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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流云的手掌都冷得像冰块了,就这她还说还行。 何必皱皱眉,无奈看傅流云一眼,抓着傅流云的手放到自己衣领里。 暖意从掌心传到心脏,傅流云意识到的时候愣了下,反应过来脸红了下,想要抽回手掌时,却听对面的人皱着眉道:“别动!”她便没再动,后知后觉地,脸越来越红。 何必看着傅流云别开的侧脸,莫名觉得对方真好看,比云织还好看,比千金也好看,比她见过的所有人都好看。不知是不是因为冷的原因,眼前人耳垂泛着红色。 察觉到旁边灼热的视线时,傅流云暗中转身看了眼,看到何必盯着自己耳朵看时,身子微微发颤,连手都有几分不安。 感觉到脖子上贴着的手掌颤动,何必回过神,看傅流云一眼问:“是很冷吗?” 傅流云怔了下,思绪百转,还没来得及回答,身子忽然落进一个怀抱中。鼻翼嗅到了些微的笔墨气息,夹杂着一缕女儿家的清香,傅流云闻到的时候只觉得心好像蝴蝶振翅般颤了颤。紧绷着的身子松了下去,这次连拒绝的念头都没生。脑海里思绪乱飞,忽然想到什么事时,傅流云低头笑了笑。 何必听到奇怪,低头看她一眼问:“笑什么?” 傅流云止住笑声,垂了垂眸道:“想到了一件事。” 何必问:“什么事?” 傅流云咬了咬唇,看何必一眼,道:“那时你……瑶儿说要带我去看星辰,我们去了城外一座山,你在山野里跑来跑去,激起了半山萤火虫,亮如星河。”那时也是夜里,也是两个人,只不过没这么冷。 一段记忆在何必脑海里浮起,画面里何必瑶在山野草丛中奔跑,在她身后是如星星般亮起来的萤火虫星海,而傅流云就站在不远处看着她。烂漫是真,但为了烂漫也吃了不少苦。回去之后,何必瑶身上被蚊虫咬了很多疙瘩,痒意入骨。然后何必也笑了。 她看着那段记忆,觉得烂漫又可爱,接了句道:“我被虫子咬了好多包,还是你配了药给治的。”若非有傅流云,那段记忆当真让人觉得痛苦难耐。 傅流云疑惑:“你如何知道?”她抽回手直起身,这段记忆是她和何必瑶二人经历,何必并非瑶儿,又如何知道。 冷意灌进脖颈,何必一个激灵回神,慌张给自己找补:“我猜的啊,景云城山上那么多虫子,一定很恼人,你是大夫,治蚊虫的毒应该不算难事。”总不能告诉傅流云,她现在获得了何必瑶的记忆吧。在这个身体里待得久了,好像开始接收身主的记忆了。 傅流云视线在何必脸上扫了扫。 何必好像做贼心虚般避开她的视线。 傅流云转身道:“瑶儿是被蚊虫咬了很多包。”她没再追着何必问下去。 何必暗中松一口气,庆幸自己蒙混了过去。 傅流云虽然没追着问,但却已经起了疑。她眼角余光看何必一眼,瞧见对方暗中松了口气的模样时,心中疑虑更甚。 她现在有些怀疑那个关于何必的故事了。 何必松了口气的时候抬头,看到不远处那团黑影时身子抖了下。几步远靠近洞壁的位置,好像有个人蹲在那里。她看的时候扯了下傅流云衣袖,将人拉到了身后。 第73章 傅流云也看到那团黑影。 两人屏息凝神,盯着那处半天。那团黑影还是一动不动。 何必稳了稳心神,小声道:“你坐在这里别动,我过去看看。”她说着起身,才站起时忽然觉得被人扯住了衣袖。何必愣了下,转身看了眼,就见傅流云抬头道:“我们一起。” 傅流云说“我们”时语气坚定,她说着也站了起来。 何必没再拒绝,牵着傅流云的手,但一路上将人护在身后。 两人小心翼翼靠了过去,忐忑走到近前时才发现一团棉被盖在什么东西上面。那东西体积看着颇大。何必紧了紧手,迈出一步,掀起棉被一角扔了上去,两人后退时看到了棉被下盖着的东西。 一堆柴禾,几个饭盒和水壶。柴禾旁边有火石,饭盒里放着的是熟食。 何必看了眼,心说什么鬼。 两人垒了团篝火点燃,裹着棉被坐在稻草垛上,看着那几个饭盒疑惑。饭盒外的漆很新,好像是新买的,饭盒里的食物看起来也不像放了很久的样子。放置了柴禾取暖,又置备了食物,谁这么想不开,是打算在这个洞里生活吗? 何必收回视线,看向傅流云。傅流云也是疑惑不解。 何必忽然想到那封信的事,如果信不是傅流云写的,那是谁写的?那人约自己来此,是有意让她跌在洞里吗?这些食物会不会也是他准备的。如果是,那个人既要害她,又不想要她性命,究竟有什么目的? 何必实在想不明白。哪个人这么无聊啊。 她想着紧了紧被角,感觉到身前有些冷风灌了进来,低头看了下,见傅流云裹着另一边的被角,两人中间的地方没有被子覆盖。何必见到时朝着傅流云凑近了些,将她这边的被角覆在了傅流云另一边,把两个人裹成了一个粽子。 傅流云转身时,就看到何必近在咫尺。两人几乎脸贴着脸,她转身时鼻尖差点碰到一起。她望着何必,一个想法忽然在脑海里浮了出来。 何必转头看到傅流云看着她,扯着嘴角笑了笑,只是笑容扬到一半时忽然凝住。 傅流云没有说话,但她的眼睛好像在说话。那双桃眸映在何必眼里,忽扇着好像要说什么话。