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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星宗更是有名里最有名的。 刚入学就以仙鹤、乞丐和怪物闻名,现在和游扶泠对峙的赫然是点星宗一顿能吃五十个包子怪物。 丹修看看自家师姐,又看了看撸起袖子,要和游扶泠干架却被轻飘飘顶住的怪物,正要说话,祖今夕松开手。 卷发丹修嗓音嘶哑:“你可否自行前去?” 她都这么说了师妹哪敢不从,“当然可以,多谢师姐。” 医堂今日热闹非凡。 上次被季町定住的梅池二度被定在原地,周围人来人往,无人帮忙。 眼前出现一道熟悉的身影,话都说不出的梅池惊喜地看向祖今夕。 对方解开了游扶泠施的咒决,摸了摸小女孩柔软的发:“你连这么简单的咒决都不会解?” 梅池理所当然点头:“我是笨蛋,只会用蛮力……” 祖今夕还未来得及无奈,就被梅池拉走了:“阿祖,你和我一起去,我们点星宗没有人帮忙,都要被炼天宗的坏女人欺负死了。” 医堂分了不少三开单间,风吹帘卷,游扶泠走过好几间才听到丁衔笛的声音。 “疼啊。” “当然不是我自己搞出来的,我虽然是剑修倒数第一,也不会笨到把自己捅成这样。” “我都说了不是故意的。” “那我能说您故意吗?季师姐您初次见面就要把我头砍了,这次只是把我捅穿,也算手下留情。” “你这人好胡搅蛮缠,都说了不是故意的。” “是啊,是我自己犯贱,往前一拐,正好撞进您没收好的剑,好韧的刀呢!” …… 还未走近,游扶泠就听见了丁衔笛那标志性的腔调,季町的嘴皮子完全打不过。 门外还围了一群看热闹的弟子,各系都有,还有的站到了屋顶上从侧边看里面。 “没有私人恩怨谁会捅成这样。” “你们剑修切磋不是不来真的,没开刃的剑还能插进去?” “所以说是炼天宗和点星宗的恩怨。换我如花似玉的师妹被哪里都平平的普通乞丐狐媚得要结道侣,那我恐怕比这还夸张呢。” “我以为三宗关系好着呢。” “那都万年前好,那时候都是雨山道人门下弟子,亲人和亲戚都有区别,别说这开宗立派百代传承了。” …… 游扶泠过去的时候周围的人自动散开,她撩开卷帘走进去正好和座师撞上。 剑修系的座师是个头戴木簪的女修,似乎也头疼得很。 受伤的那位还在感受头顶洒下的午后阳光,一边和季町吵架解闷。 “你不是法修……哦你是游扶泠。” 红簪座师声音洪亮,吵架的两人纷纷看来。 屏风那头的丁衔笛衣衫半解,左肩到锁骨缠着纱布,似乎因为挥手又渗出了血,被医堂帮忙的丹修师姐拍了一下。 她不以为意,自然地看向游扶泠,口吻亲昵:“刚睡醒?” 季町咳了一声。 她今日看到丁衔笛嘴唇的豁口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和游扶泠解释:“师妹,不是你想的那样。” 丁衔笛还要接茬:“就是。” 季町:“你怎么知道我师妹想什么,我看你这张嘴不如被我……” 丁衔笛毫不留情地告状:“阿扇,你师姐还想杀我。” 季町好不容易平复的心情又被她激起来了:“你这人好会颠倒黑白!我现在是挺想杀你的。” 游扶泠上前查看了丁衔笛的伤,剑修剑术课上的剑插了进去,差点贯穿。 丁衔笛嬉皮笑脸也遮掩不住面色惨白,说话都是颤抖t的。 游扶泠看得认真,季町上前解释:“当时……” 她压低了声音,梅池认为季町狡辩,刚要说话,就被丁衔笛拉住了。 她那马上就要剑修教考的二师姐似乎不在意自己可能要接受惩罚,看向跟着梅池来的女修,问:“祖师姐怎会来此?” 季町是这一辈炼天宗的大师姐,也没有祖今夕在宗内地位高。 万年前便很少有修丹道大成的,陨月宗开宗宗主便是如此。 后来宗门吸纳人才,并不设限。 也有诸如明菁此类世家血脉的剑修弟子,但宗内依然不改以炼丹为主的风气。 副宗主可以是剑修法修等等,但继任宗主必须是丹修。 季町在炼天宗内声望极高,三宗每年都有交流活动,这些年她见过祖今夕几次。 无论是毫无血色的肌肤还是过分浓密的长发,结合不知是天生嘶哑还是后天的嗓,祖今夕给人一种峡谷阴风的感觉,并不正派敞亮。 若是和她说上几句,又会羞愧自己这种猜测。 祖今夕颔首回应季町的招呼,她目光扫过梅池的面颊,冲丁衔笛笑了笑:“方才见梅池师妹同你道侣争吵,她被定在原地了。” 季町:“什么道侣!还没成呢!” 她看向游扶泠,对方还盯着丁衔笛的伤口发呆,看上去很是心疼。 季町:…… 丁衔笛手指勾了勾游扶泠的垂在袖子:“怎么欺负梅池?” 梅池嘟囔一声,往丁衔笛那边站了站:“二师姐,你还是再考虑考虑。” “阿祖都比这个女人好!” 丁衔笛咦了一声:“你昨夜可不是这么同我说的。” 祖今夕在一边和季町说话,边上明显不是陨月宗的丹修弟子崇拜地看着她。 