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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溪有些意外,她无法忽略心里升腾的欢喜,但仍旧板着脸上微乎其微的不悦继续质问。 “那你昨夜为何没有赴约?” 柳河更急了,由此也想起昨夜那件至关重要的事。 “我昨夜等着你去的,可却看见叶朗翻墙而出,就跟着他出府去了,黎明才回来。” 她整个上半身都靠着叶溪,叶溪十分慌乱,好在她说在正事上,才没把叶溪逼得跳离板凳。 “他出去见了谁?” 柳河警惕地看了看门外,压低声音道:“他去见的人我不认得,但是我记得他去的地方,是已经查封的太师府。” 太师府? 山倦不是搜过了,什么都没找到吗?叶朗深夜前往又是为何? 柳河:“他攀上房梁,然后取了什么东西,之后就又下来,大概是察觉到有人跟踪,所以故意绕了几圈才回来,所以才耽搁了半夜。” 叶溪愈发迷惑,她不敢耽搁,将这件事记下,准备中午和林山倦一起再去松云山的时候告知。 太师府放着什么东西,能让叶朗大半夜鬼鬼祟祟去取? 柳河没有打断她的思索,一直到叶溪回过神,她仍旧温婉地挨着叶溪坐着,等着她理自己。 叶溪唇角微动:“你……你刚才说,你不回南蛮了?为什么。” 柳河转向她,眼中的情愫不由自主跑出来奔向叶溪:“我本就不想走,昨夜见你在等我,便更不想走了。” 她忽略叶溪的怔忪,自顾自地往下说:“我留在这儿,至少还能帮上你的忙。” 叶溪为她的体贴有一瞬间的心软,她看向柳河挂在架子上的衣服:“抱歉,昨夜,我看了你的信。”
第190章 再探松云山
第190章 再探松云山 柳河听着她说,目光宽和,并未责怪:“我知道,若非如此,你怎会得知我的来历。” 叶溪更加心软:“我想说的是……信上所说,他和纪士寒,与那鲁汉勾结之事,是否可信。” 柳河的目光变得严肃,她顺势牵起叶溪的手,触摸到凉意,便拉着她回到床上,用被子将她笼住,这才细说关于那鲁汉的事。 “那鲁汉与父王是兄弟,但那鲁汉生性好战,粗鲁野蛮,因此父王才能笼络人心,坐上皇位。” “然而有了前几次败仗之后,那鲁汉趁机在南蛮散布父王要投降靖国,甘愿成为附属的谣言。” “那些亲王和叛臣们因此蠢蠢欲动,筹划了多次暗杀。父王一再镇压,最后那鲁汉渔翁得利,收拢了一部分被父王镇压的人。到如今,他同父王已行成分庭抗礼之势。想要解决他十分艰难,父王只能在他身边尽可能安插探子,探知他的动向,至少还能在他采取什么动作之前提前察觉,有所防范。” 叶溪点头表示自己听懂了:“也就是说,这个消息大概是真的,并且那鲁汉很可能已经有所行动了?” 柳河重重点头:“如今靖国内有叶朗这个奸细,实在危险。他不但清楚靖国兵力,和拒南关的布防,还身份显赫,在军营之内畅通无阻。” 柳河看向叶溪,手也更用力地握住她:“我很担心你,我担心,他会再向你下毒手。” 叶溪在她关切忧虑的视线中一度迷失,她试图抽回自己的手,但未能如愿。 “我……我不会出什么事的。”叶溪笑笑,“你刚刚不是说了,要帮我吗?” “当然,这话永远都算数!” 叶溪的心放下来一半:“那……我有件事拜托你,你肯不肯去做?” 柳河闻言略有迟疑,思索之后,她得出答案:“只要不危及我的民族和我的国家,我都可以答应你。” 叶溪微怔,到底还是把手抽回来:“那若是危及你的性命呢?” 柳河轻笑,叶溪看到她眼眸中无限的宽容:“若是你需要用我的性命做什么,便不会同我讲这么多了。我知道你不会让我以身犯险,即便有危险,你也会挡在我前面。” 叶溪正要反驳,柳河却突然猝不及防地表白:“我所心悦你的,正是你的赤诚和宽容。” 叶溪彻底愣住,她察觉到自己同柳河所对视的位置正在慢慢发热,尤其是再度被柳河拉住的手指,更是又热又痒。 她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表白心意,被子把她裹得紧紧的,手也被牵着,整个人都被柳河的温柔视线包裹着,简直跑都跑不掉。 “你刚才说,需要我为你做什么?”柳河弯着眼睛问。 叶溪回过神:“殿下说,那鲁汉和纪士寒联手,这件事对南蛮和靖国的威胁都很大,她希望你能劝说南蛮王与殿下联手,将纪士寒遗留在靖国内的残党彻底解决。” 柳河也曾这样想过,事实上,她回信的内容就有提到,但当时一方面不确定熹和殿下会如何决定,另一方面不确定父王会不会同意, 所以也只写了寥寥几笔。 叶溪还以为她是在犹豫,便紧接着劝:“唇亡齿寒,那鲁汉能和纪士寒达成同盟,必然是双方都能获益。