傅流云的视线低了低,看了何必的唇一眼,接着缓缓一眨眼,视线又撞进何必眼底。 何必第一次觉得,傅流云竟也有风情万种的一面,而且比千金还像狐狸。 她感觉喉咙上下滑了下。 何必的视线开始有几分慌张,然后她便被那双眸子勾住,视线好像不受她控制低下了,落在了傅流云的唇上。后者娇艳欲滴,只待品尝。何必望着呆住,在她看到眼前人贝齿轻咬了下红唇时,脑袋里忽然轰一声响,似有什么炸裂般,理智断了线。她抬眸看向傅流云的眼睛。 傅流云的视线侧向一边,又婉转望向了她,带着几分羞涩埋怨。好像在问她,为何还不过来。 何必感觉心跳好像停了下,然后便急速跳动,好像要跳出胸膛一般。有个想法冒了出来。 傅流云在勾引她。 何必想要逃开,但身子好像被定了穴一样,难动分毫。那双勾人的眸子此刻迷离般,似乎带了几分说不出的情欲。何必只感觉自己浑身燥热,嗓子眼好像沙漠深处的枯井般干涩。一道记忆冲破脑海硝烟,浮现在何必眼前。眼前的傅流云与记忆里的人重叠。 记忆里,她与傅流云都身着绿色嫁衣。两人在宾客簇拥下跪拜天地。她起了玩心,对拜时悄悄越过遮面的团扇望了眼对面的新娘子,下一秒被执礼的嬷嬷敲了下脑袋告诫。她吐了吐舌头,转身时却听见旁边的人轻笑一声,侧头便看见傅流云嘴角扬起,看到时心里一阵甜蜜。 礼毕,入洞房,执手相望时,傅流云的样子好像也同现在一样。 何必看着对面的傅流云,好像现在身处在那间洞房。火光映在傅流云侧脸明灭,何必的呼吸也随着张弛之间,她看着对面的人,视线从眸子扫到红唇,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 “姐姐,我的。” 好像在对世人宣告所有权。 要死了真是! 理智彻底断掉之前,何必轻咬了下舌尖恢复清醒,然后她猛地侧过脸,将下颚落在傅流云肩上。 傅流云愣了下,然后听到何必在耳边道:“别动!小心我咬你!”语气很凶,但却没什么威胁力,声音听着有些沙哑,好像在忍耐着什么。 何必确实已经有想咬人的想法了。如果不是想到自己会离开这个世界,她已经咬下去了。 身子被锁住时,傅流云放弃了勾引的想法。她家娘子,和以前一样,还是那么地怂。虽然勾引不成,但对方这一番表现,傅流云心里十分满意。傅流云也将下巴抵在何必肩上,贴着后者的侧脸摩挲了下,然后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闭上眼不再乱动。 何必好不容易压下去的那些想法差点又被点燃,正准备出声告诫,见傅流云不再乱动时,将话忍了下去。 女人真的,太可怕了。 曙光从头顶落下,隐隐约约。何必意识到光亮时眨了眨眼,醒来发现怀里抱着一个“粽子”。对方缩在她怀里,睡得香甜,听话乖巧的样子,完全不像昨晚那只纵火的狐狸。 怀里的人吸了吸鼻子,似乎感觉到寒气,接着睫毛颤了颤,即将醒过来。 何必见到,猛地闭上眼睛装睡。面对千金时她尚且还有理智,但面对傅流云时,别说理智,自制力都好像全被夺走了。 傅流云睁开眼,迷茫四顾一圈,抬头看到何必时视线停住。 何必察觉到那道灼热的视线就落在她脸上,被盯得时间越久,呼吸渐渐变得越发不稳,眉宇微微抖了下。她正想着何时睁开眼时,忽然感觉嘴唇一处清凉,猛地睁眼,入目一双带笑的桃花眼忽然靠近,然后就感觉额前贴上了什么。 傅流云早已发现何必假寐,她看着何必,想到昨晚那场未遂的勾引时,视线落在对方唇上。本想完成那个未成功的仪式,但想到自家妹妹娘子那个害羞的样子,忍住了过急的想法,以手替代,指腹在对方唇上按了按,在何必睁开眼前,额头抵上了她的额头。 见何必醒来,傅流云不等何必开口,先道一声:“饿了”声音带着几分委屈,撒娇的意图过于明显。然后她便看到何必视线移到侧面,原本想要质问的神色变成了羞涩,身子微微后退了下,面颊飞了可疑的红霞。傅流云见到时勾着嘴角笑了笑。 何必突然明白了一件事,傅流云比她多吃的两年米饭果然不是白吃的。 柴禾偶尔哔啵两声,已经快要熄灭。但有些火,却好像又要被勾起来了。 何必稳了稳心神,道:“那边食盒里有食物。”那人如果想要害她们,完全可以不用准备食物,没必要费力准备食物后投毒。 傅流云听了只道一句:“冷”。她只说了一个字,好像再多说几个字温度就会从身体散掉。 何必转身看她一眼,对面好看的脸此刻委屈可怜,看得她心里一动。傅流云究竟从哪学得这些不正经的,快把她逼疯了! 何必稳住心神,取了食盒过来,走近时傅流云先一步打开裹着的被子,示意她坐回旁边。 何必俏脸一红,她一个花季少女,对这些真的毫无经验,只犹豫了下,回过神时已坐了回去。被窝里的暖意一下裹住全身。傅流云用被子圈住了何必,将身子挂在何必身上,下巴抵着何必的肩膀,视线看了食盒一眼,又看何必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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