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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还气焰十足的吴艾肖，一瞬间像是被人捏住了气门芯似的，没了火。 她不敢置信地看着项梦瑶，“你瞎说什么！” “我瞎说？”项梦瑶拨弄了一下自己的刘海，笑盈盈道，“这话，可是你亲口和我说的……” “我什么时候——” “济州岛酒店里，你说你想要让她当你的大雄，然后一辈子都陪着她？” “……” 吴艾肖傻了，但她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之前……之前那个人是你！” 那天吴艾肖想要喝酒壮胆，结果一喝就喝多了。但是她还是清晰地记得，自己是走到陈笑面前，并且栽进她怀里的。 所以她即便怀疑自己的告白是一场梦，也没有怀疑过自己告白的时候，告错了对象。 “是我……”项梦瑶淡定大方地望向吴艾肖，然后忽地眯了眯眼睛，问，“所以你后来还有再和陈笑告白吗？” “……” 吴艾肖脸上的表情出卖了她，项梦瑶笑道，“那要不要，我帮你去和她说？告诉她，你喜欢她……” “你敢！” 吴艾肖虽然不知道项梦瑶到底在打什么算盘，但是她很清楚，眼前这个女人，绝对没想干好事！ “既然不让我帮忙，那就算了。”项梦瑶耸了耸肩，一副可惜了的样子。 吴艾肖捏紧了拳头。 要不是这里人太多，她也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她真想把眼前这个女人给痛揍一顿。 “好了……”项梦瑶没什么兴趣和小朋友斗气，她看了一圈周围，见陈笑不在后，便没什么兴趣再留在这里了。 她看向吴艾肖，忽然带着趣味性道，“回头你要是不敢和陈笑说，就告诉我，我帮你。” 说罢，她摆了摆手，再不停留，“走了。” 目送着项梦瑶远去，吴艾肖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 她以前只是不喜欢项梦瑶而已，现在她是真正地开始讨厌这个女人了！ “你不在台上排练，在这干什么？”陈笑回来取点儿东西，结果从旁边的侧门走进来后，就见到吴艾肖站在靠近门口的角落里一动不动。 而且当陈笑走近了，她才发现吴艾肖浑身绷得僵直，像是电视里面演的，被点穴了似的。 她顿时有些紧张地凑了过去，所幸吴艾肖很快就回过了神，扭过头看向了陈笑。 可这孩子的眼神怎么回事？ “被导演骂了？”陈笑怎么觉得吴艾肖好像随时就要哭出来了呢？ 吴艾肖垂下眼，摇了摇头。 陈笑更担心了，“你真的没事吗？” “没事。”吴艾肖清了清嗓子，勉强摆出了一抹无所谓的笑来，“我就是背台词背的脑袋发昏，过来冷静一下而已。” “哦。”陈笑并没有起疑，“那你注意劳逸结合，累了就休息一下。” 嘱咐完后，陈笑便打算去拿东西，可就在她转身的时候，吴艾肖却是忽然叫住了她。 “笑笑！” “嗯？”陈笑回头，一脸莫名地看向了吴艾肖。 吴艾肖抿了抿唇，“那个……刚刚项梦瑶来过，说是……说是想和你一起吃个饭。” 说完，吴艾肖有些不安地看向了陈笑。 陈笑想了想，“你和她吵架了？” “没有！” “那你说什么了？” “我……”吴艾肖斟酌了一下，答，“我告诉她，你没空。” “嗯。”陈笑点了点头，“你可回答的对，我的确没空。” 说完，陈笑根本没把这件事情摆在心上，只冲着吴艾肖摆了摆手道，“下回她要还来，你还用这个回她。” 交代完，陈笑便走了。 可谁知陈笑离开排演厅，还没走两步，就被项梦瑶堵在了路上。 陈笑微微拧眉，捏着手里的节拍器一言不发地看着项梦瑶。 项梦瑶有些好奇地看着陈笑，然后忽然笑道，“前辈是在躲着我吗？” 陈笑本来是不打算回答的，可是看着项梦瑶殷切的目光，她眨了眨眼，问，“我表现的很明显吗？” 项梦瑶笑笑，点点头，“很明显。” “……” 陈笑还以为自己伪装的挺好的。 “所以前辈为什么要躲着我？”项梦瑶困惑道，“是我做了什么，让前辈生气了吗？” “没有。”陈笑回答的生硬。 这态度别说明眼人，就算是瞎子都能感受出不对劲的地方了。 不过项梦瑶并不慌，而是很淡定地望着陈笑，“既然我没有做什么惹前辈生气的事，那为什么前辈要躲着我呢？” “……”陈笑横了一眼项梦瑶。 要找个敷衍的理由并不是很困难，只是有一个问题横在陈笑的心里面。 不主动追究答案，倒也没什么事。 可眼下问题的核心正站在自己的面前，陈笑心里的好奇和一些略显微妙的情绪一下子冒了出来。 陈笑看了看周围，见没有人，便直接伸手把项梦瑶拉到了角落里面。 等两人都站定后，陈笑尚且还在观察周围的情况。 项梦瑶则是笑容甜美地看着陈笑，轻声开口道，“所以前辈是打算和我说什么悄悄话呢？” “……”陈笑回过神，表情肃穆地看着项梦瑶。 她想要表现的严肃点，可是项梦瑶真的笑得太好看了，好看到足以融化所有的东西，包括人内心中的坚冰。 陈笑抿着唇，还是尽力维持着正经的样子。 她看向了项梦瑶，字字铿锵道，“你为什么只想当鱼塘里的一条鱼呢？” 项梦瑶并没有怎么思考，几乎脱口而出地问道，“所以，前辈是想告诉我，你愿意对我一心一意吗？” “……我没有。” 