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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人在偷看?” 祁照眠略有心虚,但想起刚刚林山倦说的话,又有底气些:“我。” 林山倦眉梢微挑:“偷看我洗澡,就要被抓进来一起洗。” 屏风上的人影瞬间退后,还没等林山倦笑出声,祁照眠忽然又探出头:“也……可以。” 林山倦的耳朵瞬间蒸熟了,干脆转过头,不再遮遮掩掩。 左右人都是她的,被她看看也没什么关系。 她做着心理建设,一咬牙把衣服脱下,然后迅速没入水中,只留鼻孔以上暗中观察。 祁照眠看着洗澡水下的景象逐渐脸红,到底心理素质还没有那么强,看几秒就缩回去。 “快些,洗过好用膳。” 林山倦低笑,闷闷答应一声,闭上眼睛享受温热水流将身体的疲乏逐渐抽离的舒适感。 祁照眠听着时而响起的水声无意识地抿着唇,她说不清自己在紧张什么,总之现在睁眼闭眼都是林山倦裸露的背影。 虽然之前也算见过,但和方才……可完全不一样哦。 林山倦果真没让她久等,等了一会之后水声消失,身后有温热气息靠近,祁照眠便下意识靠向她。很奇怪,林山倦好像成了能吸引她的磁铁,只要感受到身边有这个人,她就忍不住地想要靠近。 林山倦也自然而然地接住她,在背后抱紧了她:“让我看看今晚上给我准备了什么好吃的?” 目光巡视一周,林山倦看到了曾经的噩梦瓦罐,身体骤然变得僵硬。 “……我请问呢?这是……” 祁照眠失笑,乐得看她苦哈哈的表情:“嬷嬷说了,你最近奔波劳苦,该补补。” 林山倦砸吧砸吧嘴,探头探脑看看瓦罐里的汤,从心里涌上一无力感。 “眠眠……你真的忍心看我被这个东西……” 祁照眠抬起一只手揉揉她脑袋:“我们不多喝,左右是嬷嬷的心意,并且你最近确实经常出京,也该补补,只喝一碗,嗯?” 试问谁能在如此温醇如清酒的声线中不迷醉呢?林山倦不能。 于是她主动盛了一大碗,拿出豪迈的气势:“我直接干了!” 祁照眠被逗得咯咯笑,把她的手摁住,从她手中接过碗,用汤匙舀起,放在唇边轻呼。 “来。” 烛火加深了祁照眠的温隽之意,林山倦的视线贴在她唇瓣上,多看两秒,心里的痒意就升腾不止。 祁照眠瞧着她朝自己逐渐靠近,直白的视线叫她羞涩不已。 祁照眠垂下视线,林山倦的唇瓣已经出现在她视线之内,祁照眠愈发羞涩,羞得她甚至不知该如何是好。 林山倦已经快要得逞了,忽然一只汤勺率先抵住她的嘴唇。 她睁眼,汤勺后是一张羞红的脸:“先……先喝了这个再……” 林山倦咬着脸颊里的一点软肉,将勺子里的汤一饮而尽,而后径直吻上惦念的红唇。 “哪有这个补。”
第183章 纪士寒入狱
第183章 纪士寒入狱 常震明的死讯传回京城之后,纪士寒急火攻心,当即请了三日不上早朝。 他以为林山倦得到账本之后一定会想法子把常震明这个证人找到,原本他还教了一套话术,为的就是万一被林山倦把人带走之后,能将计就计。 但他完全没想到林山倦如此不按常理出牌,本来他还想:那个账本没有一个好的契机是不会被拿出来的。 皇帝也好,祁照眠也罢,他们都不会把这场暗中对弈搬到明面上来,必然会安排一个人拿着账本首告。 这个首告人选,可没那么好找。 但现在好了,常震明一死,林山倦顺势接手调查,顺势说在他现在的居所得到这个账本,到时候账本泄露就是顺理成章。 