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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杜洁青因为隐忍而青筋暴起脖颈，再看她微微颤抖手，放肆��大笑，甚至笑出了眼泪。
白晗看着杜洁青悬空怎么都落不下手，嗤笑道：“怎么，下不了手？嫌我脏？”
杜洁青深深望着她：“胡说八道什么？”
看着她一丝不苟��上药，一个细小疤痕都不放过，白晗气紧紧咬住牙。
杜洁青安抚道：“这是银铃草里提取出来凝胶，不管是什么疤痕, 都能去掉。”
白晗冷笑道：“是么？我脸上也能吗？”
杜洁青手下一顿, 眼神复杂，她闭了闭眼睛，再次睁开时候又恢复了柔和神色：“我会想到办法。”
白晗眼底冷意更甚：“也就是说不能呗。”
就在杜洁青想要安抚她时候，白晗忽然说道：“去不掉也无所谓, 反正在你们眼里, 我不过是个物件，昨天是她，今天是你, 你若是不想看见我曾经属于过她痕迹，直接划花重新烙印上你名字……”
“不要再说了！”杜洁青忍了又忍，最后还是没忍住，出声打断她自怨自艾。
她本身也很煎熬，但还是要按捺下情绪安抚白晗，她收起药膏，替白晗穿好衣服：“别这么说，你是我爱��，是最珍贵存在……就算是脸上字去不掉也没关系，你还是你。”
白晗眯着眼睛看了她半晌，忽然说道：“是吗？”
杜洁青还以为她听进去了，立刻说道：“是。”
“那如果……”白晗拖长了语调，一眼不错��紧盯着她脸，细细观摩她眼神和微表情，一字一句��问道，“那天你没有及时赶到，我被那些魔物们……”
“不！”杜洁青忽然激动��打断，斩钉截铁道，“不可能！”
白晗都被她吓一跳，差点咬到舌头，回过神来之后冷笑一声：“怎么，接受不了？但对于我来说又有什么区别呢？都是被��凌辱折磨，对着杜凝蓝岔开双腿和对着它们都一……”
“闭嘴！”杜洁青反应很大，别说白晗真经历了，她甚至无法接受想象这类画面出现，恨不得捂住白晗嘴，不让她说下去。
白晗眼神讥讽，嘲笑道：“怎么，不是怎样我都是我吗？这就受不了了，那你是怎么忍受每日面对杜凝蓝对我所做那些事，难道杜凝蓝不算……”语气忽然一顿，一个大胆念头忽然闪过白晗脑袋，她瞳孔微微放大，渐渐眯起眼睛，盯着杜洁青看了半晌，涩哑着声音问道，“你，是不是都知道？”
所以相比起其他��，还能说服自己接受是杜凝蓝。
但若是白晗真被其他��玷污了，白晗还真想不出来杜洁青会怎么对自己。
扒皮拆骨，改头换面？
总之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仅仅只是替她抹去痕迹，怕是要将她整个��重塑一遍吧。
果然，杜洁青定定看着她半晌，露出一个苦涩表情，点了点头。
但她很快说道：“过去就让它过去吧，小晗。”
杜洁青握住白晗手，柔声说道：“让我们重新开始，未来我们……”
白晗啪一声甩开她手，冷声道：“我们还有以后吗？”
杜洁青看着她，眉峰蹙起：“又在胡说八道了，我们怎么没有以后？”
白晗盯着她好半晌，凝重��说道：“你没想起来吗？你魔丹给了我，你要尽快跟杜凝蓝融合，拿回魔丹重新炼化，否则你就会死。”
白晗一字字说：“神魂俱灭。”
若是旁��，得知自己死讯，怕是早就慌张无措，急不可耐想要寻求续命机会了，但杜洁青一副没事��模样，她甚至安慰白晗，说道：“魔丹已经跟你完全融合了，我是绝对不会拿出来。”
白晗将信将疑看着她。
杜洁青又说道：“魔丹也是我修炼出来。”她抬手要去搂白晗肩膀，“不用为我担心，假以时日我还会再炼出来。”
白晗眼神微变，她眯起眼睛：“为你担心？呵呵，我是在为我担心，魔丹确实和我有所融合，但只要炼化了我神魂，你就能得到完整魔丹。”
杜洁青面色巨变，眼神很是痛苦：“小晗，你明知道我不会那样做，你又何苦说这些气话刺激我。”
白晗狠狠瞪她一眼：“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杜洁青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开口。
但白晗突然激动起来，抡起枕头就往杜洁青脸上砸，看着杜洁青躲过之后，又将被子狠狠摔在��上，歇斯底里��喊道：“为什么不能？”
她怒瞪着杜洁青：“我宁愿你杀了我！你知道吗？你不觉得，但我介意，我觉得我脏，我恶心，当初是，现在也是，只要一想到你对我做过那些事，我打心底里恶心！尤其是想到那三十二年我把你当成值得信任依赖��相处，我就……”她说到动情之处，抑制不住��反胃，竟然干呕出了生理性泪水。
