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兽人族以能力优者为先,不论是财产土地还是权利,都是按能分配,所以从小祖绵绵在家中的地位就与妹妹有很大差距,因为在各方面表现平庸,她十分不受重视,不过这一点也不影响她们姐妹二人之间的感情。
后母不同意两人经常在一起玩耍,甚至嫌她总晃来晃去的碍眼,常将祖绵绵锁在猪圈里,而她的父亲爱老婆多过女儿,虽然对大女儿所受的委屈都一清二楚,还是当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看见,在后母为生下神童一般的祖安安之后,偏心更是严重。
全家只有祖安安心疼自己这个姐姐,但因为母亲管的严,她只能在晚上偷偷跑去关祖绵绵的小屋将她放出来,两人一块到山上玩耍。
那天在合杨楼听见的催眠曲,就是祖安安常常唱给祖绵绵听的,她曾经说过,所有人一听我唱歌就会睡着,只有姐姐不一样不止会认真听而且给我掌声,所以我喜欢姐姐。
不过现在祖安安的催眠术明显不同往日,连自带抗体的祖绵绵都抵挡不住。
祖安安说那句话的时候,祖绵绵用力回握她的手,回了句,“姐姐会一辈子守护你。”
可这句话就像是一个fg,当天夜里下起了暴雨,好玩的祖安安跑得着急匆忙,当着祖绵绵的面不小心从悬崖掉了下去,祖绵绵哭着喊着在悬崖下找了一晚上,被冻得嘴唇都青了,都没把人找到。
等她行尸走肉一般回家找父母求助之后,听见这个消息的两瞬间暴怒,直接将还在高烧中的她丢出家门,关门前抛下一句,妹妹什么时候回来,你就什么时候滚回来赎罪。
祖绵绵冷不丁陷入回忆里,眼眶迅速红了一片,差点就出不来了。
她抬头对上裴羽卿的眼睛,“不是对施洛凝喊的,是她身边的人。”
“仔细说。”
“那天原本我被施洛凝控制,意识一直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但突然听到熟悉的歌声就猛地醒过来了。”祖绵绵加重声音,像是要提高自己话里的可信度,“你可能猜不到,那歌声和安安的一模一样,所以我才情不自禁喊了她的名字。”
裘亓点点头附和,“我也确实听到,施洛凝喊那个人的时候,喊的是‘安安’这个名字。”
祖绵绵看向她,“真的?”
她在听见歌声之前,对周围的声音都很模糊,是没听见施洛凝喊人的。
裘亓点点头,“这种事我没必要骗你。”
这祖绵绵就更激动了啊,差点扑上去抓裘亓的胳膊,但蹦到半空,想起什么似的,又像触了弹簧一样坐回去,“所以我想和你们商量个事。”
“什么?”裘亓想你什么事还用商量的,直接说,我敢反抗嘛我。
“我想再去一趟合杨楼。”祖绵绵捏紧拳头。
裴羽卿没说话,而是先看了裘亓一眼,后者试探,“去做什么?”
她现在对那地方已经有阴影了。
“我必须去确认一遍,那个人到底是不是安安。”祖绵绵抿着唇,“如果是的话,我必须救她出来……我欠她的。”
裘亓不忍心说话了,她瘪着嘴,抬眼看向裴羽卿,那眼神像也是在为祖绵绵求情。
裴羽卿却将球抛回去给她,“这事当然要由大人来做决定。”
祖绵绵又眼巴巴转头去看裘亓。
裘亓抬起手挡在脸前,断开与祖绵绵的对视,她是真受不了被这种眼神盯着。
“我没说不同意,就是……”裘亓犹豫一下,“这事情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施洛凝的蛊术,你妹妹既然催眠术这么厉害却不找机会主动离开,还有这件事与合杨楼的老板有没有关系,我都得先查一下,等准备好了,我们再出发行吗。”
祖绵绵红着鼻子,被裘亓说得一愣一愣的,她还以为以对方的性格,要么是拍着桌子愤然拒绝,要么是直接干脆地点头答应,唯独没想到她把这事看得这么认真,就好像在她把话说出口之前,就已经把这些事情想好了一般。
“那安安不会出什么事吧。”祖绵绵有些担心。
裘亓看着她一笑,“放心,只要你妹妹对施洛凝还有用处,就不会出事。”
祖绵绵觉得自己可能要失明了,她刚才竟然从这个自己最讨厌的大魔头身上感受到了可靠的安全感?
在意识到自己有这个想法之后,她立刻转开了头,双手抱住自己的胳膊搓了搓鸡皮疙瘩。
裴羽卿打量她们之间的小互动,眼神有些晦暗不明,但只是手指在桌上轻轻点了点,提醒裘亓,“大人,该用膳了。”
“啊,对。”裘亓点点头,冲祖绵绵招手,“走,吃饭去。”
祖绵绵慢腾腾地站起来,快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伸手扯住了裘亓的衣摆。
裴羽卿和裘亓两个人转头,用询问的眼神看她。
“我想和大人,单独说两句话可以吗。”祖绵绵看着裴羽卿问,好像裴羽卿才是裘亓的主人,她得先经过对方同意才能单独聊天。
裴羽卿抬腿,跨出门却并没有走远,“一炷香,有话快说。”
祖绵绵点点头,小心翼翼将门关上了。
裘亓找了个椅子自个儿坐下,“什么事啊。”
祖绵绵两只手背在身后,主动提出谈话的是她,头一直垂着不敢去看裘亓的也是她。
很奇怪,自从那天合杨楼之后,她每次看见裘亓这张脸,就会想起那天她面泛桃红眼眸湿润的样子,然后心跳就会一直扑通扑通的加快。
“咳。”她清清嗓子,给自己的声音里注入一些底气,“我就是想和你声明一下,那天我是被下了药才对你……这样那样的,我不是对你真的有那个意思。”
裘亓脑袋上冒出一个问号:就这?