常震明这个老狗,他一定会把那件事写下来的,那件事是自己的命门,他一定会写得清清楚楚。到时候有他纪士寒谋害先帝这么大的事摆在这儿,谁还会在乎常震明的死因? 林山倦!真是好毒的心计! 纪士寒攥紧了拳,在屋里来回踱步,整整三日没怎么出门。 正如他了解祁照眠,祁照眠也对自己的老对手十分了解。 初冬的火炭烧得红旺旺, 祁照眠看着晓儿拨火炭,语调温吞。 “他这几日怕是在家思索对策,并非如他所说身子不适。纪士寒不是坐以待毙的人,他会想出一个聪明法子的。” 林山倦在旁边帮她吹热茶,温度适宜之后才放到她面前:“账本上写得清清楚楚,证据确凿,他还能抵赖吗?” 祁照眠沉思不语。 这几日管家也没有任何消息传来,看来纪士寒的确是在府内没有出去,那他在想什么呢? 如果我就是纪士寒,如今我大势将去,多年筹谋即将毁于一旦,我一定不会如此心甘情愿做阶下囚的。 可我有致命的证据在旁人手中,我必死无疑,我如何才能解我的死局? 死局…… 祁照眠猛然想到纪士寒那块先帝赐予的金牌,虽然金牌不能让他免死,但却可以让他拖延过这个冬天,多活三个月。 三个月后就是新年,祖训有规矩,年关时节不会可决犯人,以免来年动荡,所以他又能拖到开春。 明年开春,祁意礼恰好十九岁,该陪自己一同去金佛寺还愿,纪士寒若想动手,只有在这几个月内离开牢房,然后在中途伏击。 他不会去亡命天涯苟活于世的,他这种心高气傲之人,要么事成要么死,绝不会有其他选项。 祁照眠长出一口气,这个猜测,是目前为止身为纪士寒能想到的最好的破局方式了。 若要看猜中与否,全看明日朝堂之上,纪士寒是坦然应下,还是诡辩脱罪。 如果他认罪,那毫无疑问,他必然是做的蛰伏打算。 “倦儿,告诉叶溪,看好叶朗。” 如今纪士寒能用的人,也只有叶朗了。若他能迷途知返,倒不是不能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可若是他执迷不悟…… - 翌日早朝。 纪士寒告假三日,似乎消瘦了些,看上去很是憔悴,估计为了想出一条活路也死了不少脑细胞。 他瞧见林山倦穿着绣鹰袍自殿外走来,手中正拿着那个账本,便长叹一口气。 看来终究是要走到这一步了。 如今放眼满朝文武,竟不剩什么自己人,祁照眠的手段确实干脆,这么短的时间就能把空缺的官职全部补上,看来先帝看重她,倒也是情理之中。 只不过这江山,无论谁来坐,都决不能落在姓祁的人手中,而今他这破釜沉舟,以退为进之计,倒要看看你冰雪聪明的祁照眠能不能有所预测! 如祁照眠所料,纪士寒对账本中所记载的事虽然全部认下,但唯一谋害先帝的罪名打死不认。 “陛下!老臣自知罪行累累,无言申辩,但老臣没做过的事,绝对不会平白替他人承担!” “纪太师,这上头写得分明,人家林司也已经把其他案子的相关证人缉拿在这儿,还狡辩什么啊。” “就是啊纪太师,陛下圣心独裁,你再否认也无用啊。” “陛下!即便没有谋害先帝,老臣身上的罪行也已是罪无可恕,又怎会畏罪不敢承担?” …… 关于定罪一事争论不休,从上朝一直吵到下午仍旧没有定论。纪士寒简直拿出了舌战群儒的气势反驳众人,对谋害先帝的事决然否认。 他是聪明的。如果一条不认,常震明的死就是铁证——你没做过上边的事为什么还要杀人灭口? 可若是全都认了,别说一个金牌了,就是十个金牌都难以赦免他谋害先帝的罪名,所以这个罪是绝对不能承认下来的。 