游扶泠:“昨夜?” 她冷冷的目光扫过梅池,“你昨夜走后又和她在一起?” 季町都听不下去了,她从前并不知道师妹还有这么尖酸的一面,况且这还有外人在。 祖今夕笑了笑:“她们是师姐妹,游师妹也不用如此苛刻。” “并不是结为道侣就没有朋友师门了。” “就是。” 隔着面纱不妨碍丁衔笛口吻的安抚:“我没事,你师姐不满意我也很正常。” “区区……” 还没说完,梅池就大声说:“致命伤!” 丁衔笛:…… 也不至于。 祖今夕笑得直摇头,“我不打扰你们了。” 今日丹峰出事,她也有不少需要操心的,走的时候梅池喊住她,跟着祖今夕走了。 方才给丁衔笛包扎的医堂丹修也离开了。 丁衔笛看游扶泠站在身边,强调道:“真的没事,你师姐真想我死也不用挑在那种时候。” 剑修系每日都有切磋,随机抽签,丁衔笛现在的实力和谁都是悬殊的,完全不在意对手是谁。 “我修为低微,感受不到什么,”丁衔笛说得很谨慎,天极道院对外阵法几乎是琉光顶尖,断不会有外人入内,“你师姐修为高深,应当察觉到了。” 季町也烦闷,现在都在传她蓄意谋杀丁衔笛,很容易上升到三宗的问题。 她回想当时,笃定地说:“有人在剑上做了手脚。” 剑修一般都有自己的配剑,三宗的剑修不少,即便再穷酸,也有宗门派发的统一款式。 据说升入高阶,便可以出入剑冢挑选自己心仪的佩剑,其他系也有各自的法器场。 这样例行切磋无论修为高低都用的道院发放木剑,还不能动用灵力,纯粹是靠力气切磋。 梅池在这样的课上大可以以一敌百,是座师最爱的弟子。 至于丁衔笛…… 样样不行,今日还差点被木剑捅穿。 丁衔笛吐出一口气,手指卷了卷游扶泠法修道袍的袖口,摸到了她袖摆里的硬物,在季町抽搐的眼神下用游扶泠的镜子照了照自己的脸,“还好没毁容。” 季町心想都是麻子脸了还有什么容貌可言。 游扶泠:“座师知情?” 丁衔笛垂首,镜中人相貌和她以前也挺像的。 只是五官精致度大幅度下降,甚至清晰度都是4k和480p的区别。 她叹了口气:“不然你师姐早就被执法仙鹤押走了,怎么可能在这里。” 季町:“这事我会解决的。” 她和明菁是一类长相,端庄得仿佛在脑门刻着以天下苍生为任,不同的是性格。 季町古板许多,即便是宗门大师姐,心性也过分纯良,还没有游扶泠十万分之一阴暗。 丁衔笛目光不掩饰,游扶泠不悦地问:“你看我师姐看得那么认真作甚?” 季町都待不下去了,她觉得自己好生多余。 担心了一夜,今日的游扶泠气色史无前例地好,完全没有从前在宗门发病的迹象。 看来师尊让师妹入道院的确别有深意,但若是丁衔笛就是那个人,为什么又要大费周章,直接以三宗的名义指婚不就好了? 现在搞得名不正言不顺,倒是很轰轰烈烈。 丁衔笛:“你师姐我都不能看?管得真多。” 她的吊儿郎当显而易见,剑修道袍里的绯红内衬更是季町之前亲手放进游扶泠衣柜的。 操心的师姐心里拨凉,结合丁衔笛破了的嘴唇,第一次理解了宗门师妹们爱看话本里儿辣手摧花是什么意思。 游扶泠:“谁管你了?” 她遮着半张脸也不妨碍眼睫的颤动,丁衔笛一个受伤的人体温都比她高。 丁衔笛:“我没事,还好你师姐捅的是木剑。” 她叹气也花样很多,一张平平无奇的脸因为眼神灵动许多,看的季町也觉得怪异,总有种皮囊和个性不符的错觉。 季町:“我会查出是谁动的手脚。” 当时若不是她拿着那把木剑控制了走向,或许木剑捅穿的就不是丁衔笛的锁骨,而是她的心口。 修真者虽然不是身死魂消,但也和修为挂钩,丁衔笛这种废物修为,完全是死了就死了。 季町也怕这个废物死了又影响师妹的命格。 靠谱的大师姐说完就走了,帘门内只剩下丁衔笛和游扶泠,梅池不知道跟着祖今夕去哪里了。 “你师姐好正经,”受伤的人动一下就嘶一声,又忍不住抱怨:“都修仙世界了,居然没有生血肉的药,止疼都如此缓慢。” 游扶泠:“明日便好了。” 丁衔笛呀了一声:“我还想病假逃过教考呢,明日就好了?太快了!” 她的心思太明显了,游扶泠忍不住问:“这剑不是你控制的?” 丁衔笛抬眼看她,嘴唇上被游扶泠咬出的豁口在光下愈发明显,看得游扶泠心里很欣喜,恨不得在丁衔笛身上多留下自己的印痕。 她移开眼,丁衔笛哀愁地叹道:“我有这么厉害?” “从你那里得来的灵力晨起就消失了,我依然丹田空空,”丁衔笛的外袍是新买的,又开了一个洞,存款告急不少,也心疼自己所剩无几的灵石,“这个时辰你不是应该上课么?还不走?” 游扶泠:“你赶我走?” 她的眼型与丁衔笛不同,上挑都分成了两种意味,丁衔笛嗯了一声:“都说了我不用担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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