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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她眼花的厉害,手匆忙撑住床头柜。
最近她经常头晕,一般缓几分钟就好,但这次没缓过来,眼前一黑,很戏剧化的结束这场争论。
等她再醒过来时就真的百口莫辩。
医生为她的晕倒提供了合理解释,快速化验结果示低血糖和贫血,怕她有其他心脑血管的问题,要她去医院做一个介入造影。
夏天她胃口不好,又长期节食,贫血很正常,晕倒也很正常,上次和格瑞塔吵完架她气的好几天都凌晨四点就醒。
但格瑞塔根本不买账。
“你至于吗?”格瑞塔趁伊莲恩去拿片子的功夫,戳戳她的肩,用唇语说,“一个女人,是艾拉不够漂亮吗?你现在已经很幸福了,虽然你们之间有摩擦,但还是很美满的,想一想阿黛,那么可爱,你有什么过不去的?”
“不是她。”弗莱娅有气无力的再一次徒劳辩解,她还是有点头晕,即便嚼了一整板的巧克力,大概还是贫血太厉害。
其实某种程度上不是她这句话不对,还真是“她”,只是弗莱娅不想把这个说来话长外带魔幻色彩的故事从头讲起——虽然韩小姐的开口就是十一维宇宙和量子力学,从相对论讲起,“我至于吗?你都说我不至于,在我上来和她上来之前,我们都没见过面。”
格瑞塔的脸色和眼神出卖了一切。
很快,格瑞塔自己出卖了自己,“我不会告诉艾拉。”她说,“你居然想到那个女人就会被气晕。”
“给。”伊莲恩把拿铁递给格瑞塔,“怎么样。”她弯下腰,“好一些了吗?”
“不好。”弗莱娅闭闭眼睛,“我要被气死了。”
除了被气死更有被冤枉的憋屈。
回到家还有另一重打击等着她。
“我要出个门。”伊莲恩把晚饭扔进锅里。
“干嘛去?”她问。
“打捞——啊不,救援路易莎。”伊莲恩告诉她一个特别可怕的消息,“露西和阿黛一起去玩了呢,还给人家一个下马威。”她转过头,“我要完蛋了,肯定要被某一只讨厌的狐狸尾巴抽脸了。”
“不,我去捞她。”弗莱娅扶着椅子背坐下,“你没有对等的名份。”
“无所谓。”伊莲恩把盘子放在桌上,“没关系的,我肯定会找算回来的,我俩打架那是常事。”
“哦不,你在外边受气的时候会回家发脾气。”弗莱娅把盘子推到一边去,一整版巧克力下肚,她现在毫无吃饭的想法,还有点撑,“我去处理路易莎的事情,你把运河的事情处理好就够了。”
“为什么要说我把运河处理好就够了?”伊莲恩开始笑眯眯的发脾气,看起来已经受了一轮的气,有意找茬吵架。
这导致她临出门前和伊莲恩打了一架,把她气的在阿黛房间里过的夜。
阿黛总能给她惊喜,不仅浴室墙上都是掉下来的头发丝,她还从阿黛枕头底下搜出来了不知道过了多少年的陈年饼干渣,书桌挡板底下竟然还有半块法棍,已经变质硬到和石头一模一样,足以以假乱真,气的弗莱娅一夜无眠。
到南市下了飞机她就开始找阿黛,要收拾这个邋遢孩子一顿。
结果阿黛跟人家的小孩去北市玩了。
有时面对面对谈是件很憋屈的事,数不尽的含沙射影和阴阳怪气。
宴会上秘书端着银质托盘,随时随地准备递上酒或者甜点,托盘里甚至还有热腾腾的湿巾,还没等这群人把东西都摆好,半月就阴阳怪气地说,“你妈妈脾气好大呀。”
“是的她很有个性。”她不卑不亢地把话还回去。
值得庆幸的是她和半月的唇枪舌战很快结束。
非常不幸的是,这场嘴架以一种滑稽且匪夷所思的形式结束。
来自柏林的塞西莉就燃气的问题尾随了她很久,有时在街角冒出来,有时在会议室里冲出来,简直就像跟踪狂。
今天又不请而来,恭敬地把她拉到一边,一番寒暄奉承,长篇大论可以翻译为简单的一句话——“我需要燃气。”
“我知道的。”弗莱娅搪塞。
“不可能的。”半月瞬间表态。
“所以传闻是真的。”塞西莉说,“一些关于南极,火山,冰川,黑森,萨曼莎,筹款,冰盖,碎岛,地震,海啸的传闻。”
“不是真的。”半月捻起一杯酒,递给塞西莉,“假如是真的,我不会出现在这里,也不会准许你站在这里。”
“那好。”塞西莉没有接那杯酒,径直上前一步。“我们陷入了一个谁都不会获利的死循环,无限的对峙,但是没有一个人能结束这个困局,这样的日子要持续多久?我不知道,你们也不知道,甚至,你们谁都没有更进一步的手段,能压制过对方,那么,你们扪心自问,这样的对峙,值得吗?”
