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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分明这对同母异父姐妹看起来关系好得很。
玛琳娜的脑袋里充满了疑问。
这不符合常理。
“嗯?”伊莲恩挑了挑眉,她眉修的很细,在木兰花似的肌肤上勾勒出两道漂亮黛弧,当然这打扮在她自己看来顺眼,实则并不符合欧美审美,“妈妈是妈妈……孩子是孩子。”
这顿饭是场简餐,很快便散了,就在阿德莱德躺在沙发上拿起手机的那一刻,伊莲恩招呼她,“跟我来一下。”
她只好跟着伊莲恩上楼。
“有个艰巨任务要交给你。”伊莲恩一本正经地拍着她的肩。
“莫非你有个艺名是布鲁斯·韦恩?”阿德莱德说,“假如这是真的,我可以原谅你喂我吃剩饭。”
“给我捶捶背。”伊莲恩就地卧倒,“神奇女侠黛安娜,请。”她抱怨道,“我要散架了。”
“为什么!”阿德莱德拒绝,“你都不帮我洗脸刷牙!”
“因为我是你妈妈。”伊莲恩翻坐起来。
正巧弗莱娅吹完头发从浴室出来,“嗨,小东西。”她解开浴袍,把阿德莱德裹在里面,搂住意外得到的长女,“瞧,花仙子被我抓住了。”
阿德莱德握着弗莱娅的腰往后仰,“喵。”
“汪。”弗莱娅跟她抛了个飞眼。“阿黛是什么花的小精灵?”
阿德莱德脑子一短路,学皮卡丘的声音,“皮卡皮卡。”
“不不不,你才不是皮卡丘呢,你是大毛毛虫。”伊莲恩趴在床上,托着下颌。
“你才是毛毛虫!”
伊莲恩那双像玻璃珠似的蓝眼睛闪动笑意,“这不是在说您是小蝴蝶,夸阿呆漂亮呢。”
阿德莱德冲她妈嘶了声,这背更是打死都不捶了,她坐在床边,拿起手机,点开她新编的半首曲子,边用谷/歌地图看斯德哥尔摩的别墅群边思考如何将埃及艳后与凯撒的故事改编的更狗血些,卖版权给小林紫枝。
要不要叫价三百万?还能多赚出一份别墅订金,阿德莱德在心里仔细盘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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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斑发誓再也不做直飞的航班,下次出门她要找个城市中转,把时差问题在路上处理好。
近一周的时间过去,她首次在凌晨四点前睡着。
刚睡着她就开始做梦,很多光怪陆离的梦混在一起。
先是梦见宋和贤问她要不要吃三鲜馅的饺子,就在她坐在饭桌等妈妈上菜时又梦见自己出去买煲仔饭,还是鱼香茄子和卤肉双拼,就在厨师炝锅要炒茄子时,倏然郑陌陌拉住她,说,“你姐病危。”
梦境在此转场。
这是秋天,香山层林尽染,她和妈妈一起站在林间空地,秘书捧着一个小盒子,和郑陌陌低声交谈,两人语速极快,是以李云斑听不清她们在说什么。
“喂?”梦里的郑陌陌转身接电话,秘书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你干什么?”宋和贤的声音骤然凄厉。
而她开始朝秘书方向跑,错乱的枫树枝与她擦肩而过,巴掌大的枯黄梧桐叶有几片落在了她头上。
因为秘书打开盖子,把里面的东西攘向山下。
她想扑过去抢,但晚了一步,还被山上碎石绊了一跤,即将滚落时郑陌陌横抱住她的腰,“李云斑你冷静点。”
当她掌心撑在冰凉地面的那一瞬秘书与郑陌陌的低语声在她耳畔回荡。
——半月姐在遗嘱上交代……
——你觉得她那时是清醒的?
——但她这么写了。
原来她不是听不清,而是没听懂,不理解,所以只能看见郑陌陌和秘书间红唇开合。
她坐在冰冷的地上,直到夜幕降临,燕京晚秋时分风很大,吹的树叶沙沙作响,枯草边缘结了霜,远方闹市华灯一盏接一盏的点燃。
而她一个人坐在树下。
她从提包里掏出皱皱巴巴的稿纸,是机关办公时常用的那种红色横格。
【……去年冬天我带人下乡调研,碰到了一个捡垃圾的小女孩;我们相遇时她正在垃圾桶里翻吃的,自述拾荒原因是她要攒钱,想攒够钱后带着妈妈和弟弟一起去暖和的地方过冬,又问其父母及生年,答,生年不知,家里没钱养她,父亲将她遗弃,母亲本想阻止,险被殴打致死,一位老婆婆将她带大,冻死在今冬。
孟竹派人送女孩还家,待记者来后与其父母促膝长谈,单扶贫济困一事占了时/政报道万字篇幅。
转年开春,母亲将女孩按进溪中,淹死,死后分/尸,震惊邻里。笔录中母亲称,女孩将结核传染给了弟弟,其弟不治身亡,但女孩侥幸生还,凭什么。
大抵人间之事,世事皆无常若此。我知道,您恨我,恨为什么偏偏活下来的孩子是我;恨我生来体弱多病,买药看病耗费金钱;恨为何当年过世的是父亲和兄长,若拿我这条命能替回他们中的一个,该有多好,也知道您想毁了我,只是一直没有机会。您需要的是一个男孩,而我是额外的赠品,或者说,麻烦与拖累更为恰当,这点我清楚,您也清楚。世上无一事公平,见得多了,也便麻木了。
你我母女一场,你予我生,自然有权予我死,我本应给你拔/管、关呼吸机、拿尸/体/泄/愤乃至将我挫骨扬灰的机会,但我做不到,很遗憾的通知您,我非寻常女子,生前不供旁人宰/割、鱼肉、羞/辱、践/踏颜面以取乐,死后不供父母亲朋姐妹抽/尸/踏/骸/以榨尽最后价值。
祝好。】
这张纸是姐姐留给母亲的,洋洋洒洒一整页,只字未提她,仿佛已彻底将她遗忘。
“她为什么要因为别人如何如何,”母亲在不远处嚷郑陌陌,“惩罚我?”