祁意礼见时候差不多了,也干脆顺水推舟假意相信纪士寒。 “既然你自知罪孽深重,那朕也不欲多言,就推出……” “陛下!老臣有先帝赐下的金牌一块,在此恳求陛下能宽限老臣三个月。” 祁意礼做出迫不及待的样子,冷哼:“如今你已经是戴罪之身,怎敢与朕谈这些条件?” 纪士寒不语,把金牌高举过头顶,意思不言而喻。 祁意礼总不好顶着父亲赏给他的金牌,连三个月都不宽限。 纪士寒无需看任何人的表情和神色,他知道,祁意礼根本不会拒绝。 果然,祁意礼最后还是叹了口气:“罪臣纪士寒,囚于死牢,三个月后处斩!” “陛下!” “陛下这……” “好了!这都不吵了,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众位爱卿可还有事要奏?” 众人寂寂无声,小墩子见状喊了声“退朝”,众人也只好各自散去。 纪士寒被禁军押着路过林山倦,他停住脚步,笑得十分凄凉。 “烦请林司代我给殿下传一句话:是我马失前蹄棋差一着,愿她江山长青,繁华不落。” 林山倦勾唇,在他面前表演出适时的得意:“也祝太师能死囚牢房中过得舒坦些。” 纪士寒表情一僵,眸中神色狠厉,虽然转瞬即逝,但林山倦确信自己并未看错。 她目送纪士寒被禁军押着离开,那点笑意终究缓缓落下。 真正的博弈,恐怕现在才要开始呢。
第184章 起床很难
第184章 起床很难 纪士寒入狱之后,太师府被彻底查抄,其结果如祁照眠一开始所预料的那般,空空荡荡,真可谓两袖清风。 虽然纪士寒入狱是他自有打算,但好处就是他身在狱中,与外界传信艰难,给祁照眠很多时间。 如今纪士寒倒台,她可以光明正大放开手脚去查纪士寒的钱粮囤积在何处,甚至可以找到他意图埋伏时所用的军资。 太师府空荡荡是必然的,他绝不会把这些要紧的东西放在这么容易发现的地方。 林山倦带人把纪士寒名下所有的房产都查了一遍,仍旧一无所获。 冬日凛冽,天还未亮林山倦便准备起来继续去找。祁照眠被她起身时带进来的一缕冷风惊醒,下意识拉住林山倦。 “回来。” 温存的尾音勾着林山倦无法下床,她顺势躺回去,把人搂进怀里:“是不是冷着了?” 祁照眠微微摇头,只往她颈窝靠:“外边很冷,也不急在今日,再躺一会儿。” 她如此贪恋林山倦的味道,越是呼吸越是上瘾,便忍不住再靠近些。 林山倦由着她蹭,搂紧她后腰:“都过去一个月了,还什么头绪都没有,我总有点着急。” 祁照眠轻笑,搂住她的脖子:“急什么?这一个月也不是完全一无所获,至少我们清查了他名下的院子,并且国库也充盈不少,意礼近来都忙得很。” 林山倦轻叹:“如果这些事能早一点过去就好了。” 祁照眠抬起头,掌心顺势滑落在她脸侧,轻轻揉捏:“总会过去的。若是觉得累便去看看叶溪,这段日子你们也没怎么见面,找人的事就交给我。” 林山倦呜呼一声:“我好幸福啊!我有全天下最好的妻子。” 祁照眠被她逗得直笑,按住她在自己颈侧蹭个不停的脑袋:“不许蹭,痒。” 林山倦置若罔闻,干脆整个人都压在她身上,浅浅啜吻,惹得祁照眠又是一阵酥麻。 “……倦儿……” “嗯?”林山倦一只手伸到她脑后将她微微托起,如愿吻在那片红唇之上:“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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