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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该有多痛。
还有……九哥、十哥、月月……
对不住了。
挽月欠你们的，怕是无法偿还了。
那一刻，寒风起，宋挽月的长裙被吹拂而起，她悲哀又平静的面对这最终的结果。
脑海里，都是这些世与肖明雨恩爱的片段。
她活够了。
就算是真的不存在了，留下这些记忆也好。
轰隆隆的雷声就在耳边。
宋挽月闭着眼承受着，却没有写想象中的痛，微微风风拂过脸颊，并不凛冽，甚至带着一丝温柔，夹杂着淡淡的柠檬香。
她怔怔的睁开眼睛，茫然的看着周边的一切。
她的周围都是淡黄色的光圈，一圈一圈扩散开来，温柔细腻就像是明雨的轻抚将她牢牢的护着，无论天雷如何凶猛，如何残忍，却无法伤害她半分。
而那呵护着保护着她的气息让宋挽月浑身颤抖，让她的眼泪直流，她想要回头去看，却生怕这又是一场梦。
清风徐徐。
有温柔的声音自耳边响起，“挽月，转过身来。”
浑身僵硬，宋挽月根本就无法动弹半分，如今，她周身能动的就只有眼里的泪。
一滴、两滴、狠狠的砸在地上，溅起点点荧光，像是那些曾经围绕在俩人身边翩翩起舞的萤火虫，充斥了整个天空，驱走了那片灰暗。
终究，身后的人走了过来，抓住了她的手，轻轻的将她抱在了怀里。
当陷入那温暖的怀抱时，宋挽月忍不住泪流满面，她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的人，呢喃的低语：“是梦么？明雨……”
一定是梦的吧。
眼前的明雨长发飘起，她的肌肤如水，眼若星辰，美的不可直视，她眼眸里是让宋挽月沉沦了几辈子的宠溺的笑，低下头，轻轻的吻着她脸上的泪，而额头，那枚新月若隐若现。
众神还在天上望着这一切。
除了东岳大帝之外，有一个算一个，下巴都要落在地上了。
此时此刻，她们眼前的肖明雨哪还是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
荧光星河，是她的背影，长发飘飘，无数的繁星坠入她的眼眸之中，她的唇鲜红似滴水。
她抱着宋挽月，无视众神，吻干她脸上的泪，然后肖明雨抱着宋挽月纤细的腰，一跃而上，坐在了天边的明月上。
起风了。
俩人的长裙被吹起，美的胜过一切梦境。
那一轮月牙，就像是她们的秋千，肖明雨一手抱着宋挽月，另一手，缓缓的摸着她嘴角的血，随着她指尖的动作，周边无数的光追随着她的手，片刻之后，形成一个鲜红的圆球。
那是宋挽月的内丹，经过天雷的劫难，已经鲜红到几乎要崩溃。
宋挽月一眨不眨的看着肖明雨，明雨对着她轻轻的笑，她仰头，随着淡蓝的星光，红唇之中缓缓升起金色的内丹。
当看到那金色的内丹时，所有神仙都愣住了。
内丹是分等级的，就是他们十殿阎王的内丹都无法修炼成趋佛的金黄，眼前的肖明雨，不仅不是凡人，她已经到了超神的境界。
十殿阎王不可思议，面面相觑，更不用提徐总和孟婆了。
而此时此刻的东岳帝君面容之上终于有了些许的微笑。
置之死地而后生。
她为她而死。
她为她突破界限。
爱，不仅仅能让人生死相许。
更能创造奇迹。
两颗内丹，早就熟悉了彼此的气息，它们交缠，围着彼此欢快的绕着。
渐渐的，那团红色的内丹感染了对方的气息，逐渐变得金黄，最终散发着熠熠光芒。
而挽月则是呆呆的看着肖明雨，她有些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了。
肖明雨则是一手摸着她的脸，笑了：“挽月，这不是我们的第十世。”
什么？
宋挽月愣住了，而肖明雨则是潇洒的一甩袖子，天边就好像变成了瀑布银河，万千星星聚集在一起，惟妙惟肖的演绎着一幅幅画面。
那是她们的第一世。
是最初的她们。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或许，就连挽月自己都不记得了。
在她还是碌碌无为的阴间使者之际，她曾经前往天庭历练。
天庭的规矩繁多，她本身就不是一个话多的人，走之前，当时还不是阎王的九哥婆婆嘴一样反复交代，让她谨言慎行，安全去，安全回来，尽量少于天宫的神仙交谈，她们每个都不知道是怎么样高深的背景。
宋挽月去那之后几乎都不抬头，因为品阶不高，那时候，她感觉自己经常像是二愣子一样，出席各种天庭盛宴。
看着她们酒醉金迷，没有任何的忧愁，享受蟠桃美酒。
她或许不知道。
