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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翅的笑容逐渐消失:“凌正上次伤我的那一掌,好像也是乾元掌……”
药郎顿了顿:“千年寒冰玉乃天地奇物,我教也只有一块,圣女既然用过了……那您这次没救了,等死吧。”
薄翅顿时哭丧着脸拽住他:“医生别走啊,我觉得我还能抢救一下!”
药郎抽不回衣袖,无奈道:“您可以先回分教,问问教主有何办法,若是实在无解,就只能回总教找巫婆婆,她来自苗疆,擅长蛊毒,可以借着总教的昆仑山地形,将您封在雪山里镇压热毒。”
薄翅呆呆的张口:“镇压?要镇压多久?”
药郎趁她失神落魄,当即拽回了袖子,转身道:“少则四五年,多则四五十年。”
薄翅:“……那还用雪山帮我降温?我直接凉了得了!”
药郎不置可否的离开。
薄翅郁闷不已,只能收拾着先回分教,看看那位阴晴不定的教主有没有办法。
分教里安安静静,由于地形的缘故,哪怕此时是白天,教内依然昏暗的令人毛骨悚然。
薄翅步伐踉跄,体内热毒越发躁动不安,烧的她白玉般的脸颊绯红灼热,鲜血也顺着唇角流了一路。
郁昭还在听课时就觉得心神不宁,下意识抬头没瞥见薄翅纤细雪白的足踝,当即便感觉到不对。她停下抚琴的手,寻了个借口从书院离开,一出门就见外面有些慌乱,而郁昼则盯着天上一脸痴呆。
上前问出始末后,郁昭顿时待不下去,唯恐薄翅被凌正抓住受到折磨。她回屋与死士换了身份,一路追寻着两人的踪迹来到城西,从药郎那得知薄翅成功甩掉凌正、自己却受伤后,她顿时黑着脸追到分教。
教内没有人气,一地的鲜血却猩红显眼的刺目。
郁昭身形微晃,竭力压下心头的百般情绪,步伐匆匆的找到了薄翅。
薄翅绕了一圈没找到教主,自己又热的受不了,只能迷迷糊糊的跑到温泉处,衣裳都来不及脱的跳进去。
她还算有几分理智,知道在这个时候冲凉水对身体百害无一利,所以哪怕热的不行,她也坚持着没离开。
郁昭来到她面前时,她恍惚了瞬,下意识捂住胸口,咕囔道:“你怎么这个时候来?”
郁昭以为她在委屈的和自己哭诉,当即单膝跪在地上,一手将她抱在怀里,嘶哑的声音中含着愧疚与懊恼:“对不起,让你受苦了。是我没料到凌正会在郁府出现,你放心,等你伤好了,我一定亲自摘下他的项上人头向你道歉。”
她的话太多,薄翅热的大脑空白,许多没听清楚,只一个劲的推她,生气道:“你怎么趁着我沐浴的时候来?流氓!”
郁昭:“……”
都到这时候了,薄翅还在纠结着这种小事,郁昭又气又恼,输入一股寒凉内力进她体内。
等薄翅的目光清醒几分,她才小心眼道:“这处温泉是我……本座的,你私自用了本座的温泉,凭什么不许本座进来?”
薄翅:“……”
可恶,这个魔教教主不仅阴阳怪气,还心眼比针尖小。
半点没有她家郁昭温柔体贴善良大方!
薄翅在心里叭叭叭,面上不敢说话,只弱弱道:“那、那对不起嘛。”
郁昭哼了声,抬手想抱她出来。
薄翅登时抗拒:“我衣裳湿了,你别碰我,我自己出来。”
郁昭不爽的收回手。
薄翅得寸进尺:“你还要转身,不准偷看!”
郁昭终于冷笑:“还有心思提这个多要求,看来你是不需要本座救你?”
薄翅一怔,在水中一扑,双手抱住她小腿,眼巴巴道:“教主,您真的能救我?”
郁昭低头看她,目光掠过她如同水藻般摇曳的乌黑长发,又瞥了眼她在水中若隐若现的身躯,忽而有那么一瞬间觉得她像鲛人般貌美勾人,引诱着赶海的生灵坠入她的歌声。
“教主?”薄翅小心翼翼的开口,很认真道:“您若是愿意救我,我就——”
郁昭扬眉:“以身相许?”
