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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五六个垫了肚子后,用勺子挑起,稍微吹一吹后,递到秦青晏嘴边。 秦青晏很给面子地将剩下的一口气全部吃完。准备好的水果也多多少少尝了些。 准备回去时已经晚上八点多,街上亮着五颜六色绚丽的光,来往其中的人们比白天更精神,也更有股难得自由的活力。三三两两相伴而行。 秦青晏望着遇到的每一个人,看着他们的笑,她也笑着。今天不算多好,但严悦让它变得很好。 再看回严悦,握住她的手紧了紧,对方也笑着回握了握。 病好之后,秦青晏继续忙身于拍戏。严悦应邀出席一场晚会,来往的都是商界各精英人士,除工作上的必要外,她一向少出现这种场合。 这次来是代表严家,和严以承一同出现那刻,免不得引起一阵骚动与讨论。在众人打探的目光中,严悦凑近严以承*低语了几句,他点点头,严悦便独自坐去无人的角落,静静等待着结束。 面前桌上除了酒就是饮料,她一样也不喜欢喝,倒了杯温水,小口饮下。 余光瞥到有人朝她这一方走来,投眼看去,是许家长女许长兰,与她相伴而来的男子,严悦看了好一会儿,终于记起他的身份,郑崇与许长兰的侄子郑景腾。 他们挽着手过来,友善地打了个招呼。 “严总,您旁边有人吗?”许长兰问。 严悦轻轻一笑说:“请便。”留了眼他们挽着的手,不动声色地移开。 许长兰报以一笑,走动落座时,旗袍下若隐若现的修长白腿十分撩拨人。身姿轻盈地坐在柔软的沙发上。 郑景腾俊朗帅气,在保养有方的许长兰身边,俩人看上去近乎于姐弟。 他起身作势倒酒,不动声色抽出了不自在的手臂,礼貌性也是私心问了严悦一句是否要喝些什么。 很显然,严悦婉拒了。 “严总是不喝酒吗?”许长兰问。 “特殊情况会喝几杯,”严悦说,“我并不喜欢酒。” “景腾。”许长兰叫他,郑景腾立马明白,将要起身,又因严悦一句话略显失落地坐了回去。 严悦:“多谢好意,我喝温水就够了。”她身前还有大半杯。 看严悦并不十分想聊天,许长兰也就没打算拐弯,直接问了她此行来的目的。 “严总,京郊新开发的项目我看严氏不断投钱,许家也来加一脚如何?”许长兰问。 严氏做事十拿九稳,跟着他们走,果子少点就少点,起码有就行。 “你想投资?”严悦来了兴趣,原来算的是这一出。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我们许家到底也只是小门小户,能有一杯羹分就再幸运不过了。”许长兰说。 严悦笑笑说:“许家家底总不至于因为进去一个郑崇就萎靡不振,郑夫人的玩笑话过大了。” 许长兰保持着微笑,严悦的字字句句都在戳她,她却不能不忍。 “严总家大业大,根底深厚,再大的风浪也只是掉片新鲜叶子,无足轻重。郑崇是他自作孽,不可活,许家怎么会因他有所动摇。只是我相信,没有人会嫌钱多吧。”许长兰道。 严悦听着她的话,喝了口水,说:“许家如果这时候出手,只会是血本无归。” “为什么?既然风险这么大,那严氏还一味砸钱?”许长兰不解,脑中全是与京郊有关的各种凌乱信息。 “好比肉包子打狗,还是一条饿狠了的狗。你需要砸死它,就得准备好一堆包子。严氏不缺这点包子。许家的家底,也许刚好喂饱,却没有再多的包子砸了,最后只能是拱手送人。”严悦笑着说。 她的话听上去半真半假,至于是真是假许长兰没法判断。京郊那块香饽饽她早有打算,如今让她放弃,怎么都觉得不甘心。 严悦会那么好心帮自己?可万一她说的是真的呢……那么许家不就败在自己手上了吗? 许长兰独自沉思着,严悦悠闲从容地又抿一小口温水。 自她们谈话开始,郑景腾便不时将目光投向严悦,她的每一个微笑,每一个抬手,所有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他的心。 在入宴厅时,他就注目在她身上了。一袭白色晚礼裙显出极好的身材比例,极浅的一根渐变灰色线条从肩膀处绕至腰部,在腰侧几乎成为白色,融入雪白的裙身。 又一偷眼望去,留意到她脖上项链。 QQY…… 那是什么意思?郑景腾收回目光,不失分寸也免让许长兰起疑。 许长兰精明地察觉到了他的心思,二人道别严悦,离开去敬其他董事时,她笑容未变,话语深而莫测:“刚才我差点以为,你要走不开脚了。” 郑景腾心中咯噔一下,淡声道:“我记得严悦并没有爱人,她脖间戴的那三个字母会是什么意思,我只是好奇那个而已。” 冷淡的语气,带着被误解的不满。许长兰果然安下了心,松声安慰道:“好了,我只是随口一说,毕竟严悦没有可能选择一个对她毫无助力的人。” 郑景腾动了动牙,眼睛直视前方。 “说说你看到的东西。”许长兰说。 郑景腾便讲给她听。听完后,许长兰也是一头雾水,但她没兴趣深究,只在心中留意了这三个字。 