在那个时候，身为月宫之主太阴星君的唯一继承人的肖明雨也正是顽皮的年龄，她很讨厌天宫这些繁文缛节，讨厌看一群神仙一天天嘘寒问暖，偏偏这里每个人都战战兢兢，因为她的身份不敢与她多说一句。
于是乎，很容易的，肖明雨很容易就发现了同样厌世的挽月。
当时的她们，因为都没有经过历练，还没有什么代表性的名字。
一个被人称为宋使者，另一个称为肖殿下。
据说肖殿下出生的时候，天地均现吉祥之象，十一凤凰于十一条龙子东南地北方翱翔飞舞，欲界天、色.界天、无色.界天都飘散着浓郁的花香，久久不散。
宋使者那时候喝酒也是不走心，有谁与她说什么也是心不在焉，肖殿下的能力非凡，不仅仅能够看透人心，更能看透一般小仙家的心。
她看到了宋使者的内心，跳过一只又一只的绵羊，她还在认真的数着：
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
多可不俗的小伙伴啊。
肖殿下可不能放弃这个机会，但是因为多年因为身份被众神忌惮的原因，她使了个障眼法，把自己变成了一个小仙家，就是那种拿着酒瓶给人倒酒品阶最低伺候人的小仙娥。
她这障眼法可以迷惑一般的神仙，却被太阴星君一眼识破，她身边的还是长者之身的东岳帝君摇了摇头，“胡闹。”
太阴星君没有说话，她看着靠近宋挽月的明雨，手指轻轻的动了动，似感叹似为难的摇头：“终是来了。”
所有神仙都要渡劫的。
就算殿下她身份高贵，同样如此。
而且太阴星君很早就为她算过，世间讲究一个平衡，她的不凡的出生同样会让她在渡劫时遭受比别人更多的坎坷与磨难。
东岳帝君看着她，眼眸动了动，终究是点了点头，“想不到月宫与地府有这样的缘分。”
……
肖殿下初次接触宋挽月的时候，宋使者很谨慎，任这小宫娥给自己斟酒，“姐姐，你不是天宫之人吧？”
宋使者盯着她看，要不是这小宫娥生的唇红齿白，眼若星辰，她真的都会直接给她一个冷漠的白眼，“不是，如何？”
她讨厌天宫的人总是高人一等的模样。
肖殿下美滋滋的：“我也不是呢，姐姐。”她拿起旁边的蟠桃：“给你吃。”
宋使者：……
真是好大的胆子，一个小小的宫娥，居然敢私自动蟠桃。
眼看着周围有目光投了过来，宋使者怕这个看着不甚灵光的小宫娥会因此受罚，她拉着她走了出去。
宋使者在地府当差的时候，眉眼生的极其冰冷，根本不像是后期那腹黑狡黠的样子，是个一等一的耿直青年。
肖殿下看着宋挽月：“姐姐，你可是嫌我品阶低微？”
宋使者抿了抿唇。
肖殿下低下头，眼中含着两包泪：“我知道姐姐你不是这样的人。”
宋使者：……
就这么成功的被欺骗了。
不知不觉间，肖殿下就这么赖在了宋挽月的身边，她告诉宋使者，她是掌管天庭后厨的小宫娥，今天给她偷个桃，明天偷个酒的，俩人就在天宫的角落里开心的聊天喝酒。
偶尔的，肖殿下喝多了，她会用云朵变成一弯月的软床，她躺在上面，跟宋使者畅谈未来：“姐姐，我听母上说，将来我也会下凡去渡劫历练，只有成功了，才有机会再回来。”
宋使者饮了一口酒，看着她：“你可害怕？”
肖殿下摇了摇头，脸颊喝的微红：“不，我怎会害怕？”
她到底是被月宫培养出的继承人，这点霸气还没有？
“我只是害怕孤单，如果姐姐能与我一起就好了。”
肖殿下感慨着，宋使者看着她：“我道行高于你。”
言外之意，她俩就是同样下凡，也很难相遇。
肖殿下美滋滋的：“对啊，姐姐很厉害，到时候可以生生世世保护我。”
宋使者：……
那时候的明雨远不是现在的这样温柔懂事知性，她从小到大被保护的太好了，在宋使者看来脑子有点缺根筋。
宋使者来天庭一趟，三月有余，结业的日子，她带了一壶地府酿制的美酒第一次主动来找与她陪伴了许久的小仙娥。
谁知道逛遍了天庭的后厨，她也没看见她的肖仙娥，领班的宫女因为之前曾经被九爷护持过，所以对她一直很照顾，宫女一边收拾着酒杯碗筷，一边问：“使者，你说的小宫娥，大概是个什么样子？”
宋使者当时有点着急，她想着以那孩子一根筋的脑袋，很有可能是做错了什么被惩罚了。
她简单的形容了一下肖宫娥的样子，到最后，甚至用了变身术，变成了一团与她八分像的云雾。
宫女呆呆的看着宋使者，手里的碗筷掉在了地上，“你……你说的可是殿下？”
殿下？？？
殿下……
二位再次向相遇。
被拆穿身份的肖殿下哭的像是一个包子，她扯着宋使者的袖子：“姐姐，我不是故意骗你的。”
宋使者气色脸色发灰，想要甩开她，可却怎么动不了。
神力在那摆着，有着悬殊的差距。
宋使者几乎要气死了，“殿下，请自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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