明明不是这个意思！ 本以为自己能够足够淡定的陈笑，被项梦瑶一句话就攻破了防线。 她不知道要怎么解释这话里的意思，所以便直接换了个方式道，“她们说，这世上只有一类人会主动想要当一条鱼。” 说完，陈笑抬眼看向了项梦瑶。 项梦瑶没说话，只是笑盈盈地望着陈笑。 陈笑心中莫名有些愤懑，便一字一句道，“那就是海王本王！” 因为陈笑对于项梦瑶之前的话一直都不太明白，所以后来她又请教了云霓好几次。 云霓虽然恋爱经验不足，但是相亲的经验爆表。 用她自己的话来说，她识人辩物的本事，已经在这一场场犹如浩劫般的相亲经历里锻炼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所以她在听完陈笑构建的“我有一个朋友”为开头的故事后，便用十分笃定的语气，给项梦瑶按上了一个“海王”的大头衔。 从那以后，陈笑对项梦瑶避之不及。 陈笑很清楚，她虽然对项梦瑶的印象还不错，但是这并不代表她会甘心去当别人鱼塘里的一条鱼。 所以既然三观不合，那也就没有了接触的必要性。 可一天两天过去，陈笑今天还是被项梦瑶给逮住了。 既然如此，那还不如把话说的清楚点。 陈笑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态度坚定地看向了项梦瑶道，“我不知道你到底想要做什么，但我这人对感情的态度一向很认真，我不喜欢玩别人，也不喜欢被玩。所以，我觉得我们两个人之间，还是保持距离比较好。” 说完这一切后，陈笑看向了项梦瑶。 她以为项梦瑶会说点儿什么，即便不是解释，也会说点表达自己态度的话。 但项梦瑶什么都没有说，她只是看着陈笑，笑得一脸灿烂。 难道她这是在思考要说什么？ 气氛诡异地走向了沉默，但因为有项梦瑶如太阳般温暖的笑容在，陈笑才勉强没有感到尴尬。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陈笑只隐隐感觉到大楼里的冷空气慢慢地缠绕住了她的脚踝，让她感觉有些不安的时候，项梦瑶可算是开口了。 “所以，前辈在断定我是海王之前，是有点喜欢我的，对吗？”项梦瑶完全避开了陈笑刚刚说的那个话题，而是转而反问起陈笑来。 陈笑被问得措手不及，便傻了一会儿。 可等她反应过来后，她却依旧不知道要说点儿什么好。 “如果前辈对我没有一点儿喜欢的话，那时候应该会很直接地就拒绝我了吧……”项梦瑶说话的声音很甜美，说话间，她还望陈笑的身边靠了靠。 陈笑想要退，可偏偏就是她自己选的角落，而这里根本没有她退缩的空间。 她只能面对着项梦瑶，并且毫无避开可能的接纳着项梦瑶的目光。 “所以，如果我不是海王的话，前辈会接纳我吗？”项梦瑶再一次开口。 可陈笑却并不知道要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她觉得或许会，但眼下反正不会了，所以如果下的答案，根本没有意义。 但面对项梦瑶的目光，陈笑并没有把心底里的话说出来。 而就在这时，项梦瑶忽然朝着陈笑靠了过来。 陈笑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下一瞬便感觉到项梦瑶整个身子都压住了自己，然后一股温柔的气息，出现在了她的耳畔。 “前辈这么躲着我，是因为怕自己会爱上我吗？”项梦瑶轻轻地吐出了一口气，道，“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我真的很开心呢……” 陈笑的周围全是项梦瑶的气息，那种甜美中带着些许蛊惑意味的沉调木香，一重又一重地将陈笑包裹了起来。 她只觉得自己脑袋昏昏的，根本分不清楚周围的一切。 与此同时，那贴着她耳廓的温暖气息再一次流动了起来。 项梦瑶很是肯定道，“前辈放心，我不是海王。” “我只想当前辈鱼塘里的一条鱼，是因为我觉得前辈这么完美，是不可能会甘心留在这么平凡的我的身边的。”项梦瑶直起身，望着陈笑，“我喜欢前辈，喜欢到只要让我可以留在前辈身边，我愿意做任何事的地步。” “前辈，这世上愿意当一条鱼的人，并不一定只有海王，还有……还有心里只装着你的我啊……” 说话间，项梦瑶伸出手，轻轻地捧着陈笑的手，按在了她的胸口。 “前辈，我的心里，存在的只有你而已。” 本来立场坚定的陈笑，如今已经是彻底迷失了自我。 她面颊绯红，呼吸也已经乱做了一团。 怎么办？ 当初林墨橙跟她告白的时候，她都没有这么上头过。 眼下……眼下要怎么办？ 陈笑站在那里，慌乱地连自己的眼神要往哪里放都不知道。 看向项梦瑶吗？ 可是项梦瑶这会儿的眼神，就好像在问她要不要在一起。 而这个问题实在—— “前辈现在安心了吗？”项梦瑶并没有像陈笑所想象的那样强势逼人，反而温柔地看向了陈笑，然后问了一个让人意外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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