“我们也希望能尽量沟通,求同存异。”弗莱娅说着场面话,“只是需要进一步的沟通,需要一段缓冲时间……”
没容她说完,塞西莉那个疯子说,“不如我来给你们递个台阶,我有个提议。”
这时塞西莉接过那杯酒,仰头全喝了,为自己壮胆,顺便借三分酒意,准备把一切归因到酒精,“正巧你们都不在职,在久远的中世纪,我们有一个解决争论的传统办法,非常朴素的方案,联姻,可以作为一种姿态。”
“我知道一些事情。”塞西莉说,她打量着那两个女人的神情,“不如我来搭个线?”
李的神情有些微妙,她选择坐实并不存在的谣言,“不是很现实。这是无效婚姻的几种情况。”
“其中缘由很复杂。”罗雅尔莞尔,“不提也罢。”
塞西莉一下子后背全是汗,她本就没有喝多,当然也无从谈起被吓到醒酒。
她脑子里轰地一声——该死的中微子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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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法棍是玛戈吃剩的,不是阿呆的错,阿呆的错是没有及时发现
第226章
萨曼莎是个相信玄学的人,她坚信衣服颜色和论文接受与否存在某种必然关联。
所以每一次投稿她都“指挥官我们走”。
但显然“指挥官”这个词和花生豆难解难分,起到了说魔鬼魔鬼到的副作用。
年轻时她们自己给自己取了个代号——当然这种充满年轻气息的代号很快被外号取代,她的代号是“主教”,奥兰治的代号是“皇帝”,而花生豆很不幸就是“指挥官”。
她刚看着博后把论文提交,花生豆的电话虽迟但到。
“莎莉,”花生豆也不假装自己是失业在家打办公室零工的倒霉家庭主妇了,“我需要一微升的管道疏通剂,快递送去苏黎世。”
“你要干什么?”萨曼莎说。“你忘记了,要么不用,要么彻底。”
“是的,但是现在我遇到了一些棘手的情况。”虞司颜遇到了无从下手的难题。
她拿牧羊人没办法。
强硬态度换来的是今晨开启了A股市场1500点攻防战。
乔薇表示两千点她还能挽救,一千五她也无能为力。
郑陌陌只会怪她,“我早就跟你说了。”
至于李半月,这个女人最神奇的一点就是她家经商但她本人金融常识全部“摆烂”——郑某还偶尔买点股票玩个心跳刺激的感觉,因此造成李某的反应极其离谱的,“一千五挺高的。”
她就只能用一些玄学的办法。
和这波人实在是谈不拢,不如换一拨人来谈。
“你知道这个东西,”傻梨开始装腔作势,在这时她热爱和平和环保,“只能用于持剑人式使用。”
“我只是来通知你一下。”虞司颜直挠头。“亲爱的,我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你要不同意,你先把专利费给我一下?”
“你怎么能跟我谈钱呢?”傻梨震怒。
“我怎么就不能和你谈钱?你哪里特殊?特殊到我不可以谈钱。”她也震怒,啪就挂了电话。
萨曼莎轻声的坐在电脑前骂了句话。
骂完快乐了一下嘴巴,她就陷入了沉思。
“妈妈,”喀茜的声音遥遥的传来,“吃早饭啦。”
“你做的什么?”她伸了个懒腰,把手背在脑后,这并不是一个随意且慵懒的姿势,反而很像俘虏举手投降后的预备动作。
“胡萝卜饼。”玛斯塔尼大喊,“她又做胡萝卜饼,我不吃胡萝卜,我也不是兔子。”
“可是我喜欢吃胡萝卜!”喀茜和她又吵了起来。
这两个小家伙从不以姐妹相称,大部分时间也不相亲相爱,她们会因为一块希腊奶酪大打出手,一会儿又会因为看那个频道节目吵到“无法无天”的地步。
过了会儿萨曼莎叹了口气,她下楼去了车库,拉开零下八十度冰箱的门,取了个小分装瓶和曲奇盒子上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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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是单号。”里查德递过去一张打印好的A4纸,“货运航班号。”
伊莲恩·黑尔女士在通电话,“好的,我知道了。”她放下电话,接过那张纸,“唉。”
“嗯,这样好啦,让这个快件寄丢了。”伊莲恩弹弹那张薄薄的纸。
里查德·波尔很无聊,只会说“是”、“好的”、“我这就去办”,有点像李半月遇到的小乔,但是这两个家伙办事水平那可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波尔是送人头的那种讨厌队友,连咖啡都泡不明白。
她常喝的拿铁是一份咖啡配三份全脂牛奶,不要糖,加一注香草糖和奶油奶盖。
可每次波尔端上来的都是加了焦糖的奶茶,是的,甚至不是咖啡,而是红茶。
但她仍决定,把命运交给这个频繁掉链的家伙。
这么一件简单的事情波尔搞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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