“我就接了个电话!”郑陌陌骂秘书。
“妈。”她站起来。
她想过去抱抱宋和贤,想宋和贤抱抱她,还想把头埋在母亲怀里哭,但下一步踏进黑暗,梦境终结,意识渐渐恢复。
有人轻拭去她眼尾处的泪。
李云斑抓住那个人的手腕。
是上等丝绸的触感,很凉,很滑,不带一丝体温,像抓了一团冰。
“为什么斑斑睡着后会哭?”李半月问,她将纸巾丢掉,稍坐起些许。
李云斑只是张开双臂,死死抱住她,弓起背,枕在胸前柔软处,埋着头,一声不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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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弗莱娅有一次扔垃圾一不留神顺手把阿呆扔了进去,拎着垃圾袋上了车(又回来捡)所以伊宝在阿呆还是幼崽的时候不太抱阿呆
弗莱娅:在翻车边缘试探
小狐狸即将最后得瑟一把了哈哈哈哈怼天怼地怼妈怼崽子戏弄阿斑斑,不料咣当一声躺倒后又活着爬起来
斑斑小姐前一晚新婚燕尔翌日收到遗/书,崩溃半小时后行刺虞司颜(未/遂)
虞妹:这都什么玩意,李半月我敲你大爷
【李半月对人预估其实是存在偏差的,一她身体差,半死不活,应激状态本能高度警觉;二她读书早,上位快,全程空降,手下的老人肯定会先跟她打擂,她把人全部判定为不怀好意,预估为差劲至极点确实能苟住;三她后期确实是别无所求唯仕途一愿,在她看来她就——没家,没朋友,什么都没有,所有人对她的善意仅因她的权位,唯一真正喜欢她的宠物猫已经死了,她有点偏执,对她来说有百分之十以上的胜算她就赌了,然而人家郑陌陌和虞司颜这俩拖家带口,能让她俩铤而走险至少胜算得过百分之三十……】
来来来来来来猜斑斑见到她姐的第一句话会是啥:
A滚,B艹,C妈的,D我再理你我是狗,E不要你了哼,F呜,G:哇
她不太可能上去一耳光,她一耳光下去以目前小狐狸的身体状况至少医院躺一年了
第36章
“嘿,不许动。”斑斑说。
她抢先下车,拉开车门,对陈冷翡伸手,“来,妈妈抱。”
“我很沉的。”陈冷翡刚拒绝,却被斑斑抄过膝弯横抱起来。
“妈妈的小瘸子啊。”斑斑叹了口气,“为什么不能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她扬起手,车钥匙朝秘书一甩,很洒脱地走上台阶,腾出只手按门铃。
应门的是李半月的母亲宋和贤。
“我的妈呀,李云斑你不怕闪了腰?”宋和贤被唬了一跳,赶紧往旁边让。
“这是个小病号。”斑斑把陈冷翡放到沙发上,站直腰,捶捶手臂。
“所以你为什么要带个小病号满燕京跑?”宋和贤从厨房端出一盘车厘子,丢到茶几上。“这么热的天。”
“哄小朋友开心呀。”斑斑拿了个梨啃了两口,丢回盘里,“小朋友闷闷不乐的,我姐又不可能有时间带她出来走走,快在家里躺发霉了。”
她扶起陈冷翡,“来。”
走进院后斑斑蒙起陈冷翡的眼睛,“这边。”
陈冷翡跟着斑斑绕圈子。
先往左,又往右,她总觉得斑斑最后把她带回了原地。
“看。”斑斑放下手。
日头很大,阳光洒在身有些晒,燕京的夏天能把柏油路烤化,难捱的很,陈冷翡忘记撑阳伞了,对这刺眼阳光不太适应,下意识眯起了眼。
斑斑把她领到了一个秋千架前。
一个四十平米不到的院子愣是被斑斑隔成了两个世界,一个是动物园,假树架子上挂着很多笼鸟;另一边是花园,种满了陈冷翡叫不上名字的花。
秋千被斑斑塞在花园。
说实话这个秋千很简陋,是个吊链藤椅,多半是从宜家买的,但悬挂藤椅的铁链被细心地点缀上雪纺假花。
“送给我此生挚爱小冷翡。”李云斑蹲下来,抱着女儿的腰,“好看吗?”
不得不说小孩子就是比大人好哄,她看见陈冷翡眼睛一点点被欣喜点亮,不再郁郁寡欢,便得意一笑。
小猫幼崽俯身,紧紧搂住她,鸦羽似的乌黑长发散在她手臂上,脑袋埋在她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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