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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把抓住徐静舒的手。
“拿不下了……”
徐静舒看了她脚边一圈娃娃，利落作罢。
吃完晚饭，两人才回家。
裴幼珊在询问过徐静舒意见后，把抓到的娃娃都送给了路人，就留了个柯基玩偶。
她抱着玩偶走进电梯，徐静舒站在旁边看着她。
海藻般的长发披散在肩上，既光滑又柔顺，精致完美的五官就像一尊洋娃娃。
“许歌，你玩游戏好厉害啊。”裴幼珊忍不住感慨。
不止娃娃机，电玩城里有一样算一样，就没有她家小情人玩不好的。
徐静舒淡定又谦虚：“没什么，只是平时爱玩。”
裴幼珊脸蛋靠在软绵的玩偶身上，歪着脑袋看她，突然感觉她又可爱了一点。
看起来清冷不食烟火，其实爱玩游戏，这难道不可爱吗？
……
回到家之后，徐静舒放下包去倒水。
裴幼珊看见客厅里被冷落的那株多肉，又拿进侧卧，放在桌上继续当装饰。
不经意间，她看见贴在墙角的小说。
——她的新书。
她不知道这本书怎么会出现在这，甚至怀疑是自己记忆错乱，从书房里拿了一本过来放着。
直至她随意翻开封面——
好好学习，祝你学业有成。
感谢喜欢。
简笔猫猫头。
这不是她给陈制作人女儿的特签吗？？？
她傻眼了，懵逼地走进客厅问：“许歌，桌上那本小说……是你的？”
徐静舒轻轻颔首。
裴幼珊顿感五雷轰顶。
许歌居然是陈制作人的女儿……
不是吧，不会吧，这种巧合也能砸到她身上？！
看着徐静舒不明所以的脸，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在事情没查清楚前，不要自己吓自己。
她强作镇定回房，关上房门后，拨通了林菲菲的电话。
林菲菲一头雾水：“怎么了，这么火急火燎的？”
裴幼珊扶着额头：“能不急吗，你知道我在我情人的房间里发现了什么吗？”
“我给陈制作人女儿的特签！”
林菲菲：“……我草啊，不是吧。”
顿了顿。
“不对啊，我记得陈制作人女儿今年高二啊，你情人不是二十六岁？”
裴幼珊闻言沉默，脑子里一个比一个脑洞大的可能性不停地往外冒。
她提出了一个极其恐怖的假设：“你说她有没有可能……谎报年龄？甚至逃课来见我？！”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她就罪孽深重了。
——她居然搞了个未成年！！！
林菲菲显而易见地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
“我建议你们好好谈谈。”
……
徐静舒看着裴幼珊眉间焦虑地回房，又看着她一脸深沉地走出来。
裴幼珊坐在沙发的一头，示意她坐在另一头。
徐静舒照做了，狐疑地看着她。
“岳小姐有事？”
裴幼珊听见她的声音，眉头皱得更紧。
她担心对面的人真的是个未成年，再想想她昨天对未成年人做的事……
天啊，伏羲女娲啊，她死三百回都不够啊！
“许歌。”
她开口道。
“你真的二十六岁吗？”
徐静舒好奇：“不然？”
裴幼珊面色纠结：“……真的不是高中生谎报年龄骗我吗？”
徐静舒：“……”
她觉得有点好笑。
“岳小姐，你觉得我长得像一个高中生吗？”
裴幼珊神色复杂地说：“那说不好嘛。”
“可能就是有人长得比较……”
“仓促。”
徐静舒：“……”
好一个长得比较仓促。
第13章
这或许就是作家，遣词用句永远叫人意想不到。
而且伤害不大，侮辱性极大。
徐静舒平静地看着裴幼珊：“岳小姐的意思是，我长得仓促？”
裴幼珊怀疑自己伤到了人家幼小的心灵，赶忙解释道：“不是不是，我那是打比方，不是说你长得仓促。”
“就算你真的是高中生，也是长得成熟，好看的成熟！”
“不然我这么颜控的一个人也不会看上你，对吧？”
徐静舒说：“嗯，对。”
裴幼珊见状，捧着一颗怦怦直跳的小心脏，小心翼翼地问：“那你，真的是高中生啊……？”
徐静舒对上她那双眸光莹莹的眼，被里面的期待与紧张勾得玩心大起。
突然就很想……逗逗她。
