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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只能这样了。”
沈岁岁换好了衣服，去跟导演和制作人打好招呼，急匆匆上了小汪的车。
她这两天都用岑老师的助理，小汪就被她安排去工作室里帮忙，驾驶座上半个月没见的小汪了无生机，头上顶着沧桑两个字，看上去像是受了不少折磨，跟上次来接她完全是两个样。
沈岁岁大概能猜到怎么回事，问：“粉丝还在骂节目组吗？”
她的粉丝对《姐姐们的选秀》非常不看好，从消息刚传出去就一直在骂，与之产生强烈对比的是裴珠带来的国民级的人气和一路走高的话题度。
沈岁岁实在看不下去每天裴珠带来的热度，就学着岑老师一样，把微博扔给工作室处理，这两天手机都不怎么看，于是到了今天《姐姐们的选秀》开拍了，她都不知道在网上到底是什么风向。
但看小汪这个样……感觉还挺让人放心的。
小汪声音憔悴，说：“最近还好，之前主要也是我们家的粉丝不同意，骂我们工作室不作为，给你接这么个争议大伺候人又降咖的节目，本来我们想趁机带节奏转移一下热度，不过姐你说不要管我们就没管了。”
他仰头望天：“然后被骂着骂着，我们还没受不了，一些粉丝先受不了脱粉了，好在剩下的粉丝貌似都更铁了，在商量怎么给姐你换一个工作室，万哥这两天都要愁秃了。”
沈岁岁表情严肃，心里惊喜，她原本没对这个节目有什么期待，现在看起来意外的不错的样子。
是因为没有她这个易红体质的干预所以才糊的这么顺利吗？
小汪接着说：“不过好在顾枭哥前两天也官宣了，给我们分担了不少火力，也拉高了咖位，我们这边的粉丝就看开了，不怎么骂了。”
他说到这，语气更难过了：“只是姐，倪若俪最近上了兄弟一加一，明明兄弟一加一是先邀请的你，你要是不接这个选秀还能让她捡漏？她还不识好歹，这两天发通稿拉踩你。”
小汪气的拍了下方向盘：“多大的脸！她艳压你？哪家医院给她的自信啊！”
沈岁岁一点都不遗憾，兄弟一加一前两年刚火起来的棚内综艺，流量极大，要不是提前接了姐姐的选秀撞了档期，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合理的规避掉这档大热综艺。
至于倪若俪就更没什么值得生气的了，如果可以她恨不得给倪若俪发一笔奖金，感激对方为她生命做出的卓越贡献。
姐姐的选秀地位在沈岁岁的心理直线上升，既能掉粉又能挡掉一个金牌综艺还间歇性的培养了她的对家流量，不追投她都良心不安。
她今天把兄弟一加一这种资源让给倪若俪，倪若俪如果成长了就能抢走她更多资源，如果她知道感恩，再给她买点黑粉就更妙了，知道有一个人在为了黑她不听努力，她睡觉都能安心一点。
唯一对不起的好像就是徐老师和她的工作室了。
沈岁岁安慰说：“别不高兴了，我们工作室的工资今年都再涨百分之二十，然后姐姐的选秀那，你不用太担心，我觉得这节目很好，再投五百万进去。”
小汪原本听到涨工资一喜，听见后半句话表情又一变，一张脸有喜又惊，狰狞的有些搞笑。
他深吸了口气，觉得自己真切体验了一把忠臣的难做：“姐，不然跟万哥和岚姐商量一下吧 ，或者我们再观望一下，等第一期播了再决定投不投，也没差多长时间不是？”
沈岁岁迟疑了一下，然后问：“你一直在跟姐姐们的选秀，我提的建议她们都采纳了吗？”
小汪想了想说：“都采纳了。”
但那有什么用？！这节目的腥风血雨本来就是因为这几条建议刮起来的呀！
沈岁岁安心了，说：“投进去，不等了。”
他们的工作室，一直都是他姐的一言堂，小汪知道无力回天，沉重的叹了口气说：“好吧，我现在就发消息给万哥。”
万哥对沈岁岁的话一直都是无条件执行，以至于沈岁岁下车的时候，徐秋珊那边就已经收到工作室打过去的钱的。
徐秋珊看着走进来的沈岁岁，感动的同时彻底把她当成了自己人。
后台，徐秋珊把人都赶出去，说：“岁岁，我们节目的资金已经很充裕了，你要真的想追投你再等一等。”
不能再等了，等糊了再追投是违背系统规则的。
沈岁岁语气坚定，说：“徐老师，我是真的看好我们的节目，你不用管再劝我了。”
