冷翡那个小破孩是不是给她准备了个记账本——即便这个记账本不存在,她也怀疑冷冷写日记,并准备去搜查一下这本日记在哪里。
“你为什么不喜欢她?”李云斑气势汹汹。
“我也没有不喜欢她。”她说,“她喜欢你多一些,我就参考你的标准稍微减一些。”
很多时候她会机械式的把不得小孩偏爱的原因归咎给李云斑,因为是李云斑把小孩领回家的,谁领回来的跟谁亲,这样一来就给她带来一个道德制高点,她冻存一些东西是为了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弄一个只属于她自己,也只爱她一个的小孩,就像销售说的那样,小孩子刚出生什么都不知道,只会全身心地依赖妈妈,爱妈妈。
她很想知道被另一个小生命无条件依赖、无条件爱戴的滋味。
直到李云斑二选一盲狙了她,这破坏了她的意愿,这一点也是一直以来她和李云斑就小孩议题吵架时能屡屡吵赢的原因。
但随着小孩长大,她失去这个道德制高点。
显然小孩的精神世界走上斑斑精神世界的岔路,对她这一行来说,识人御人是基本功,而同类是一道送分题——同类的气息最容易辨别的,藏都藏不住。
就当小朋友隐约凌驾于李云斑之上时,或多或少有共鸣的情况下人家依然更喜欢李云斑。
可她又不想承认自己有问题。
“我想好了。”李云斑这次没跟半月吵,“你俩嘛,不对盘。她是我带到这个世界的,我要对人家负责,她不喜欢你,那我们搬出去住。”
“可以呀。”半月总是一副模样,温柔疏离,难怪名字里带个月字,倒真的像天空里的月亮,看得见,摸不着,即便看得见,也难以窥见其全貌,永远琢磨不透。“我尊重你的决定。”
这样一来,她难免有些灰心,但这次不算历来玩的那种欲擒故纵,她也很累,“好呀。”她说。
但数秒后她就被小崽闹了个灰头土脸。
冷冷将越大越不听话这句话贯彻落实,百分百彻底执行,“那还是算了吧。”她蔫蔫地缩在书桌前的椅子里,“你也不是真心愿意和我过,你离不开,也走不掉,即便今天你和我走了,不出今晚,你就怪我,你会把这一切视为为我的牺牲和献祭,怪没意思的。”
“猫猫。”她摸摸冷冷的脑袋,“我是认真的。”
“从那天起,我就不喜欢你了。”冷冷抬眼看着她。
“不喜欢的话,为什么还可以抱抱你。”她给气笑了,觉得现在的小朋友怪有意思的。
“因为除此之外,你还是我的妈妈呀,我只是不喜欢你了。”冷冷可能是在生气,说话都没头没脑的。
“那你走不走?”她问。
“如果你和她吵架了,你要走,你自己走,我决定走的时候我会走。”陈冷翡捻着一根羽毛,是玛戈留给她的剩货,她把上面的小毛毛一根根的揪下来。
斑斑摇摇头,不理她了,当然斑斑是个一往情深的痴情人,从不会真心来找她一起走的。
李半月那个女人最讨厌的一点就是每当她打定主意从今以后她能做到摆正身份时,又会不甘不愿地坦诚些事情,总能成功地让她觉得这也是个可怜人,就狠不下心。
“对不起。”吃饭时李半月特意下来了一趟,半搂着她,耳语道,“我只是,不想谈这种事情,我也不想去想,或承认我可能时日无多,不是故意那么说你的。”
她就又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更讨厌的一点是,当她觉得这招可能是缓兵之计,想去对峙时,人家确实身体很差,痛得受不了,打上针镇静睡了。
医生对她竖起根手指,“嘘。”
她们总会因此错开,所有的矛盾搁置,沉寂在时间里。
但矛盾永远在,只是避而不谈,既然不会自动消散,那避而不谈又有什么意义。
“嗯。”她乖巧地听医生的话掩上门,但医生走后她又闯进来,在床边坐下。
最初对她而言,李半月是个陌生人,会请她吃些好吃的,却又会高傲地掐着她脖子叫她闭嘴——最精辟的一句话当属“你现在还没资格同我讲话”。
她们熟悉起来是李半月有次遇刺受伤,在家里将养了近一年。
她不喜欢出去玩,只喜欢躲在家里睡觉,李半月养伤时基本上每天都在睡,那段时间基本上是她们一起蒙头大睡,睡醒了等斑斑送吃的,玩一会儿,或看电视或和斑斑一起打牌,累了就再睡。
特别没良心的说,那一年是她过的最快乐的一年——虽然用李半月的形容这是“混吃等死”的真谛。
她抿抿唇,推推李半月,她多少还抱有一些侥幸的心思,因为李半月睡觉很轻。
李半月睁开眼睛,迷朦地看看她,视线里充满着讶异,没多久忽然抬手抱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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