“如果是又怎么样？”
徐静舒慢悠悠地托着脸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姐姐就不要我了吗？”
这一声“姐姐”喊得脸不红心不跳，突如其来。
裴幼珊都被喊得一愣，呆呆地看着她。
徐静舒摸着自己的耳垂，一字一句道：“可是姐姐亲过我。”
裴幼珊：“……？ ”
徐静舒：“昨天还看了我的身体。”
裴幼珊：“………”
徐静舒扬唇一笑：“难道不该对我负责到底？”
裴幼珊：“…………”
裴幼珊顺手把旁边的柯基玩偶捞进怀里，将脸埋进去。
别说了。
姐姐的眼泪要控制不住了。
但她刚把脑袋埋进去就猛地想起，这也是徐静舒送她的。
刹那间，无数记忆碎片如海浪汹涌而至，完美衔接在一起，组成无懈可击的逻辑链。
难怪小情人玩游戏这么厉害……
难怪小情人不让她送自己回家……
原来他妈的是个未成年人……
破案了。
裴幼珊也破防了，眼泪真的要止不住了。
这个世界的套路为何会这么深……
绝望之际，她突然想起她们还没上床，罪恶感顿时少了一点，无比庆幸自己的脸皮子薄。
她一边放下玩偶，一边语重心长地说：“你回去好好学习，不要掺和大人乱七八糟的事情，好好学习比什么都重要……”
“走吧，这几天的事情就当没发生过。”
徐静舒饶有兴致地看着她，那一脸复杂和委屈，有点欲哭无泪的味道。
看起来莫名的……更可爱了。
徐静舒忍住笑意。
不能逗了，再逗下去布偶猫就真的要哭了。
她的金主也要没了。
她挪了挪位置，离她近了一点。
却见她猛地往后缩，如惊弓之鸟，恨不得和她隔开八百米远。
活脱脱一个小可怜。
徐静舒眼中笑意更深。
她把手轻轻放在她柔软的发丛里，顺毛一样地摸着：“骗你的，我的确二十六。”
“没有我这样的高中生。”
“再仓促也没有。”
裴幼珊皱着眉头把脑袋一歪，灵活地避开她的手心，半信半疑地看着她：“那房里那本小说怎么回事？”
徐静舒十分淡定，反问了一句：“什么怎么回事？”
“岳小姐想问什么？”
她其实也很好裴幼珊究竟知道什么。
这个话题因小说而起。
而这本小说，正好是镜里问秋给陈汉明女儿的特签。
裴幼珊既然知道，那是不是说明……她就是镜里问秋？
刚签约的IP作者是金主……
那不就是在用她的钱来养她自己？
裴幼珊还没傻到自爆身份。
她急中生智，又编了一个谎：“我跟人家镜里问秋正好是朋友，她昨天说过和制作人见了面，还给人家的女儿签了特签，写的话和你那本书一模一样。”
“还画了猫猫头！”
她觉得自己的理由真是完美无缺，顿时有了点底气，挺直腰杆盯着她：“那位制作人的女儿才高二，书又在你这里，你觉得我想问什么？”
直觉告诉徐静舒，这件事没这么简单，但是裴幼珊的理由有理有据，毫无逻辑漏洞，让她也没办法再纠结这个问题，只能老实回答问题。
“岳小姐误会了，书不是我的，我只负责转送。”
裴幼珊：“？”
转送？
蓬莱公司的人的东西，为什么会让她来转送？
裴幼珊脑子一转，错愕道：“你在蓬莱工作？”
想了想，警惕道：“你这次不能骗我，我会找蓬莱的人查的。”
徐静舒本来不想承认，但一听到她会查，当即改变主意，应了：“嗯，我在蓬莱工作。”
别的公司她管不了，自家的公司她还管不了吗？
回头她就找安佑达打点一下，往蓬莱插“许歌”这号人。
裴幼珊无语了一瞬：“……”
不是吧，我包养的情人居然是我版权方公司的员工？
她突然觉得自己的生活真是丰富多彩，巧合花样百出。
这难道是老天爷在给她提供素材写书吗？
她不知道，但她看徐静舒如此坦荡，反而如释负重。
因为这恰好说明她并非未成年人，她还可以继续拥有这么好看的情人！
紧绷的身子逐渐放松，裴幼珊又抱起柯基玩偶挡着半边脸，只露出一双似含秋水的眼眸，眉尖轻蹙，愧疚又尴尬道：“对不起啊许歌，误会你了……”
“没关系。”
徐静舒本来就没把这当一回事，被她这么乖巧地看着就更不觉得是一回事了。
四周寂然，月色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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