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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语被误解,晁怜也没再去辩解,眼前这人早就变了模样,她说了也不会去听。 往后的日子,晁怜只觉得灰暗无光,她错在哪了,如此不公。 朝思暮见晁怜不再说话,伸手想将人拎起来,指尖还未沾到人,心口一疼,垂眸却瞧见一只长箭。 长箭从后背至胸口,贯穿了心脏,朝思暮指尖一颤,猛地将一节在外的箭杆给折断,扭头朝身后看去,寻不到人却有更多的长箭从树丛后射出,箭箭穿着心。 心脏被贯穿,煞气也受了伤,源源不断的往伤口处涌动,试图将其修复。 树丛后的人也察觉出不对,一箭穿透了心脏,早就该死了,现在却还能站着,真是诡异。 姜嵩在先前便知这人不一般,倒也没太多惊讶,吩咐手下继续射箭,有本领又怎样,他就不信人被射成刺猬还能活。 随从虽是惊讶,手上的动作却也快了些,满天箭雨,朝思暮僵住了神色,几乎是下意识将晁怜护在身下。 血液染湿了衣衫,晁怜嗅到铁锈味,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被抱了起来,目光落在穿透心脏的长箭上,一时哑然,抬手想去触碰却被突如其来的颠簸给打断。 朝思暮虽死不了,但被穿透心脏的痛楚也不好受,躲不开这箭雨,腾不出手去反击,无奈被当成活靶子,硬生生扛了下来,动作迅速的往前跑。 躯体受损,煞气也无暇分身,忙着修补伤口,越来越多的长箭,一时将人给射成了刺猬,伤口多的补不上。 躯体若是被彻底损坏,付出的代价便越大,煞气不愿再经历一次,拼了命的去修补。 朝思暮的膝盖被射穿,速度慢了下来,唇角溢出的鲜血滴落在晁怜的脸颊上。 晁怜愣住了神,抬手擦去脸颊上的血,恍惚的望着被射成刺猬的朝思暮,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心口却是抽疼。 即是要折磨她,此刻又为何要护着她…… 晁怜还未能想明白,眼前一暗,陡然跌进个深坑。 林中的危险可不止猛兽,下雪将先前的坑洞给淹没,稍不留神便会掉下去。 冬猎的区域在先前会有人检查,不会出这般差错,可她们入了深林,脚下的路错综复杂,坑洞也是不少。 这些坑洞有的是兽类的洞穴,有的是天然形成的,深的情况下,人摔下去也会受不轻的伤。 一阵昏天地暗,晁怜也摔到了坑洞的底部,来不及去想这是在哪,后脑一阵钝疼,随即晕了过去。 天然的坑洞很深,底部也会有碎石,晁怜掉下去的时候虽然有人护着,受伤却也是难免的,一下便磕到了头。 朝思暮将穿透膝盖的长箭拔出,脸色白了几分,抬手握住心口露出的一截长箭,神情中闪过一丝犹豫。 抬头去看四周,发觉这里的环境很是复杂,除去她落下的这片空地,一侧还有很多的其它洞穴,怕是会更深。 掉下来的时候没能将人拉紧,生怕身上的长箭也伤着人,眼下却分散开了。 心脏上的长箭,影响了这具躯体的动作,朝思暮想将其拔出却担忧了起了。 她若将这长箭拔出,躯体没了支撑,大抵会像先前那般昏迷。 追捕的人见人不见了,停下了脚步。 天色很暗,一众人寻不到踪迹,碍于不能暴露行踪,不能点火把,盲目的在这林中寻人。 姜嵩赶来的时候见找不到人,十分气愤却掩藏的很好。 他带来的人,一大半是蛮族,不甚服他,主要目的是杀了晁易,他若是要这些人听他的,估计会引起争论。 手中无权,姜嵩不禁攥紧了拳,压着心中的火气,摆了摆手,没在这处再搜下去。 这林中的环境很是险恶,那人又身中数箭,就算是侥幸逃脱也活不成,没必要再浪费时间招人议论,旁的事更重要,解决之后再来寻这人的尸骨,死也要将尸体给找出来,挫骨扬灰,祭奠父皇的在天之灵。 姜嵩带着人一走,阿长便从暗处现身,盯着一处洼地,暗自发笑。 她给姜嵩的消息,围捕的时候也在暗处,旁人许是寻不到,她却是看的清楚。 阿长从腰间掏出把匕首,赫然和先前给晁怜的是同一把。 至于要杀的人,阿长不禁笑出了声,神情很是癫狂。 老天爷都在帮她,助她能亲手报仇,杀了这狠毒的人。 匕首泛着一层寒光,阿长的脸色也是苍白,眼中却布满血丝,踉跄着脚步,一点点朝洞穴的入口走去。 她要将晁怜一刀一刀剜去血肉,亲眼看着这人痛苦的死去,方能解心头之恨。 晁易这边也是沉不住气,等了没一会见人还没回来,顿时急了起来,立即命人搜山。 若是这人不见了,边疆可真就无人可用。 第41章 搜山的侍卫将夜幕给踏碎,嘈杂的人声由远及近, 搜山的侍卫将夜幕给踏碎,嘈杂的人声由远及近,山中的姜嵩也听到了动静,眉间闪过一抹狠厉。 他带来的人不多,硬碰硬会得不偿失,眼下打消耗的好,不急这一时。 权衡利弊,姜嵩带着人趁晁易还未搜到这,提前撤出山。 先前跟着傻子的一队人,灰溜溜的归队,那傻子跑的太快了,一时竟跟丢了。 姜嵩见几人这般模样,心口很是沉闷又无法发作。 他带来的蛮族人也是愚笨,这场戏可不好演。 根据几人的交代,那傻子是骑着马一头栽坑里了,他们没找到人也没暴露身份。 