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鹿阿姨为什么这么说呀?”
气急败坏的鹿青崖把头发一撩:
“团团你看你姨夫这个坏东西,在我脖子上写的这是什么?”
说罢,一眼就看见了团团的眉心上也画了东西,忽然就后悔起来。
看着团团的那朵茉莉花,她就意识到,岳烟那家伙肯定是给团团编了什么神话,为了让团团相信,还画了这朵花来配合。
要是自己此时揭穿了,这些字样其实是岳烟写上去的,那团团岂不是也要受伤了?
她在这边盘算着,那边团团却没想这么多,正在非常认真地读着她脖子上的字。
团团认字有限,艰难地一个字一个字地读着:
“这是……岳烟的……受人……”
不认识爱字,就给念成受字。
岳烟一听这个读法,笑得差点肚皮抽筋。没想到这还不算,团团后面还有大招:
“她口.交人可疼了……”
“好了好了团团你别念了……”
鹿青崖放下了长发,讪讪地说道。
看看鹿阿姨奇怪的神色,再去看看姨夫快要笑抽过去的样子,团团更奇怪了,去拽岳烟的袖口:
“姨夫,脸上有花说明上辈子是公主,那脸上有这些字说明什么?”
岳烟眼珠子一转,狗狗祟祟地趴在团团耳朵上说道:
“说明呀……她上辈子是只小鹿,但是被狐狸打过。”
团团没太听懂:
“被狐狸打过?”
“对呀,就是打屁股,啪啪的那种,”岳烟绘声绘色地讲道,“然后呀,她还被狐狸按住了,根本就跑不掉,只能呜呜地叫。”
鹿青崖看见团团忽然看向自己,眼神里充满同情。
这个岳烟……鹿青崖无可奈何,只能把团团拉到自己这边来:
“团团过来,阿姨教你演戏,别跟她学坏了。”
陪着团团把整个剧本都捋了几遍,又教了她几处台词怎么拿捏节奏,也就差不多了。
毕竟不是每个孩子都有影后指导,教得太多,反而不公平了。
出门吃饭之前,岳烟却钻进了驾驶位,神秘兮兮地对身后俩人说道:
“我领你们去个地方。”
鹿青崖万万没想到,她口中这个所谓的“地方”,居然是寺庙?
好久没来过人这么多的地方了,鹿青崖一时竟有点紧张。
岳烟准备得倒齐全,口罩墨镜鸭舌帽一应俱全,把鹿青崖包裹得严严实实。
她还是有点犹豫着不敢下车,被岳烟一把拉出来,扣上一顶大檐的鸭舌帽:
“来呀,这可是烟火气的快乐。”
被岳烟护在怀里,她安心了些,紧紧攥着团团的手在人群之间穿行。
进山门之前的街上全是小摊,夹着道一家挨一家,烈火烹油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山门像是一道闸,把人间烟火都堵在了这一条小巷里。
岳烟身先士卒地帮她俩在人群里挤出路来,不时地回头问她俩想吃什么,得到回应后就到摊子前面去排队。
鹿青崖就抱着团团在队伍之外等着她。不一会儿,就看见岳烟被人挤得发丝凌乱,拎着热腾腾的小吃兴高采烈地蹦跶过来。
真好,像是寻常的夫妻一样。当岳烟将糯米糕塞进她口中的时候,鹿青崖忍不住在心里想道。
一路上路过各种摊子,卖什么的都有,岳烟的脑袋四处张望着,好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烟烟,你到底要买什么?”
鹿青崖捂着口罩,压低了声音问道。
岳烟没回答,只是把目光落在一个卖衣服的摊子上。让她领着团团在旁边等着,然后就挤了进去。
没多久,又拎着一件衣服挤了出来。
只看了一眼这件衣服,鹿青崖就觉得哭笑不得:
“这是什么,慈航寺的周边吗?”
费了这么大劲,岳烟却只是买了一件很普通的黑色T恤,看尺寸应该是给团团买的。
整件衣服都是黑的,除了后背上印了个很朋克的菩萨画像,其余的也没什么特别之处了。
“烟烟,这是什么意思?”
看着殷勤地给团团换衣服的岳烟,以及乖巧地配合换衣服的团团,鹿青崖越发迷惑了。
拉直了衣摆,岳烟对着团团背后的观音菩萨双手合十,然后非常霸气地说道:
“团团别怕,咱们背后有人!这人后台老硬了,肯定能保佑你拿到角色!”
鹿青崖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脑子有泡的是自己还是岳烟。
本来以为岳烟的幺蛾子差不多了,没想到路过山门的时候,岳烟还是走了进去。
鹿青崖只得也跟进去,一进门,就看见满树的红光被树枝撕碎,淋淋漓漓地染了岳烟一身。
抬眸时,见一株古槐树守在庙门口,上面系满了红鲜鲜的飘带,每根带子上都写着一个心愿。
“姐姐,我想去烧柱香。”
岳烟说道。
鹿青崖倒没有这种习惯,只说那你去吧,忽然又想起来:
“你有火吗?”
