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高档小区,而是普通的住宅。
从外表看,有些年头了。
鹿饮溪问:“你怎么有那么多处的房产?”
没做什么违法犯罪的事吧?
简清解释:“读书的时候,我租了这边一间屋子,房东是个独居的老奶奶,住了一段时间,她就免了我的租金,我负责照顾她。毕业回国后,她得了癌症,我接济照顾她,她把房子低于市场价格卖给我。”
她走人才引进进的医院,按政策,入职时发放了一笔不小的安家费,足够买一套郊区的、低于市场价格的二手房。
鹿饮溪点点头。
房子一百平方米左右,三室一厅,其中有两间房上了锁。
鹿饮溪洗完澡后,擦着头发,走到上锁的屋子前,扯了扯锁,没扯开。
迫不得已,她走进唯一没锁的那间卧室。
卧室灯光明亮,简清穿着黑色睡袍,发丝撩到耳后,半倚在床头,眼神专注地看书,整个人看上去清冷又斯文。
鹿饮溪擦着头发,告诉简清:“简老师,那边的屋上锁了,我进不去,钥匙呢?”
简清抬眸,微微歪头,耳朵动了动,说:“丢了。”她掀开被子,露出一大片空间,“这床一米八。”
作者有话要说: 简清(小开心):床够大
*
参考文献:
[1]崔媛媛.草原田鼠的“伴侣行为”[J].大自然探索,2014(08):34-40.
[2]付阳,周媛,梁竹苑.爱情的神经生理机制[J].科学通报,2012,57(35):3376-3383.
[3]van Anders S M, Hamilton L D, Schmidt N, et al.Associations between testosterone secretion and sexual activity in women.Horm Behav, 2007, 51:477–482.
[4]Sternberg R J.The Triangle of Love:Intimacy, Passion, Commitment.New York:Yale University, 1988.
第65章 羔羊
*
北欧简约风, 一米八黑胡桃木的大床,躺两个清瘦的女性,绰绰有余, 中间还可以放个枕头。
鹿饮溪没答话,擦着头发,转身出了卧室。
她拿上吹风机, 弯下腰,从发根部开始吹。
吹风机“嗡嗡嗡”的噪音, 听得她有些心烦意乱。
目光再度落到两间紧锁的房门上。
按理, 离家只会锁外面的家门,为什么会特意锁房间门?
这是个异常点。
至于,和简清同床共枕……
也不是第一次了,跨年那晚,她莫名其妙要人陪.睡,就是老老实实陪着睡觉,没发生什么。
今晚,应该也不是图谋不轨。
在客厅吹干了头发,鹿饮溪从沙发上抱了个半人高的玩偶熊, 再度返回卧室,问简清:“钥匙真丢了么?”
她怕这个道貌岸然的败类套路她。
简清从书中抬起头, 嗯了一声,心平气和道:“几年丢的。”
钥匙丢了后,她没请锁匠来开锁, 顺手推舟, 不再打开那两间房,以免徒增感伤。
又补充说:“就算没丢,也不方便让你住进去。”
那天, 她只整理了这间卧室和客厅、浴室,顺便买了盆栽和玩偶,简单装饰成鹿饮溪喜欢的温馨风格。
那两间房,根本没进去打扫,早已经落了层厚厚的灰。
鹿饮溪不解:“为什么不方便?那里面藏有你的小秘密?”
简清坐在床头,低头,翻了一页,目光落在纸上,面不改色:“另外两间卧室,一间放着我妹妹的遗物,一间放着我妈妈的衣物。”
确确实实不方便让她住进去。
“好吧……”鹿饮溪盯着柔软的棉被,犹豫数秒,掀开,钻进去。
被子鼓起一个包。
鹿饮溪缩在被窝中,把玩偶熊放到两人中间,嘟嘟囔囔絮叨简清在课堂教导学生的话语:“‘要建立在互相喜欢的基础上,要尊重对方,理解对方……’简老师,我觉得你这这话说得很好很对,为人师表,一定要以身作则。”
不要做出什么衣冠禽兽的事情来。
空气中飘来清爽的水汽和沐浴后的清香,简清瞥了眼身边鼓鼓囊囊的热团子,没说话,倚在床头,安静地低头看书
——不屑理会她幼稚的警告和暗示。
耳边传来清脆的书本翻页声,鹿饮溪见这个败类不搭理人,小声哼了哼,也没说话了。
转过身,背对她,默默思考隔壁那两个上锁的房间。
比起市中心的那幢高档公寓,这个毫不起眼的三室一厅,更像是简清的家。
她把家人的记忆,锁在了这里。
妹妹的遗物,母亲的衣物……
妹妹已经亡故,这个鹿饮溪知道,但她的母亲去哪里了?
大年初一的那个上午,一早起来,她就不在家。
后来问她,她说去医院了,探望某个人。
那个人,是不是就是她的母亲?
她的母亲患有什么疾病,不能在她知根知底的江州附一医院治疗,而是舍近取远,去别的医院治疗,过年还不能接回家中?
答案只有一个,专科性疾病。
传染病医院,或是精神病医院。
这两种专科医院的患者,需要专病专治,不得擅离医院。
但传染病经过一段时间治疗,总能康复出院,从1月到4月,没见简清接她母亲回来,另一种疾病的概率更大。
“怕么?”
