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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丁衔笛来说铜钱是她抓周所得,从此贯穿她的十七岁人生。 除却亲近的朋友家人,无人知晓她也有铜钱纹开在心口。 穿书后成了这样的穿戴用具,似乎她和书中的丁衔笛也有抹不开的缘分。 有了灵力的丁衔笛如鱼得水,她给游扶泠留下天极令的讯息便离开了。 天字公寓夜晚也不静谧,祖今夕方才送走梅池,此刻刚转头便遇见走出的剑修。 丁衔笛身上那身补丁似乎里外都换了,她整个人看上去和从前完全不同。 都说人靠衣装,游扶泠的审美完全是炼天宗用钱财堆叠的。 若不是换了个魂,或许很容易变成不堪重负的爆发户风格。 一般人也压不住这样的奢华,但丁衔笛又不再是之前流浪的乞儿,俗气的铜钱腰封都变得不俗,只是垂下的天极令依然是最低阶的电镀银色。 剑修冲祖今夕莞尔一笑:“祖师姐,我师妹呢?” 祖今夕:“她回去休息了。” 丁衔笛颔首,她本想和祖今夕聊聊,鉴于梅池是个缺心眼,岁数也不大,没必要这么早说开,又打算走了。 不料祖今夕叫住她,询问:“梅池可曾对你说过她有婚约?” 丁衔笛又不是梅池真正的二师姐,哪里知道这些。 她和祖今夕站在天字公寓的回廊,也不知道是今夜月太圆,还是风太大,丁衔笛越看越觉得这位丹修师姐不像好人。 她知道梅池可爱,但以对方在道院的风评和寻常人挑选道侣的要求,梅池断然不符合。 她就是个初中生模样,虽然这是古代没什么早恋与否,换成凡人这个岁数成亲的也不少,丁衔笛依然有几分天然的护短。 “不曾提起。” 丹修很少有修体术的,甚至过分追求丹道,和卦修一般,是道院内最少谈情说爱的群体。 丁衔笛扫过祖今夕瘦弱得衣袍都撑不起的肩:“我们梅池还小。” 她在心里骂了好几句变态,面上倒是和气。 祖今夕颔首:“她是还小。” 丁衔笛:“你知道就好。” 祖今夕:“你们宗门大师姐行踪不定,想来也只能和丁师妹你提起了。” 丁衔笛已经猜到她要说什么,“打住!” 祖今夕固执开口:“我有意与梅池结为道侣,若是……” 丁衔笛:“停!不要再说了!我师妹年纪尚小,不识情爱……” 祖今夕:“你就比她大两岁,也已成婚。” 丁衔笛:“那能一样吗!如果不是你用吃食勾引她……” 正好一群丹修回来,长廊一股浓郁的丹药味,有人听到丁衔笛这句话纷纷驻足。 祖今夕在陨月宗地位极高,她的修为虽未到元婴,在丹修中也是数一数二。 若不是还未从道院毕业,就以她现在的炼丹技术,在任何宗派都能混到长老。 “什么意思!祖师姐勾引谁?” “不会是那个饭桶吧?谁勾引谁啊,祖师姐用贵的丹炉给她烙饼我可看见了,座师眼皮都抽抽。” “别说那饼还挺香的,最后不是挂到点星宗大师姐脖子上了?” “世风日下啊!岂敢把我们宗门首席当成厨子!” “我就说点星宗修的是狐媚之术!你看这个剑修一身衣裳!绝对是炼天宗置办的。” “底下那纹路不是炼天宗的是什么,宗门赘婿果真是万年热门职业啊。” “我也想……” …… 丁衔笛:…… 被姥姥知道我倒插门做游扶泠老婆恐怕要被抽耳光。
第36章 丁衔笛一夜未归,游扶泠一夜深眠,长梦没有天光,似乎她是困于地底的昆虫,只能等惊雷过后方可破土,醒来已是第二日。 天极令在她醒来时自动弹出今日课程,也播放了她的未读传讯。 季町:“师妹,近期外面异动频频,宗门不少弟子下山出任务,飞舟也紧张,你需再等七日。” “多谢大师姐。”游扶泠回完还未下榻,就见公寓门开启,身着剑修校服的丁衔笛走了进来,咦了一声,“大小姐醒了?” 她一声大小姐阴阳怪气,游扶泠不知道她是不是又吃错药了,没搭理她。 丁衔笛的天极令是基础款,通讯联网已是最高规格,不像其他弟子还能投屏干点别的。 天还未大亮,在公共洞府修炼了一夜的丁衔笛神清气爽,靠在一边欣赏游扶泠穿衣服。 游扶泠:“你几时走的?” 丁衔笛:“你睡着后就走了。” 她手上还拎着一个油纸包,晃了晃道:“饭堂今日新早点,肉沫豆腐包子,辣味的,你不能吃吧。” 游扶泠在原世界也毫无活力,似乎吃个饭都要花费她好多精力,来这里倒是省事很多,看也不看丁衔笛,“不吃。” 丁衔笛:“我看书上说辟谷的多少也能吃点,你要不尝尝?” 仿佛上一句你不能吃不是她说的,撩起长发的游扶泠摇头。 丁衔笛看她衣袍层层叠叠,比自己穿衣更是麻烦,忆起有些修真世家入道院还带道童,问:“你为什么不让道童和你一块,我看学院不禁止。” 游扶泠:“不喜欢有人靠我太近。” 穿书两年,一开始游扶泠用术法辅助穿衣。 现在倒是熟能生巧,就是动作太慢了。 距离她们天极令提醒的第一堂课还剩一炷香的时间,丁衔笛估算去的路途,走过去帮忙。 