“我有呢,”岳烟有点小得意地亮出她给的那只打火机,“看,我保存得多好。”
鹿青崖本打算在原地等着,转念又一想,来都来了,就算不烧香,那许个愿也是好的,反正就是随手的事。
因此就买了两根带子,自己和团团一人一根。
提起笔的时候,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写什么。
团团也在旁边冥思苦想,最后连拼音带汉字的不知道写了些什么。
鹿青崖比她高,视线稍微一偏就不小心看见了。她也不瞒着鹿青崖,没怎么遮挡。
只见她写着:
要是姨夫和阿姨是我的爸爸妈妈就好了。
这孩子……鹿青崖心里有些复杂,忽然脸上一红,将红绸捂得严严实实,偷偷写下了心愿。
堪堪落笔,就被人在肩上拍了一下:
“姐姐,写得什么?”
岳烟嬉皮笑脸地凑过来。
鹿青崖下意识地抢过绸子护在怀里:
“说破就不灵了……你怎么了?”
敏锐地捕捉到她眉尖稍蹙了一下,鹿青崖赶忙问道。
岳烟只是将袖口向下拉了拉:
“没事儿,就是刚才上香人太多了,拥挤的时候不小心烫了一下。”
“啊?不要紧吧?”
鹿青崖焦心地问道。
趁着人多拥挤,岳烟和她蹭了蹭脸颊,小声笑道:
“真没事的。姐姐,我帮你把绸子系上去吧?”
“我自己来吧。”
鹿青崖还是不放心她的伤,时不时地用眼睛瞄着,小声说道。
岳烟只好撒开了手,没想到双手才放下,忽然被一缕柔软握住了左手腕。
烫伤的左手被鹿青崖举到眼前,见上面已经起了几个小小的燎泡。
都这样了还说没事,鹿青崖不由得责备地看了她一眼。
见她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似的垂下脑袋,鹿青崖又心软了。无奈一叹,竟将红绸系到这只手腕上。
岳烟惊道:
“姐姐,你干嘛呀?”
“反正我的愿望跟你有关,不如系在伤口旁边,保佑你这个笨笨早点痊愈,”鹿青崖点了下她的鼻尖嗔道,“再说了,有你在,我什么愿望实现不了啊?”
“对对对,有我在,姐姐有什么愿望我都帮姐姐实现!”
岳烟笑得见牙不见眼,一口白牙贴了上来,趁机在鹿青崖脸颊“啵”地亲了一大口。
“这么多人呢!”
鹿青崖羞赧道,故意不再理这个轻薄的小笨蛋,等团□□好了红绸,牵起团团就走。
岳烟就在后面巴巴地跟着。
这次鹿青崖说什么都不让她开车了,从柜子里取出一管药膏,递给后座的她:
“快点把伤口处理一下,要是感染了可不准哭啊。”
岳烟只好乖乖地抹药。
她今天穿的衣服袖子很松,为了不让衣服碰到药膏和伤口,一路上都举着手走路。到了学校礼堂的时候,老师差点以为她要发言。
不过说来奇怪,今天负责排练的老师居然不是叶老师,而是一个戴着眼镜、总是铁青着脸的妇女。
“团团,你认识她吗?”
岳烟小声问道。
团团迟疑着点点头:
“好、好像是……我们年级的……主人?”
想了想,岳烟反问道:
“应该叫主任吧?”
“嗯嗯嗯!”团团霍然开朗地点头称是,又拉住了岳烟的衣摆,“姨夫,她好凶的,我害怕。”
安慰了团团几句,岳烟就看见鹿青崖已经走了上去,很温柔地跟那个老师打了个招呼:
“您好,请问这个班的班主任叶老师今天有事吗?”
大概是刚才去寺庙的时候,鹿青崖把自己捂得太严实了,一般人很难认出来,主任就把她当成了一个普通的学生家长。
尤其是看到她家的小孩是团团的时候,主任的语气越发趾高气昂起来:
“叶颂英出事了,以后这个班都是我来管了。”
岳烟不禁吃了一惊:
“叶老师出了什么事?”
也不知道叶老师到底做了什么让人不齿的事,主任轻蔑地嗤笑一声。
还没解释,目光无意中落在团团身上,主任把戴着大钻戒的手指头一指:
“还不是跟这个倒霉孩子有关!”
第59章
这人说话什么毛病,又臭又损,一点都没有叶老师的风范好吗?
岳烟腹诽道,把团团往自己身后一藏,横眉冷对地瞪着这个什么主任:
“身为一个教育工作者,你就是这么说话的吗?什么叫倒霉孩子?”
这女的是团团这个年纪新上任的教导主任,管着所有的教学活动。更何况最近正在进行校园戏剧节,大家都想让自家孩子有个机会,因此有的是人巴结她。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99 首页 上一页 73 74 75 76 77 7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