身边人冷不丁开口问。
思路被这两个字打断,鹿饮溪拧过头,看向简清,反问道:“怕什么?”
简清斜眼看她,淡道:“隔壁放着死人的东西。”
鹿饮溪摇摇头,说:“小时候,我被妈妈从乡下接到城里。住进医院家属楼那年,医院附近的一栋解剖楼被改造了,你猜改造成了什么了?
简清没出声,只是挑了挑眉头,表示疑惑。
鹿饮溪自问自答:“——老年人活动中心,专门给医院退休老干部老员工聚会、活动身体、娱乐休闲用的。
小时候,我做完作业,会去那边玩健身器材,玩累了,就躺房间里眯一会儿,哪会忌讳那里曾经放过大体老师?”
学医的,第一堂解剖课学的就是尊敬亡者,尊称解剖的尸体为大体老师。
鹿饮溪忽然放轻了声音,温柔道:“而且,那是你的妹妹,我就更不怕了。”
那个亡者是她的妹妹,隔壁放着的是她亲人的遗物,爱屋及乌,鹿饮溪不觉得有什么可怖。
只会惋惜一个年轻生命的逝去。
还有,她的母亲。
如果她愿意倾诉的话,鹿饮溪也愿意当那个倾听者。
她愿意去了解接纳她的一切。
简清神情淡淡,伸出手,轻轻揉了揉鹿饮溪的头发,没再说什么,只说:“睡觉吧。”
鹿饮溪喔了一声,再次背过身,闭上眼睛。
简清依旧靠坐在床头,转头,垂下眼帘,安静地看着她。
无声思索片刻,简清伸手摁灭了灯。
亮光褪去,黑暗席卷而来,她缩到靠墙的那侧,蜷缩起身体,弓成一条虾米,默默忍受黑暗。
鹿饮溪见室内忽然暗下来,疑惑地转过身,看见她蜷缩在墙角的姿势,心好像被挖去了一大块。
连忙掀开被子,开了床头的灯,把两人中间的玩偶熊丢到床角,靠过去,从身后抱住她。
手臂轻轻搭在她的腰间,鹿饮溪把额头抵在她的后背上,温声安抚:“没关系的,不用关灯,就这样睡,我可以睡着,你不知道,在剧组待久了,就算有人在我旁边说单口相声,我也能睡着。”
简清背对鹿饮溪,沉默不语,带着一层薄茧的手掌,缓缓覆上她的手背,强势地挤进指间,扣住,牵引她贴到柔软的腹部。
鹿饮溪任由简清牵着。
手掌隔着轻薄的睡袍,紧贴在她腹部,随她呼吸节奏起起伏伏。
鹿饮溪想要抽开手,简清偏偏不放。
她烧红了脸颊,忽然觉得自己像是一只主动送上门的羔羊。
有那么一刻,她甚至怀疑,简清是故意为之,引.诱她上钩。
这么一想,怜惜之情丢了七八分,她小声凶简清:“你今晚上课时,怎么教你学生的?”
简清这才松开手,转过来身来,盯着鹿饮溪,描摹她每一寸的面容,低声重复在课堂说过的话:“喜欢上一个人,渴望触碰,很正常。”
鹿饮溪被她直白的眼神盯得脸颊发烫:“还有呢?”
简清直接否认:“还有?没有了。”
把说过的话干脆利落得抹去。
她说话声音很轻,但靠得太近,落入耳中,如雷贯耳;话语吞吐,鼻息拂过,温热难耐。
身体渐渐升温,鹿饮溪连忙向后挪了挪身子,试图远离这个败类。
她挪一寸,简清就贴近一寸。
最终两人还是保持着原来的距离,脸对着脸,身贴着身。
鹿饮溪摸着身后的床沿,不退了,开口谴责简清:“你……你又骗我……”
骗取她的怜惜。
这回简清没说话,只是看着她,伸手帮她把耳边的发丝拨到耳后,露出洁白的耳朵,捏了一下她的耳垂,抚过她的脖颈,纤长白皙的右手顺势覆在她的肩头。
先是隔着睡袍,一动不动,两两对视数秒后,简清眼尾微微泛红,清冷的眉眼渐渐沾染了欲,在彼此愈发急促的呼吸声中,手心使了力,按压、摩挲,揉皱了肩头的睡袍。
陌生的触感逗留在肩上,鹿饮溪绷紧了脊背,心一阵阵发颤,看着她,嗫嚅数次,始终没有说什么。
明亮的灯光打在身上,清晰地望见她脸颊处微小的绒毛,白皙的肌肤泛着柔和的光泽,眼中积雪融化,化作炽热的欲.念,脸颊却挂有一丝淡淡的红晕。
一颗心完完全全被这抹羞怯软化,鹿饮溪情不自禁伸手,轻轻抚摸她的脸颊。
原来,她也会羞涩……
掌下肌肤滑腻柔软,心上人一缕羞怯,比任何人话语都催.情。
鹿饮溪主动凑近几分,彼此气息交缠,心跳紊乱。
悸动燥热之时,肩头忽然传来一阵凉意
——睡袍被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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