游扶泠:“干什么。” 丁衔笛的手停在半空,“我也不行啊?” 她声音慵慵懒懒,结合头顶琉璃瓦倾而下的微亮天亮,普通麻子脸都不一般了,倒是有几分从前她们赛前准备的氛围。 游扶泠:“不行。” 她看上去和昨夜又不一样,丁衔笛开了玩笑也过瘾了,干脆坐在一边等游扶泠。 游扶泠的面纱都有单独放置处,衣柜即便分给丁衔笛也有一半属于她自己。 不重样的道袍如坠金玉,饶是丁衔笛不会不识货,依然咋舌炼天宗的财力。 她不说话室内又太过安静,游扶泠系腰带系了半天,完全被对方视线所困,不由得转头道:“你还有事吗?” 丁衔笛终于品出哪里不对了,游扶泠昨日还有几分羞怯,今日羞没了,更接近恼。 她脑子转了几圈,试探着问:“你生气了?因为我没陪你睡?” 游扶泠好不容易挂上的佩环又掉在软垫上,她手都有些抖。 昨夜丁衔笛干的事太游刃有余,她t清醒后依然不敢置信。 她是不是有过别人。 我可以信她? 看游扶泠还是不说话,丁衔笛自顾自说:“趁着从你那薅来的灵力我连夜修炼,终于有点思路了。” 丁衔笛如今一身华贵打扮,从饭堂到修真公寓获得如水的议论。 有人鄙夷也有人艳羡,更有人通过天极令询问她攀高枝的秘诀。 丁衔笛一早上回答了不少付费问题,账户灵石上涨无数,不然哪有钱打包包子。 只是羊毛出在羊身上,她对游扶泠依然问心有愧,“待我修为再精进,就不会拖你后腿,这样找回去的方法也比较快。” 游扶泠哼了一声,“精进后就要考虑和我解除道侣誓约了?” 她终于转头,丁衔笛这才看见她的靴子都爬满陌生符文。 若不是炼天宗在九州是第一宗门,丁衔笛都要怀疑这是传闻中的魔修了。 闲谈境里对游扶泠的描述多和清冷孤傲挂钩,这是从前丁衔笛对游扶泠的印象。 两个人身体比心更先熟,不妨碍丁衔笛得出游扶泠表里及其不一的答案。 她喂了一声,“说什么混账话,你忘了我们的誓约无法解除了?” 法修的道袍天然庄重,校服的款式还自带背包,路上丁衔笛就见过不少改造款式的。 游扶泠不带这些,她袖中乾坤大,似乎还有其他法宝,看上去飘飘摇摇,轻如飞纱。 法修纤长的手拢了拢和自己布料材质相同的剑修领口,语调缓缓,“你不是知道解除的方法吗?” 游扶泠身上暗香浮动,手指擦过丁衔笛的喉咙,察觉另一个人微微的颤栗。 游扶泠轻笑一声,伸出的手欲掐又顿,反被丁衔笛一把扣进怀里。 “有完没完啊,”丁衔笛不顾怀里的人挣扎,像是抱住一只扑棱的落水小猫,低头凑近游扶泠的鼻尖,“我说了,我只有你,别把我想得到处都找备胎。” “人家要求很高的。” 丁衔笛和游扶泠身高相仿,对方的腰却更细,即便昨夜摸过,丁衔笛现在把人抱起,依然觉得太轻。 她不自觉拢了拢对方的腰,游扶泠却顺势捧起她的脸,带了些许居高临下的轻蔑:“你以为我要求就不高?” 游扶泠的手冰冰凉凉,被捧脸的丁衔笛皱了皱眉,并未阻止,抬眼和怀中的少女对视。 “所以呢?觉得我配你亏了是吗?” 软榻也清理过,昨夜厮混撕裂的布帛不知所踪。 窗外的天越来越亮,通过琉璃瓦的束光仿佛变成了舞台的追光,丁衔笛不知所谓地和游扶泠对视。 极具欺骗性的病弱面孔勾起一抹笑,双手狠狠掐住丁衔笛的脖子。 丁衔笛无动于衷。 若是有人此刻途经这间修真公寓,定会诧异这二人都是道侣了还能无声互掐。 游扶泠多用一份力,丁衔笛掐她的腰也多一分力。 最后丁衔笛先松手,歪着脸吐舌头,“我死了。” 游扶泠这才松手,丁衔笛把她的碎发别到耳后,笑着道:“上不上学啊,特地找你一起去的。” “你不是向来和梅池一道吗?” 游扶泠这都是好东西,香炉随便卖都能卖出几万的高价。 人都是由俭入奢易,反过来痛苦,连丁衔笛都浸染了几分对方的味道。 丁衔笛以为自己习惯了,发现还是受不了之前那样的生活。 “梅池和你斜对门的祖师姐一块,最近剑修不都和丹修合并上课吗?” 丁衔笛不会伺候人,勉强给游扶泠整理了道袍的下摆,发现自己的也乱了,又调整半天,“昨天祖师姐还试图向我求亲。” 游扶泠收起天极令,瞥见丁衔笛腰间挂着的令牌,似乎已经往玉色过渡了。 天极令能反映弟子的修为,当然有钱你买个壳套上也没关系。 即便从道院毕业,依然能用于传讯沟通,在危难时候也是反映存活状态的命牌。 她太了解丁衔笛的天赋了,魂穿受限于身体素质, 如今识海修复,若是丁衔笛匹配如同炼天宗一样的资源,修为增益是必然的。 长此以往,她修为增长,终有一日反超于我,会丢下我么? 游扶泠依然无法彻底信任丁衔笛,默然站在原地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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