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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还有,”周琅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叩动,“你在老家的父母,一直引你为傲,他们会知道你是个怎么样的人,我会把你开庭的信息寄给他们。不止这样,我会把你做下的坏事贴在你们小区门口、贴到你小学学校、中学学校。我知道你最擅长拿流言蜚语毁掉别人的人生,现在用你最擅长的事情,让你身败名裂,开心吗?”
这话无疑在高启芮脸上狠狠打了个耳光,她脸颊涨红,失去理智般的扑过来:“我父母年纪大了!你还去告诉他们!你是不是人!”
周琅冷冷地看着她,推开椅子站起来,反手就给了她一巴掌,传来清脆的一声响:“你这么泼妇,那我们不必谈了。”
“你打…”这一巴掌用力太猛,高启芮被她打的往地上一摔,捂住红肿的半张脸,接触到她冷冰冰的目光,很快改口,“你想说什么,我都说!只要你答应我,别到我老家…”
“你没有资格跟我讨价还价”
周琅坐下来,抚平衬衫上的褶皱:“早这么配合不就行了。”
“第一个问题,你什么时候知道我跟…她以前在一起的。”
“那次宿舍吵架之后。我看纪绣年那么紧张你送的一袋面包,就…”
高启芮一向心思细腻,她察觉到不对后就多长了几个心眼,偷偷跟着她们,一周以后,竟然见到她们在教学楼下…接吻。
她当时心跳如擂鼓,一边觉得她们一定有病,一边有个恶毒想法成型。
周琅语气平稳:“第二个问题,是你造谣她跟几个女生有不正当关系?”
“是…她当时拿到了出国交流名额,一共五个名额,我排在第六,只要…”
周琅打断她:“明白了。”
“最后一个问题,谣言最后是怎么变成…我是个暗恋她的偏执狂?”
“……”
“说、话!”
周琅忽然重重一拍桌子,砰的一声响。
“是…是她父亲。她父亲找到我,警告了我,但是他那时候忙着一门心思给纪绣年撇清,所以没对我做什么。”
“不止这样吧?”
“我、我知道的,差不多就这么多,只知道她后面被家人带回去了。”
周琅心里咯噔一下,那些往昔掩在迷雾里的往事渐次展露。
她尽量让自己声线平缓,可一开口,声音就有些哑:“关…起来了?”
“好像是吧,我不清楚。这个你怎么不直接问纪绣年啊…”
周琅神色冷漠:“你管太多了。”
说完她站起来往外走,高启芮冲上来拦住她:“说好了,我回答了,你不能把这些材料交上去,也不能到我老家,你要说话算话!”
“哦,”周琅盯着她,忽然粲然一笑,“我刚刚说了答应吗?”
高启芮一愣,她刚怎么说的…她说,你没有资格跟我讨价还价…
她忽然尖叫着扑上去:“周琅!我杀了你!”
乐城上前一步,正好挡住她。
周琅礼貌地对外面的人笑了笑:“不好意思,吵到你们了。”
“没事,她最近…好像精神都有点不正常了,天天大喊大叫。”
周琅礼貌点头,走远了。
乐城很快跟上来:“周总,我先去处理后续的事情了。”
“你走吧,”周琅挥挥手,“我在学校里逛逛。”
原本只是漫无边际地闲逛,没走几步正好遇见方寻,叫住她:“方老师?”
方寻嘴角一抽:怎么又是这煞星!
昨晚在舞房里大闹一场的事,她这种八卦达人早就知道了,学生中间更是传的奇奇怪怪,说纪教授被有钱人盯上了,饱受觊觎…反正越说越不像话!
周琅看出来她有点怕自己,感到好笑:“你去哪?”
“哦,去学院。”
“那我们顺路。”
方寻赶走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八卦,保持社交微笑:“您真早啊。”
“有点事情。”
周琅看着远处,似不经意的问:“我们学院的老师有在舞蹈比赛拿奖的吗?”
“有啊,岑老师今年才拿呢。”
“那她给学生上课吗?”
“她只上理论课。”
“哦那纪教授有拿什么奖吗?”
方寻心里一震,来了,果然流言不是空穴来风。
她也看出来了,这两人肯定有故事。
“不能说吗?”
“这个,”方寻想了想,也不是什么隐私,“她不参加这些比赛,好像是说强度太大了。”
“身体原因?”
