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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下台，一瓶水就被递了过来，时绫看着是万昔眉送的，稍稍震惊了下，便又平复了心情，将水给接了过来。
只是她忙着灌水的时候，眼角余光一直在瞥着身边的人，小心又谨慎的样子，差点儿给自己泼了一身水。
还好万昔眉眼疾手快，给人将水拿好了。
“看什么？”
时绫摇头，又觉得心里憋闷：“刚刚那个粉丝说的，是真的？”
“什么？”
万昔眉状似不解问。
时绫见状，些微疑惑起来，她刚刚是听懂了的，那个粉丝指着万昔眉说是十一。
她能不知道十一？
这个人在她的粉丝里是很特殊的存在，对方不像其她粉丝，一有机会就跟她表白，十一简直就像是个莫名其妙存在的人物，冷淡、稳重、管理能力强，这是时绫接触下来，能感觉到的东西。
要说多喜欢，时绫还真看不出来——除了她的粉丝管理、以及每年都会有的生日礼物。
一想到那个人就是万昔眉，时绫心情复杂的有些莫名其妙。
她憋着气，总觉得，万昔眉在骗她。
还是说，真不是？
她想不通，又觉得自己不信任万昔眉，一颗心分成了两瓣，今天的好心情全被破坏了。
万昔眉见时绫瞬间就安静了下去，也知道对方在想什么了。
她刚开始是没准备隐瞒这些的，也曾想要找个机会一一说明，但隐藏了太多年，也不知从哪里开始说，又不知如何说。她本以为会把这个秘密藏一辈子，毕竟，她们的关系，如今也不用其他东西维系。
万昔眉叹口气，拉住时绫的手，往休息处带。
只是人多，哪里都不适合。那边项宜又想要拉着时绫去认识人，万昔眉让她去，时绫赌气，心情不高兴地走了。
签名处已经排了不少的粉丝，万昔眉在旁边抱臂坐了会儿，场馆内人声鼎沸，还有不少的欢呼与音乐声。
她沉默地盯着某个角落，脑子却高速运转。将说与不说的各种优劣一一挪列出来。
最后，她呼出口气，这不是个很好的时机，却是不能错过的时机。
恰在此时，手机忽地发出消息提示音。她点进去，就看到是小管理发来的信息。
小管理：“十一姐，我在现场看见个和你很像的人唉！竟然是十〇的老婆！我的天！我当时还以为是你！”
万昔眉正要锁屏，又弹出来一张照片，帽檐遮住了她的大半边脸，恰好是她坐在这里发呆的样子。
她盯着那照片半晌，忽地笑了出来。她按照照片的角度，推测了下小管理所在方向，果然就看见小管理在看见她看过去的时候，缩了缩脖子。
手机继续震动。
小管理：“和你长得好像啊！我还拍了照，就是这个角度有些看不清脸，等会儿我再给你拍张更清晰的。”
万昔眉看了看那边正低头排队的小管理，唇角带上些无可奈何的笑。
万昔眉回复道：“你觉得呢？”
小管理：“？？”
万昔眉：“我在看着你。”
小管理：？？！！！
小管理忽觉如芒在背，猛地她抬头，就看见万昔眉冲她晃了晃手机，对她灿然一笑，然后收回笑容，冷淡地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小管理顿时就把头转了过去，震惊被恐惧压下，她脑子一片空白，瑟瑟发抖地排在队伍里。
完蛋，她竟然猜对了？
所以——所以十〇和十一姐在一起了？
时绫不知道小管理被刺激到的事，只是她回去坐着签字的时候，总觉得有些不舒服。
因为那个明明刚开始对她还很热情的小管理，在让她签名的时候，目光躲躲闪闪，心不在焉，多的话一个都不说，就好像只是在走签名的流程——这感觉，让时绫觉得，小管理好像要爬墙？
时绫自己都有想不通的事，也没怎么放在心上。
今天一天大部分的时间都算休息，但时绫总觉得累得慌，等回了家，她连妆都不想卸。
只是觉得在外待了一天，带了风尘，这才不情不愿地去洗漱。
她洗得烦躁，干脆放了温水泡着，小腿肚子有些酸。
中途万昔眉进来敲了敲门，在她泡澡的时候给她贴了片补水面膜。
时绫刚开始还不习惯，躲了一下，不过很快就不躲了，脸上冰冰凉，眼睛和鼻子露了出来。
以前她上镜之前还要先提前好多天护肤，现在就仗着自己还年轻，皮肤好，只要不被晒黑，一切都好。洗完，她又等着万昔眉去洗。
两人多余的话也没说，氛围显得有些暗潮涌动。
时绫趴在床上看平板，看到高兴之处就木着个脸点个赞。
万昔眉洗完，又去给时绫拿了杯牛奶，边递给时绫又边说：“外婆那天打电话说家里的小黄瓜要熟了，让我们哪天回去看看，你不是喜欢吃腌的醋黄瓜吗？”