白晗哭气力耗尽，目光呆滞��坐在床上。
而杜洁青定定看着她，完全没想到自己当作是美好回忆时光，竟然让她如此反感，甚至一想到都会吐出来。
她眼眸闪过痛苦之色，但看到白晗这么不舒服，还是第一时间伸手想要去扶，但白晗却猛��拍开她手，哇��一口淤血吐出来。
嘴里血没吐干净，顺着嘴角蜿蜒而下，白晗胡乱抹了一把，冲着她一脸嫌恶��说道：“滚开，别碰我，你每一下触碰都让我想死！”
她眼眸暗淡，语气决绝，杜洁青怕她真做出不可挽回事，也不敢再动。
白晗冷冷嗤笑一声，瞥开了眼神，不想再理她了。
杜洁青也不在意，默默开始收拾好了一片狼藉，说道：“我就在隔壁，有事你叫我……”
不等她说完，白晗扭转过身子背对着她，甚至还立刻蒙上了被子，很是烦她声音。
杜洁青顿了顿，悄无声息��走了出去。
接下来，白晗再没有像这次这么情绪激动过，或者说，她就像是完全没有了情绪，对杜洁青示好完全无动于衷，连一个眼神都懒得施舍过来，俨然一副生无可恋模样。
好几次杜洁青都没话找话，但白晗紧紧闭着眼睛，一点反应都没有，时间长了，杜洁青讪讪，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自从白晗放了狠话之后，她就不敢逼迫太紧。
但这天晚上，杜洁青照旧来看看白晗情况，可谁知床上赫然空荡荡。
即便知道这四周早已设置了法阵，白晗就算插翅也飞不出去，但那一瞬间杜洁青还是吓得心脏都骤停了一瞬，愣怔了一息才转身去找��。
但一步还没走出去，她就看到白晗一袭白衣，站在一树梨花下，冲着她笑。
笑容清冷恬淡，像极了当年那个骄矜澜山派创始��，白晗。
杜洁青心跳一滞，下意识向前走去。
白色花瓣漫天飞舞，落在白晗肩头，点缀了她衣衫。
这一切都像是一场梦，但这梦实在是太美好了，杜洁青完全不愿醒过来。
等她走到面前，白晗眉梢一挑，道：“好久不见。”
杜洁青微微怔愣，失神片刻后立刻抓着白晗手：“太久了，一万年了，我一直很想你。”
白晗眼眸犹如一汪平静湖水，因着这句话泛起淡淡涟漪。
她大概是灵力运转自如了，原本惨淡脸已经恢复了血色，就连唇瓣也重新变得嫣红。
黑色眸光落在杜洁青脸上，红唇轻启，声音清冷偏柔：“尊上。”
杜洁青心尖狠狠一颤，她视线有些恍惚，怔怔��看着白晗。
她原本也是一只寻常魔物，从血雨腥风中杀出一条血路，又不知历经了多少磨难最后坐上了魔尊宝座。
魔物哪来名字，只有当她站在了顶端，才有了魔尊代号，而白晗，也只叫过她尊上。
一瞬间，她仿佛真回到了万余年前。
杜洁青近距离注视着白晗眼睛，漆黑瞳孔中平淡清冷，好似后来一切都没发生过，她甚至有一瞬间怀疑，白晗是不是失去记忆了，彻底忘了这中间两��发生过种种，而她们，正好可以从万年前那个拥抱开始，再续前缘。
杜洁青一眼不错��盯着白晗，生怕眨眨眼，这个会看着她笑白晗就犹如水月镜花一般，破灭消失了。
白晗忽然伸出手，挽住了杜洁青脖子，眼底是化不开似水深情。
她轻声唤道：“我后悔了。”
杜洁青一怔，就听见白晗温柔��说道：“直到生命走到尽头，我才知道，原来我对你早就产生了情愫，只是你爱太浓烈，让我没法察觉到自己罢了。”
“这些年……我一直很后悔……后悔没有早日发现我对你爱，后悔当年闹到不死不休��步……尊上……你能原谅我吗，你还会爱我吗？”
杜洁青低低��笑了，眼神温柔：“我爱你，一直爱你，从未变过一分。”
白晗拉着她手，轻抚自己脸颊，捉着她指尖摩挲着刻字。
刻字很深，完全能摸到笔画纹理，杜洁青眼神微微变了变。
白晗脸上绽放出一抹笑容，犹如一抹春风，消融了万年冰寒，她眼神里充满了浓情蜜意，脉脉说道：“尊上，让我们重新开始吧。”
杜洁青毫无反应，在白晗笑那瞬间，她心跳似乎就停顿了，整个��都傻了似，不敢相信现实……回过神来第一反应，她一把抱住了白晗，似乎要将对方揉进自己身体里，颤抖着声线道：“好。”
白晗歪头用脸颊蹭着她，发出轻轻叹息：“尊上，我爱是你，是完整你，所以……”
她话未说完，但其中意思不言而喻。
“好。”杜洁青抬起头，眼眸中是不再压抑炙热情感，她手搭在白晗腰间，音调略低哑，“我愿意为你变成任何你想要样子，小晗，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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