薄翅张了张口,小小声道:“……我就在干饭的时候分你一块肉,睡觉的时候替你念往生咒,洗澡的时候祝你活的长长久久。”
郁昭:“……我谢谢你啊。”
薄翅露出甜甜软软的笑:“不客气。”
郁昭动了动眉,实在忍受不了她犯傻的样子,叹着气把她从水里揪出来。
薄翅一阵哇哇叫,在她怀里动来动去,坚决不让她抱。
郁昭没听她的,直接把她抱回房间,拿着干布一顿揉搓,将薄翅揉的晕头转向,很快就没了反抗力。
放下干布,郁昭碰了碰薄翅的脸。
她刚刚度了些寒凉内力给对方,这才没过多久,对方的热毒又卷土重来,将少女的脸颊烧的绯红。
郁昭沉默少顷,神情严肃的捧起薄翅的脸:“我自幼修行的千江雪是克制乾元掌的寒毒功法,若想救你,我只能用特殊办法将寒毒引入你的体内,化解你所中的热毒。”
她边说边度着内力给薄翅,薄翅从冷意中挣扎出几分神智,有些慌张道:“等等,什、什么叫特殊办法?”
郁昭抿唇,没有告诉她,而是从她的衣摆撕下几块布料,一边将她纤细的双手束缚在床头,一边轻柔的蒙住她的眼睛。
昏暗笼罩着薄翅,她瑟缩着呜咽:“不要……不要碰我。”
郁昭摸了摸她的脸,低低道:“你忍着些。”
37、第三十七章
说完话, 郁昭便起身出门,等她再回来时,她的手中已然拿着一把匕首和碗碟。
薄翅看不见她在做什么, 只能嗅到空气里的血腥味逐渐浓重。
很快,郁昭手臂缠着白布, 端着一碗温度寒凉的血来到床边,轻轻扶起薄翅的身子, 对她道:“张口。”
薄翅一头雾水, 见她没对自己动手动脚, 便放松了心神张开口。
一口下去, 她险些没喷出来。
方才的茫然在这瞬间成了醒悟, 到底是顾念着这是教主的好意,她艰难的吞了下去,继而极为抗拒的别过脸,难以置信道:“你、你用自己的血喂我?”
郁昭摸了摸她的手,轻声道:“我知道这有些恶心, 你先忍着些……”
薄翅急忙打断:“不是, 我只是、只是不明白, 你为何要为我做到这种地步?
郁昭微不可查的弯唇:“你以后会明白的。”
她没给薄翅继续追问的机会, 捏住少女软嫩的两颊,半哄半劝的让对方喝完了一碗血。
寒毒与热毒在体内交织, 薄翅逐渐睁不开眼,最终靠在郁昭怀中, 沉沉的睡过去。
郁昭轻抚她的长发, 眼神柔和,声音却极冷:“出来。”
房门吱呀一声被打开,青衣药郎站在门口, 拂动长袖,意味不明道:“属下还以为教主会抓住机会,就此占有圣女的身子和心呢。”
若此地不是分教,若薄翅已经知晓她的两重身份,郁昭的确更愿意用另一种方式来为薄翅解毒。可惜分教人多眼杂,她又不想在薄翅一无所知的情况下强占她,所以最终解毒的,便是一碗血。
郁昭不欲与药郎多说,只淡淡道:“探子都揪出来了吗?”
药郎拱手:“若是按照从前的计划,必然能全部揪出来,只是教主最近的嘱咐着实紧迫了些,属下不小心惊动了他们,这才只抓了个大半,让剩下的两三人藏的更严实几分。”
郁昭当做没听出他的控诉,面不改色的让他尽快抓人,随后便摆摆手,将人赶走。
薄翅一觉睡得久,再睁眼时已经是傍晚。
郁昭端着热气腾腾的晚膳进屋时,便见她脸色微白,明明身子还没好全,就已经坐在桌前,提笔写着信件。
郁昭放下晚膳,扬眉问:“在给谁写信?”
“我老婆,郁昭。”薄翅头也不抬,言语中却对郁昭已经不再防备:“她收留我的时候不知道我的身份,现在被凌正戳穿,她一定很伤心痛恨我,我得找个机会好好写一封信,和她解释解释。”
“一醒来便想着她……”郁昭顿了顿,既有些愉悦又有些莫名的不爽:“看来你是真的喜欢她,心里眼里只有她。”
薄翅捏着笔,小心翼翼的抬头,面露难色的开口:“教主……其实你是个好人……”
郁昭动了动眉,险些被她气笑:“本座乃魔教教主,你说我是好人,莫非是在折辱我?”
薄翅一呆:“啊?不、不是,我的意思是……咱俩真的不合适,当朋友可以,更进一步是不可能的事。”
郁昭轻哼:“此事不用你操心,你安心写信吧,快点写完来用膳。”
薄翅见她不想再谈,只能老老实实的继续提笔。
她当天晚上把信件寄出去,信鸽在外飞了圈,又扭头飞回了郁昭手里。郁昭盯着满纸的解释看了许久,最终还是犹豫着没有回信。
在她的预想中,‘郁府独女’这个身份会在新婚夜暗杀完武林盟主后,便诈死退出所有人的视野,从今往后,世上便只有魔教教主郁昭的存在。
薄翅的出现打乱了她的心思,也打乱了她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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