姜嵩闻言一阵沉默,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山中的动静很大,鸟禽飞了一片,晁易骑着马也跟在队伍之中,流了一头冷汗。 不知是这山林在入夜后冷,还是他心慌,总觉得这风凉嗖嗖的。 健硕的护卫将人给围成一圈,全方位的护着晁易,神经紧绷的注意着周遭的情况,一点风吹草动都草木皆兵。 生怕出了意外,护卫眼睁的很大,往前走了一个时辰,严寒的天气将人冻的直哆嗦。 晁易受了风,心里又紧张,咳的很厉害,一下接一下,陪同的太医都看的胆战心惊,花白的发丝更是白了几分。 “陛下…您还是回去吧!这处严寒,陛下要保重龙体啊!” 苍老的太医,颤颤巍巍的劝说,生怕惹人不悦,稍不注意,一条老命跟着搭了进去。 太医在这宫中也是老人,从小瞧着晁易跟晁怜长大,他记忆中的两人还都是纯真的孩童,不知是什么时候变成了这般模样,一个情绪反复无常的帝王,一个任人宰割的公主。 这些他议论不得,偷着在心底想,不免感叹。 晁易早就失了理智,什么温文尔雅,君子之风,全然都抛之脑后,心里就只有一个权字。 一记眼神,太医不禁哆嗦了下,心中有了答案,这天下再无明君,他也命不久矣。 太医闭了嘴,眸光很是哀悼,不知二殿下又如何,一生皆忐忑,此时又可否遭了难。 寻至这山林的边缘,晁易瞧见被人动了手脚的栅栏,心头一紧,不安的预感很是强烈。 他刚进这林中时便心慌的厉害,预感这次冬猎会出事,但没想到会来的那么快,甚至是有他人来插手。 原先做的准备都是为了杀妖人,疏忽了其他别有用心的人。 晁易一时懊恼却无事于补,吩咐人去查探情况,末了只发现根羽毛。 侍卫将羽毛捏在指尖,仔细端详片刻,神色一惊,手跟着打哆嗦。 这羽毛是箭支上用的,怎会出现在这。 晁易的神色也跟着变差,一瞬便想到在边疆的蛮族,现在已然摸至皇城外了。 搜山还在继续,所有人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这次不止要防野兽更要防别有用心的歹人。 几经周旋,阿长摸到了地下洞穴的入口,先是用布巾裹住了身子,收好刀刃,心一狠,咬牙跳了下去。 不出意外,一阵昏天暗地,摔的找不到北。 地底的环境很是复杂,阿长掉进去也被摔得不轻,两只胳膊护在胸前都受了伤。 一声闷哼,阿长流着冷汗,眼里都是红血丝却充斥着兴奋,虚弱的握着刀柄,一瘸一拐的在这地洞中搜寻了起来。 这洞窟也是巧妙,岩壁上全是生长在缝隙间的树根,错综复杂,野蛮至极,十分挡视线。 阿长为了寻人,不愿浪费时间,不顾手腕上的骨头戳出皮肉,止不住的朝外淌血,一刀接一刀的将树根给砍断,魔怔似的往前走,声音也哑的厉害。 “殿下…你在哪……” “二殿下…晁怜……” “殿下你在哪……” 森冷的声音在这地洞中回响,昏迷中的晁怜似被唤醒,先是指尖动了一下,睁开了过于酸涩的眼睛。 入眼的昏暗跟鼻尖混杂着铁锈味的土腥气,晁怜伸手往地上摸了一下,湿润的触感加上在昏迷前的事,晁怜一愣,随即转身朝四周望去,眼底很是无措,似乎是在寻人,可哪都没有。 晁怜盯着掌心中的血迹,心口很疼,抽疼过后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无力感跟平静。 浓密的眼睫遮住了情绪,晁怜握紧了拳头,似哀般的垂下了头,末了却叹了口气。 耳边几声细微的动静,晁怜回过神,面朝发出响动的地方,盯的很紧,心跳快了起来。 沉重的脚步声,晁怜很是警惕,背靠在石壁之上,双手在腰间摸索。 朝思暮走路无声,这般大的动静,绝对不是她,若是旁人,恐怕都是为了杀她。 腰间藏的两把匕首,方才都丢了,晁怜摸索了半天竟只有块玉佩,还是雕着兽纹的。 找不到能防身的武器,晁怜有一瞬的绝望但很快静了下来,小心抓了把土在手中,脑袋靠着树根,闭上眼,赫然一副被摔晕了的模样。 阿长寻到人的一瞬,心中很是欣喜,脚下的动作更是快了几分,险些被树根给绊倒。 扶着石壁,阿长站在人面前,居高临下的打量着晁怜,锋利的刀尖抵在白皙的肌肤上,摩挲了半响才出声。 “多好看的一张脸,心却脏的厉害,那便先将这张脸皮给扒下来,免得碍眼……” 沙哑的声音很是阴冷,不似活人能发出的一般,脸颊上的冰凉更是让晁怜感到紧张,心脏跳的很是沉重,鼓点般密集。 晁怜压着恐慌,咬住了舌尖,维持清醒,辨别出了来人是谁,恐惧过后是无尽的疑惑。 她从未伤害过阿长,更未对不起过,甚至是一直帮着这人,为何要说她脏,更是要杀了她。 晁怜虽不解,掌心中握着的泥土却被收紧了几分。 刀锋顺着脸颊抚到了下颚,阿长停住了手,眼神微眯,散发着浓厚的杀意,手上加重了力道,直至见血,忽地笑出了声。 “苍天有眼…终于…能杀了你…我要…杀了你…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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