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晁怜握紧了手中的断剑,冷哼了一声,她很清醒的知道,这不是什么幻觉,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 趁着林默愣神,晁怜接过林默手中的火把,一把将遗留下的血衣点燃,这洞窟中也是古怪,分明都是沼气这血衣却烧的很快,火异常的大,火舌是诡异的幽蓝色,不过一瞬这血衣被烧的就只剩灰烬。 晁怜眸底倒映着燃烧的熊熊烈火,一寸又一寸蔓延着一股怪异的情绪。 两人都在注视着燃烧的火焰,无人注意到*在身后的岩壁之上藏着的黑猫。 朝思暮的目光落在晁怜手中的断剑之上,心口隐约抽疼,心脏上缠绕着的锁链也在此刻越收越紧,威胁着她。 林默骑马带着晁怜往大帐的方向往回赶,一路无言,林默还在纠结是否是她出现的幻觉,她想去问晁怜是否也看见了,可晁怜似乎有些不对劲,出来后便拿着那把断剑出神,整个人都有些恍惚。 几经犹豫,林默便没出声,她怕再说些什么惹得晁怜更加不适,至于她不解的,多的是时间去调查。 洞窟中的一幕似乎对晁怜造成了很大的冲击,夜里入睡时被惊醒,睁眼便对上在她身旁坐着的林默,良久吐了口浊气,目光落在燃烧的火烛之上,衬得有些晦暗不明,缓缓开口道。 第72章 气氛逐渐凝重,林默听完晁怜的叙述后沉默了起来,半…… 气氛逐渐凝重,林默听完晁怜的叙述后沉默了起来,半晌问不出想问的话,她不想揭开晁怜的疤。 火光摇曳,一阵寒风将火烛吹灭,帐外也被初升的暖阳覆上一层柔光,晁怜一宿没睡,林默便在一旁坐了一宿。 侍女端着水盆进来的时候被两人吓了一跳,低下头不去看两人,余光却四处打量。 “陛下需要我服侍您更衣吗?” 晁怜一宿未免,眼底一片青黑,遮不住的疲惫,抬头看了眼侍女,摇了摇头,低声道:“你先去忙别的事,暂时别再进来了。” 侍女愣了一下,随即答应了下,弯着腰将水盆放在木架上,目不斜视的转身离开大帐,心底却直嘀咕。 听闻陛下昨日身体不适,早时便就寝了,林将军昨日也没回来,谁成想是待在陛下的大帐里,并且两人的神色都很疲惫,似乎有些不对劲。 侍女一边往回走,脑中一边回忆着她这几日在宫中听到的一些传言,她本是不信的,自从陛下醒来她便在陛下身边伺候,平日里接触的时间很多,对于林将军也不算陌生,往日看两人的关系就是普通的君臣,除了关系好了些,眼下却有些说不定。 “唔唔” 侍女刚走到拐角,猛地从身后伸出一只手,死死捂住了她的嘴,后腰也抵着个冰凉的硬物。 “不想死就别出声,我问你几个问题,如实回答我便放了你。” 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侍女顿时觉得浑身血液凝聚,紧绷着神经,余光瞥到身后人的一抹黑衣,紧张的吞了口唾沫,僵硬的点了点头,示意自己不会出声。 那人似乎很满意侍女的识时务,缓缓松开了捂住嘴的手,腰间抵着匕首却用力了几分,胁迫的意味很明显。 侍女微微发颤,僵硬的转过头去看身后的人,目光却落在自己腰间的匕首上,陡然收回了目光,声音中满是恐惧。 “我我” 匕首从腰间移到了脖颈,好似下一秒就要见血,从没见过这种事的侍女,险些被吓晕过去,下一瞬便被强行拉了回来。 “你方才在晁怜的大帐中?” 侍女看着眼前的蒙面壮汉,发愣似的点了点头,眼神止不住的往后瞟,那处正是晁怜的大帐,将军也在里面。 壮汉将侍女拉到更隐蔽的角落,刻意压低了嗓音,厉声问道:“你方才看见了什么,一字一句说完整,差一个字都不行,不想死就如实说。” 半炷香后,侍女宛若失神,恍惚的从角落中走了出来,半晌还没从惊吓中缓过神来。 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在泥地上,撞到人都没发现,莫名其妙被撞到的侍卫,奇怪的看了眼侍女,低声骂了两句,忙着继续赶路便没过多在意。 晁怜在大帐中闭目休息了一会,正午还有事需要她出席,简单收拾了一下便准备去外面看一下情况。 正午的日光很好,晒在人身上,多多少少驱散了一些寒意,晁怜深吸了一口气,视线往林默帐篷所在的方向望去。 林默也回去休息了一小会,心里想的事太多太杂,她睡不着。 推开帐篷的一瞬,恰巧对上晁怜的视线,林默楞了一下,随即笑了一下,轻声道:“陛下醒了?要不要一起去看昨日是谁拔得头筹。” 晁怜思索了一瞬,想着她眼下还有一段空闲的时间,索性答应了下来,她其实是不感兴趣的,不过既然无事,消磨时间也罢。 林默的心情似乎好了些,唇角挂着很浅的笑意,快步走到晁怜的身侧,拉着晁怜手往关押幼虎的方向走去。 晁怜畏寒,四季手脚冰凉,忽地被触碰到,有些不适应的想抽出来,余光扫到林默似有些兴奋的神情,最终没挣脱。 林默拉着晁怜走的很快,并未注意到两人间的举止是否合乎礼仪,大抵是昨日在洞窟中养成的肌肉记忆,下意识拉着晁怜走,怕将人拉下。 关了好几日的幼虎,没人喂过食,昨日又被晾在这吹了一晚的寒风,看上去没什么精神,显得病怏怏的。 