余下的时间,严悦都倍感无聊,远处严以承一身笔挺黑西装,熟练从容地与各家总裁谈笑风生,一时间,她似有安慰,又有一丝感伤萦绕心间。 手机亮起,秦青晏回她了。 严悦:“拍完了?” 秦青晏立马回:“嗯,你呢,还没结束?” 严悦:“没有,得劳烦秦老师接我一趟。” 对方立马回了她一个立正敬礼的表情包,让她不禁莞尔。 放下手机,严悦拿起杯子再喝一口温水。 约摸二十分钟后,秦青晏已经到了晚会外,给严悦发了消息。严悦便起身,这才发现自己什么都没吃,却有了很强的饱腹感。 桌上一大瓶水,如今只剩下一半不到。 她过去向严以承说明了几句,严以承抿抿唇,好一会儿道:“不回家吗?” “不了,今晚有约,朋友都在外等我呢。”严悦笑说。 纵使没有约,严以承也知道严悦是不会去的。他盼望一家团圆,却也不想让严悦为难。半晌,只说了句让她注意安全,便送她至门口,目送她上车,再折身觥筹交错的名利场。 车上的严悦远远望着弟弟成熟坚挺的背影,儿时随意松散的头发现在打理得一丝不苟,皮鞋锃亮,步伐稳重,从容地走进一堆谄媚声里。 她收回眼,深吸了口气,快速眨眼平复情绪。 车内一堆人,白若她们也在。 “严总,你弟弟。”白若笑容满面地竖起了大拇指,完全抑制不住。 苏烟碰了她一下:“你敢当着你女人的面说别的男人,你也是这个。”她也竖起了大拇指。 “哎呀什么嘛,只是欣赏而已,欣赏懂不懂。人类对美好的事物有着天然的欣赏欲,但仅限于欣赏,我的心还是我家阿黎的。”白若反应迅速,忙抱着黎羡胳膊。 听着后座的调笑声,秦青晏伸手握住严悦,对她一笑,严悦明白她的意思,也回以一笑。什么话都没说,也无须多说什么,俩人之间已有了独属她们的默契。 送回苏烟和白若她们,车上就只剩下她和严悦。秦青晏并没有直接回去景盛,而是开车带着严悦绕着路线到了江边,停好车,俩人手牵手漫步内侧街道。 街道各家店铺照着或冷或暖两种主颜色的灯光,映着数米宽的道路明亮清晰。玻璃门里面是吃着夜宵的男男女女,每个人的脸上都扬着笑。 人流很多,她们手牵着手,肩膀碰着肩膀,挨着彼此,不急不慢地悠闲散步,时而相视一笑。 第30章 咬痕 秦青晏戴着帽子和口罩,笑起来时眼睛里没了疏离清冷感,很暖也很好看。 在一处人流相对较少的地方,她们把手搭在围栏上,身后店铺打来的光落在平静无波的江流上,偶尔随着江面舒缓地律动,又归于平静。 远处轮船载着熟客,停泊在一处,上面灯光明亮耀眼,仔细一看隐隐约约能望见纵情歌舞的人们。 严悦收回目光,握紧了手中人。 世界纷乱错杂,未来更是不可预测,她们之间她希望能有个好结果。至少目前,她有这个信心。 “等我拿奖了,我就向你求婚。”秦青晏说。 “为什么要等拿奖?”严悦问。 秦青晏笑了笑,然后像是想了很久的样子:“因为我不希望,别人说你选择了个没什么出息的人。” 严悦目光放远,轻笑一声:“你是怕他们笑话我的眼光,还是你自己觉得,只有那样,才配得上我?” “我……” 秦青晏才开口,严悦就拦断道:“秦青晏,如果你一直没得奖呢?” 她还是笑着,像她一贯那样,秦青晏却看出了那眼神里的点点落寞。 “求,那也求。”秦青晏说,“我想努力争取影后,跟别的任何外人都没有关系,也并不是因为觉得只有那样才配得上你。别说影后,就是我得再多的奖,也赶不上你堂堂长跃董事的价值与分量。” 严悦静静听着,秦青晏继续道:“我只是想让你看看,这几年我确实在为向你求婚尽我最大的努力,这是我的诚意。将来我也会这样,尽心尽意对待你和跟你有关的一切。” 预料之外的第三种回答无异于一把钥匙,一张门票,严悦心中再为她开了一扇门。那是只有秦青晏踏足过的领地,严悦知道,秦青晏不知道。 江边的风很宜人,不冷不燥,一切都刚刚好。 黎羡还没到家,望见别墅透出的灯光,嘴角的笑渐渐消失。推开门,黎父黎母端坐在沙发上,与一着西装的成熟男人放松笑谈,气氛很是和谐。 看到她的那一刻,黎家父母依旧保持着得体的笑,眼里却丝毫没有笑意。那笑在黎羡看来,甚至无异于一种强迫。 不等她转身,黎父大声道:“回来了呀,坐过来我们有事跟你聊聊。” 男子盯着黎羡的目光一动不动,直到她走到沙发边上了,他才自觉失态的回神,对着黎父黎母抱歉一笑。 黎母含笑地看向黎父,黎父点点头,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满意。 “阿黎啊,这位是你王伯的公子,在国外跟你同一所学校,主修骨科,年纪轻轻就取得了不少成就。你们今后可以互相学习学习,都是医生嘛,也更能聊得到一块不是。”黎羡刚坐下,黎母就适时道。 黎羡什么也没说。 “伯母,”男子说,“学习也应该是我向学姐学习才对,她可是查理斯教授的学生,在她面前我可不敢妄称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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