“这个你不说我也知道。”
“还有一件事我想和你坦白。”祖绵绵咬住下唇,看起来有些紧张,“那天……原本我是想杀你的。”
裘亓:其实这个也不算什么秘密。苦笑.jpg“我本来连药都准备好了,谁知道……”祖绵绵飞速抬头看了一眼裘亓。
谁知道这憨货先是大庭广众下替她出头解围,之后又是在中了□□的状态下,宁愿自己受伤也不出手伤她。
祖绵绵不是容易相信别人的人,但她从小就遭家人抛弃,在外头吃尽苦头和委屈,从来没有谁关心过她在乎过她,所以就算裘亓所做的一切,也许都是有目的或者是想博取她的信任,她心底还是忍不住跟着感动了一下。
“算我欠你一次。”祖绵绵撇撇嘴。
“为什么告诉我,你以为我在知道了你想杀我之后,还会留你一条命在吗?”裘亓板起脸,准备吓唬她。
谁知道祖绵绵根本不怕,“怕什么,你又打不过我。”
裘亓:“……”
“不过,如果下次还有机会,我肯定不会这么心慈手软了,你给我记住。”
裘亓切了一声,心想,就你会放狠话是不是。
“那你也给我记住,我绝对不会再做出伤害你们任何有一个人的事情。”裘亓伸手狠狠揉了一把她的头,“这次不还手是还之前欠你的,你下次再敢动不动掐我,我也不客气了。”
祖绵绵拍开她的手,耳朵却悄悄红了,但还是嘴硬地说道,“刚才才说过你忘了?你和我打,能不能撑过三个来回都难说,还不客气?憨货果然是憨货。”
裘亓瞪眼:你见过哪个憨货像我这么可爱的?
……
这天晚上,裘亓难得没有在画画,而是啃着笔头,坐在一堆乱七八糟的草稿开始头脑风暴。
她下午没有立刻答应祖绵绵除了口头上那些话,其中最主要的是,她怀疑这件事和工会发布的那件s级事件有关。
当初裴羽卿顺嘴提过一次后,她虽然当场拒绝了,事后却还是让严晚找了资料来看。
资料里说,这起连环失踪案件已经发生过数十起,每次现场都会留下一股似檀香又似玫瑰的气味久久不散。
她之前想象不出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味道,但那天在合杨楼,她分明是闻到了的。
裘亓拿出藏在怀里的小瓶子,这玻璃瓶里装着一块红色衣料布块,是那天她趁施洛凝不注意,从她身上扯下来的。
她举起右手,在鼻子下面扇了扇,闭着眼睛细细感受那衣料上残留的淡淡香气。
玫瑰花香中,又带着一股其他的较为厚重的味道,确实与资料里形容的味道很像。
而且那上面还提到,其中一个失踪女子的父亲曾说过,自己的女儿失踪前的几天,在家附近看到过于一个带面具的红衣女子,只是因为没看到脸,加上二者之间相连性过少,被审案子的人给从证据中划除了,但看在裘亓眼里却疑点重重。
裘亓翻开资料的附图,开始看这些失踪人的画像,寻找其□□同点。
首先性别都十分统一全是女性,而且相貌都十分美艳,其中多以人族和食草类的兽人这些容易控制的柔弱派为主,裘亓手撑着下巴细细思考。
受害者都是漂亮的年轻女子,而合杨楼又是春楼,她难免不会多想,这犯人的目的是什么。
想起刚从祖绵绵口中知道的关于祖安安的可怜身世,她难受地叹口气,之前可以对这个案件视而不见,是因为没有代入感,可了解之后的现在,她已经完全放不下了。
……
晚上,裘亓抱起自己鬼画符一样的草稿纸屁颠屁颠跑回寝宫。
裴羽卿刚泡完澡,仿佛浑身都散发这暖洋洋的温和气息,她坐在椅子边梳头,湿润的长发经过她手掌轻轻一抚,就变得干干爽爽,光滑柔顺一看就发质很好,手指一下滑到底完全不打结。
裘亓觉得自己现在有一种累了一天回家的丈夫,看到贤惠的妻子坐在沙发那耐心等着你的那种满足感。
虽然裘亓知道,这个老婆她笑里藏刀,随时可能手起刀落收走她的狗头。
“傻站着做什么?”裴羽卿掀起眼皮,看向裘亓,“过来。”
裘亓身后的尾巴晃了晃,立马窜到她的身边,还特别不客气地一把抱上去,抱完还贼不要脸地蹭了蹭,“夫人,你好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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