林默也没想到会这样,不禁有些懊恼,余光瞥到在木笼的不远处有昨日打回来的猎物,挑挑拣拣了一阵,选了只看上去小一些的野兔,扔了过去。 幼虎闻到血气,缓慢的抬起头,瞥了眼被扔在地上的野兔,似乎并没有什么兴趣,重新趴了回去,一动不动。 林默见幼虎并不吃,眉头微蹙,松开拉着晁怜的手,悉悉索索在腰间摸索着些什么,翻找了好半天,掏出一把铜钥匙来。 钥匙的形状跟关押幼虎笼子上的铜锁吻合,林默往前走了两步想将铜锁给打开,晁怜却先一步拦了下来,神情很是不解。 “它虽小却也是只老虎,牙齿很是锋利,十分容易伤人,你这是在做什么?” 林默被拦下来,回首看了眼表情凝重的晁怜,忽地笑了一声。 “无碍,这只是只幼虎,伤不到我,更何况我也不会让它跑去伤人,毕竟它现在是我的。” 说着便将钥匙插进锁眼中,咔嚓一声后锁被打开了,晁怜缓慢往后退了几步,隔着些距离注视着林默的一举一动,脑中还在纠结林默方才说的话。 这幼虎是第一名的奖赏,按照林默方才的话来说,这似乎有什么她还没了解清楚。 林默将野兔凑到了幼虎的嘴边,眼神盯着幼虎的一举一动。 幼虎不知是真的饿了,还是被林默一身杀气给震住了,张口咬了野兔,叼到了木笼的一角,缓慢的撕咬起来。 林默见幼虎愿意进食,神色中多了几分愉悦,心情颇好的摸了摸幼虎的脑袋,丝毫不怕会被反咬,抬头看着晁怜,缓缓开口道:“我昨日在刚出发之际猎到了只野兔,回来的时候才发现这兔脚上拴着的钥匙,说来也是幸运。” 兔脚上绑着钥匙,这是做了标记的那只野兔,这样来说的话,林默就是昨日比赛中最走运的人,毕竟她一直在忙其它的事,一共就只猎了这一只野兔,刚巧就撞上了。 一人一虎和谐相处的画面,着实少见,晁怜见幼虎吃饱后便懒洋洋的躺在林默的脚边,丝毫不见野性,乖巧的像只大猫,不知不觉往前走了几步,伸手想去摸一下。 林默察觉到了这一点,轻轻的拍了下幼虎的背脊,那幼虎似是服软,乖巧的翻了个身,爪子朝着天,一动也不动。 晁怜也是第一次那么近的接触到老虎,十分轻的摸了一下老虎的肚皮,手感略微有些扎但也十分温暖。 林默知晓晁怜喜欢猫,想着老虎也是猫,突然开口道:“陛下若喜欢,那便送给陛下可好,幼虎从小养在身边也是会认主的,不会贸然攻击人。” 晁怜闻言摇了摇头,收回了手,轻声道:“还是算了,它终归是有野性的,若是突发狂,那也没人能瞬间将它制服。” 语闭,晁怜深深看了眼林默,眼神中藏着另一层深意,养虎为患。 林默一瞬噤声,手上的动作跟着停了下来,墨色的眸中多了几分晦暗,声音陡然低哑下来。 “陛下昨夜说的话可还但真,我答应” 晁怜神色一僵,回眸对上林默略显幽暗的目光,移开了视线,低声道:“你若真决定好了,等会来找我便是。” 她要跟林默做一个局,一个让所有人都信以为真的局,不过这局中她跟林默会成为绑在一起的棋子,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两人间的距离不知在何时靠的极近,晁怜的唇角忽地勾起一丝笑意,思绪却沉入谷底。 林默的脑中则是昨夜晁怜对她说的话,一瞬只觉得自己的心跳的很快,她甘愿入局。 隐蔽的角落中藏着一道目光,贴切说的话,这道目光从未离开过晁怜。 晁怜与林默之间的一举一动,朝思暮全看在眼里,拳头攥的很紧,猛地砸向一旁的树,瞬间在枝干上留下个不小的坑,树上还未掉完的枯叶如同雨点般纷纷飘落。 晁怜被这动静吸引,下意识看了过去,发觉那处空无一人,微微眯起了眼睛,分明就在那,为何突然不敢出现在她面前了,那便让她将人逼出来。 枯叶落在草地上,一阵风吹过便散了开,自此再也寻不到它的踪迹。 晁怜坐在高处,放眼望去跟昨日一般热闹,似乎无人察觉到藏在暗处的变化。 林默本坐在晁怜的下面一点,不知是何原因,不知不觉坐在了晁怜的身侧,垂眸帮晁怜斟酒,丝毫看不出怨言。 寻常人都只觉得是这两人间的关系很好,贤君忠臣,下面坐着的人,余光瞥到两人,心照不宣的交换了下视线。 离林默不算远的蒋斌,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甚至是看的更清楚,注意到两人间的小动作,下意识握住了腰间的匕首,表情阴沉的摩挲着刀柄。 第73章 冬天的第一场雪落下,城中的大小街道都被裹上一层素白,…… 冬天的第一场雪落下,城中的大小街道都被裹上一层素白,天气过于严寒,街上的人也比平时少了很多,大抵都畏寒,躲在家中取暖,冷清了许多。 晁怜站在城墙之上,遥望被银色覆盖的山林,眼眸被睫毛遮住,无人窥探到其中的情绪,半晌后伸手搭在了城墙的沿边上,掌心中是刺骨的冰凉,收回手看着在手中滚动的水珠,捻了捻指尖。 今年的冬天也不会好过,表面虽太平,内里依然破败不堪,不过是外表鲜亮了些,如同她一般,空有一副皮囊,可衣衫下的伤痕谁又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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