“这我就不清楚了。”
周琅好像就只是随口一问,沉默了。
其他事情,方寻年纪这么小,问她,她也不会知道十几年前的事情。
除非像高启芮说的,直接去问纪绣年。
可不用想,她都知道,不可能问出答案的。
纪绣年对人温和,但并不是一个轻易让别人走进她心底的人。她不愿意开口说的事情,她不愿意靠近的人…别人逼不了她。
就像…就像以前她认识纪绣年那么久,因为怕被拒绝,整整两年半,才敢跟纪绣年告白。
方寻临时接到一个电话,松了口气:“我有点事,要去一趟学生工作处。”
“嗯你去吧。”
周琅朝着艺院走。
远远的就看见纪绣年在花坛边,来来回回绕了三圈。
好像在找东西。
周琅没上前,就在远处看着她。
看到纪绣年抬起手看时间,大概是要赶着上课,很快走了,她才走过去,找了半个小时,正好阳光照射到金属上泛着光泽…那是一只珍珠耳环。
周琅把它捡起来,拿纸巾擦干上面的泥土,慢慢攥在手心里。
这…是她以前送给纪绣年的。
她还留着她送她的耳坠呢。
周琅忽然笑了一下,又抿唇忍住了,过了几秒又笑了一下。大概是阳光太强了,眼睛也有点发酸。
她忍着笑,反反复复好几次,可怎么也控制不住,唇角缓缓弯了起来。
第22章
阳光柔和,微风习习。
纪绣年站在花坛边发呆,那只耳环大概真的丢了。
她没想清楚是怎么丢的…自从周琅回来后,她也没再戴过,一直放在抽屉里,昨天想带回家,装进包里,却发现少了一只。
想了想,前一段时间一杯水撒到了抽屉里,她似乎清理过,把湿掉的文件拿到花坛边晒了晒,应该是那时候丢了。
只有这个可能了。
她昨晚想了一整晚,凌晨三四点都没能入睡。
她握紧手心里剩下的那只,站了很久。
丢了就丢了吧。
反正…周琅没看见就行。
那天对高启芮说的话…也是对她自己说的。
她不会允许任何人打扰周琅的生活,包括她自己。
郝书游才出差回来,正好看见她:“纪老师?”
纪绣年跟他打招呼:“郝院长,您回来啦。”
郝书游一副风尘仆仆模样:“高启芮的事情…我也听说了。”
纪绣年有些歉意地笑:“让您看笑话了。”
“没有,还得谢谢你,选了个好时间。”
纪绣年跟高启芮都是宁大嫡系,郝书游刚刚调任这边,本就不适合站队,正好出差一趟,回来事情都了了,反而叫他轻松。
“对了,之前我跟你说的专家终于有空档,马上国庆假期了,这周我陪你去看一下吧?”
“好,太感谢您了!”
纪绣年等这位专家的时间等了许久,努力忘掉耳环的事情。等到放学时间,接了纪安扬回家:“安扬,这周跟老师请个假,之前说的手术可以做了。”
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课,纪安扬打了半个小时羽毛球,衣服都汗湿了,却难得显露出少年朝气:“是不是做完这个手术…以后我就可以跟别人一样了?”
纪绣年心里有些苦涩,却显得很轻松:“是啊,就这一个了。”
纪安扬是生下来就有的毛病,这些年前前后后做了不少手术,经常请假休养,也时而郁郁寡欢。
“我…”纪安扬顿了下,“我手术后能不能请同学到家里做客?”
“上次说的同学吗,可以啊。”
纪安扬拿出手机:“那我现在打个电话。”
拨号后很快接通。
周响欠揍的声音传过来:“干嘛啊,刚才打球输给爸爸了,很不爽是吧?”
纪安扬还没说话,就听见那边一道清亮的女声训斥他:“周响,好好讲话。”
“行行行,怕了你了祖宗…”周响正经了点,“我姐管的真多…说吧,什么事啊?”
“我这周不能来打球了。”
“为什么啊?”
“我要做个手术。”
“手术…”少年好像被吓到了,“你怎么了?”
“没什么…就…”
纪安扬沉默了一下:“等我做完手术,出去玩吗?”
周响好像对旁边的人说了几句话,过了片刻才说:“我姐说,请你到我家来玩。”
纪安扬忍不住笑:“好啊,帮我谢谢姐姐。”
周响挂了电话,叹了一口气。
“你同桌小小年纪,要做手术?”
“谁知道呢…他就是个实打实的闷葫芦,反正半天也放不出来一个屁。”
“周响!”
“我掌嘴,我错了,我又说粗话了。”
周响毫无诚意地认了个错,犹在感慨:“姐你不知道…他其实挺倒霉的,因为身体不好,小时候就很少跟同龄人玩,久了以后大家都以为他性格孤僻。其实我看他很讲义气,上次揍小混蛋的时候还挺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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