徐秋珊和她对视一会，心里忽然有些羞愧，她的节目她竟然还没有沈岁岁有信心：“好，既然你这么说，我也只能努力做好，不让你赔钱。”
沈岁岁拿起桌上的矿泉水刚喝了一口，听徐秋珊继续说：“有这笔钱，我们正好能把之前几个敲不下来的姐姐再争取一下，当做踢馆成员后期加入，带动一下人气。”
沈岁岁呛得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不敢置信的看向走过来要给她拍背的徐老师。
徐老师我投这么多钱不让你赔，你竟然想要偷偷背刺我？！
要是真请到了几个当红女明星踢馆，这个节目还糊不糊了？
沈岁岁抬手拦住徐秋姗，一字一句说：“我追加的这笔钱，限定使用在舞美和导师上，后期舞台要持续升级，达到Q厂的水平。”
请明星可能会请到特别吸睛的人，但是升级舞台就不一样了，没观众看再好的舞台也没什么用。
她微微舒了口气，好险，差点就又被背刺了。
第94章
徐秋珊还想再追问两句，导演那边就急着过来要人，沈岁岁正愁没编好解释的理由，有了脱身的机会溜的飞快，根本不给徐秋姗问的机会。
小熙拉开门就看见追出来徐秋珊，顺着她的视线只能看见沈岁岁的背影，她转过头，问：“怎么了？”
徐秋珊被小熙拉着回休息室，坐在沙发上，眼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压力，说：“岁岁追加注资，我想请两个名气大一些的选手踢馆，但是岁岁不同意，要把钱用在提升舞台质量和聘请导师上。”
她怕小熙不明白问题的严重性，讲的更明白：“导师早就已经定下来了，这笔钱怎么花在导师上？再多请几个导师用不上就是资源浪费，舞台就更不用说了，我们现在的舞台虽然不是顶尖但是也算高端了，办这个选秀绰绰有余，我们差的是有人气的选手。”
小熙认真听完，握住她的手捏了捏，温声说：“我倒是觉得岁岁做的很对。”
她说话不急不缓，张弛有度：“好的节目不是用流量撑起来的，何况我们节目有了岁岁和顾枭，流量已经不逊于现在播出的任何一档节目了。”
她看着徐秋珊的眼睛说：“我想岁岁是看出你路走歪了，又不好意思直说，才用这种方式来提醒你，我们本来就不是平常的选秀节目，普通的选秀节目是凑大量的年轻流量，然后用流量来捧红节目，但是我们本来就没有这个优势，只有三十多个姐姐，根本不可能用流量来捧红节目。”
徐秋珊有一点听懂了，说：“我们在成员的流量和数量这方面是短板，两大厂在这方面却是长板，资金投入再多，短板也追不上两大厂的长板。”
看小熙赞同的点头，徐秋珊说：“我们的长板是节目本身的质量。”
小熙再次点头肯定，把她微乱的长卷发一侧顺到耳后，说：“我们这个节目是逆其道而行，她们用流量捧红节目，我们是要用节目创造流量，所以节目的质量才是我们应该努力提高和花费心思的。”
她双手按在她肩膀上，说：“想要看流量和年轻的选手，观众有很多选择，我们想从其中杀出一条血路，现有的这些姐姐，必须跟我们完全一条心，放得下身段，突破自己破釜沉舟。”
徐秋珊垂眸叹气：“这确实是一些大咖做不到的。”
咖位越大，处境越优越，越没办法破釜沉舟突破自己，只有那些已经渐渐谢幕的姐姐，才会拼尽全力抓住翻红的机会，为了重新出现在大众的目光里而拼命努力。
徐秋珊服气了，同时又感到意外，感慨说：“岁岁竟然把节目看的这么透彻，想的这么远，我这个制作人还有她这个投资商了解节目的长短板。”
小熙摸了摸她的脸，安慰说：“岁岁是什么家境，从小看策划案长大的，我们这种节目在她眼里可不是一眼就能看透。”
小熙嘱咐说：“岁岁怎么说的，就按她说的办，既然她说我们的舞台要跟Q厂一样，趁还来得及就赶紧把舞台效果拉平，不要让岁岁失望。”
徐秋珊挨看着她扑闪扑闪的眼，轻吻了下她的唇，问：“舞台和服化确实重要，这些我也能找人都给办好，但是导师那怎么办？”
她继续说：“岁岁既然提到了导师，肯定也是对现在的导师制度又什么不满的地方，但是她又没直接点出来，不然等待会她录完了，我再详细问一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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