时绫哦了声，又问：“给你打电话？”
万昔眉听她声音，知道人可能还在恼火，上去跟人窝在一块儿。
床陷下去了些，她挨着时绫，时绫就躲她一下。
直到时绫快要躲到地上去了，时绫才气哼哼地挤回去。
“还生气？”万昔眉转头看她。
时绫侧脸，不给万昔眉一个眼神，只盯着平板。
摆明了不想跟人搭话。
“不生气了好不好？”万昔眉哄道。
时绫继续哼哼。
万昔眉无奈地笑了笑：“我就是知道你可能会不高兴，所以才不跟你说的……”
时绫听到万昔眉说话，慢慢转头，看着万昔眉。
万昔眉声音压得轻，在这吵闹的环境中，却能让时绫刚好听清。
“我的确是十一，你之前说不喜欢她，我就没敢告诉你——本来，我还想着，等我补起了那二十六个礼物，我就跟你说清楚的。毕竟，能从你的粉丝，成为你的老婆，也是件很值得高兴的事。”
时绫仍旧不说话，万昔眉也不知道怎么劝才好了，时绫的小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等今天忙完了，她好好地将人磨一磨，也就没那么生气了。
她打定主意，却没想到时绫消化了刚刚她的说辞，眼睛瞬间就委委屈屈的。
她反手也拉住了万昔眉的袖子，问：“怎么有那么多礼物……那我好像只收到十多个，后面的呢？”
万昔眉还以为她要说什么，却没想到时绫问这个。
她的笑容僵了僵，显得有些尴尬和无奈。
她抚着时绫的头发道：“怕你不喜欢，整天跟我抱怨说你那个粉丝如何如何……我也是会伤心的。”
时绫啊了声，她可没有不喜欢，她只是觉得粉丝送这些贵重了，不适合，让她觉得有压迫感，但换个人、换个身份，她还是很喜欢的啊。
时绫继续怪：“那你该早些说。”
“我早说了你不害怕？和你相识了那么久的人，忽然有一天从网络那边走到你身边，还处心积虑地和你结婚？你不怕？”
“我怕——但一想是你的话，好像也不怕了。”时绫说完，顿觉老脸一红。以前她还不相信小说里电视里的那些恋爱脑，总觉得是鬼迷了心窍，对方一句话，自己就要死要活的……
但换作是万昔眉，她却有个想法，好像怎么着自己都不亏。要是真的栽了，那就栽吧。
她心情好了不止一点点，总觉得自己像一棵草，万昔眉吹她一下，她的心情就东倒西歪。
万昔眉抱着她，在她耳边轻声道：“我回头给你把生日礼物都补上。”
时绫才不是真的想要那些礼物，她知道万昔眉做任何事都有在考虑她，心里也很是欢喜，刚刚的那些不愉都顷刻间退了大半。
但还是有些憋闷。
喜欢她那么多年了，早知道嘛！早知道自己是她爱豆，那就多给她说说好听话啊，她也不用一开始那么的忐忑和反感了。
时绫气鼓鼓：“那你当时就该哭着喊着说是我粉丝，我当时肯定就直接拉着你秀恩爱，结婚领证根本不带犹豫的！”
“哦，所以你当时在犹豫什么？”
“当然要犹豫啊！那么好看一人，眼巴巴地要跟我结婚——”时绫气鼓鼓的：“总觉得，没那么划算的事啊。”
万昔眉问她：“那我说是你粉丝就行了，别人也行？”
时绫没意识到这是道送命题，直直道：“别人？别人也得有你这样好看才行啊。”
她说完，看着万昔眉眉眼间沁开的笑意，笑得越发肆意。
以前的她若还有几分疑惑，那么好的一个人，怎么就和她结婚了呢？扶贫呢？
她的恋爱脑雷达能感觉到万昔眉对她的好和喜欢，却又找不到来源，而现在，她总觉得自己找到了原因。
只因为喜欢。
“那你喜欢了我多久了？”时绫记不得十一是什么时候成为自己的粉丝管理的，但总觉得，她一直都在。
此时她像是掌控了什么特大的优势，就要万昔眉把喜欢喜欢落实地更彻底一些。
她等着，就听到万昔眉说：“啊——十多年吧。”
“十多年？！”
时绫惊叹，总觉得，对方是在框她。
万昔眉压着时绫，吹得时绫的耳朵和脸通红：“是啊，见义勇为时小绫。”
时绫心脏蹦跶地厉害，也不管真假，就想哇啦啦地叫嚣一顿。
但她不能让万昔眉得逞，很是义正辞严道：“变态！你竟然喜欢我那么多年！那时候我才多大！”
“对不起，我错了。”
时绫听到万昔眉正儿八经道歉，也嘿嘿道：“但我也好喜欢你小时候的样子，你说，你以前不找我谈恋爱，是不是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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