纪士寒想坐靖国的江山,那鲁汉想要的,也必然是全部的南蛮。” 柳河颔首:“我也想过这个,回信之中我已经提过,既然殿下也有相同的想法,那我再回信一封,将其中利害言明便是。” 她说完便起身去书案边,以南蛮文字重新写了封信,把那两人联手的野心写得详细,而后装入信封,封上印泥,差人快马送往南蛮。 - 正午,林山倦三人骑马在京城外集合,说了寄信的事之后便一同扬鞭直奔城外松云山。 马蹄踩在冻得坚硬的路面上哒哒作响,有了第一次的经验,这次到达的速度比起上次更快了不少。 叶溪找了一处至高的位置,将随身携带的笔墨摊开,描摹鸟瞰过去的路型图。 林山倦和柳河则趁着夜色摸到小村周围,仔细查看各个泥坯房里的陈设。 好在月色清朗,叶溪一边辨认着下边的景物,一边细心标注。 或是经过上次的刺杀之后引起了这些人的警惕,此刻外头有五六个人提着刀四处巡视。 两人藏在树丛之后观察着他们巡视的规律,摸清了之后才迅速分头下手。 林山倦率先看了上次她觉出不对劲的屋子,开门进去,正中央的大桌果然是一个巨大的沙盘,上头一半模拟了京城的地形,另一半模拟了拒南关的地形。 再看周围,挂着一张描绘详细的地形图,正是拒南关的兵力部署。 林山倦将整间屋子摸索了一遍,将桌子上的书信捡了几封较为重要的誊抄之后便悄声离开。 既然行军布防图之类的东西都在这,那想必谋反的军队和军资也都在这儿,具体位置,只能看柳河能查到什么了。此刻情况不清楚,切不可打草惊蛇。 柳河则来到整个小村之中最大的一间土坯房,月光下,满屋整齐摆放着泛着寒光的钢刀,和紧密排列的弓箭。 她放轻脚步,小心翼翼走在钢刀和弓箭的缝隙之中,循着两列之间的空隙慢慢往里走,一直摸索到墙。 难道这间屋子只是存放军器之用? 柳河正纳闷儿,忽而听到面前的地面有细微响动,赶忙一跃攀住房梁隐藏其上。 她才躲好,地面忽然被掀开一个四方的洞,一个男人摇摇晃晃从下面钻出来,循着空隙走到外头,不过片刻又转回来,再次顺着洞口爬下去,想必只是夜间解手。 柳河一直待到再无响动时才爬下房梁。她偷偷掀开木板看向下头,一个磨得十分光亮的扶梯被钉得结结实实,通向下头。 地下黑黢黢一片看不真切,她并未贸然下去,轻手轻脚关上盖子之后离开这间屋子。 若地下居住的士兵数量庞大,必不可能只有这一个出口,她还需要探查其他的出口在哪儿。
第191章 想不出标题
第191章 想不出标题 松云山上的村子并不是很大,如今看来,这些屋子都已经被叛军征用,作各种用途。 纪士寒的准备十分充分,并且所有军资一应俱全,怪不得在他的所有府邸之中搜不到什么银钱,看来他早就有所防备,把这些银钱变现了。 现在还找不到这批军队和纪士寒有直接关系的证据,就算直接给纪士寒定罪,这批军队也不见得就会对靖国忠心耿耿。 还需按照原计划,请君入瓮才是。 三人在山坡上又观察了一天,大概标记了地图之后回到京城,一同来到公主府商议。 林山倦将地图展开在祁照眠眼前:“松云山的村落之中一共十几间泥坯房,其中作战室,指挥室,军械室等一应俱全,算是一个完备的军营。” 叶溪点头附和:“他们白天在外头操练,四面八方均有人放哨,一旦发现有外人靠近,就迅速回到地下躲起,十分谨慎。” 祁照眠目露疑惑之色:“地下?” 柳河点点头,指着地图上圈着红色圆圈的地方:“所有士兵住在地下,这些标记就是地窖的入口和出口。他们分列有序,进出并不拥挤,可见是每个人的路线都提前安排好的。” 祁照眠因而心生一计:“也就是说,想让这支队伍失去作战能力,只需要将这些地窖入口挡住就好了,对不对?” 叶溪思索着:“按理来说是正确的,但是我们并不知道他们的行动时间,如果不能精准掌握时间,恐怕也难以起到理想的效果。” 如果过早围堵,纪士寒听到风声必然不会轻举妄动,无法抓他一个现行。如果晚了呢,祁照眠和祁意礼恐怕又会有危险。 柳河沉思片刻,忽然想到叶朗:“叶朗作为纪士寒可以信任之人,必然知道行动开始的时间。如今他对溪儿也有防备之心,不如我去他身边搜寻蛛丝马迹。” 叶溪下意识就想反驳,但话说出口之前,她又不能否认这是个可行的提议。 如果只有她们两个人,她一定不会答应,毕竟叶朗如今连兄妹情谊都全然不顾,万一对柳河做了什么…… 可殿下也在这儿,她便不能为一己私欲去阻止。 祁照眠多看叶溪一眼,并未马上答应:“若无更好的法子再说。” 叶溪松了口气,继续分析地形图上的信息。 半日整理下来,围堵地窖入口是上策,这样既能有效阻挡,又能减少伤亡。 这些人毕竟还是靖国人,有些人或许并不想要谋反,能劝降是最好不过的。 祁照眠整合了所有已知信息之后,将自己的计策说与众人。 而后,便只等着南蛮王的回信,看他是否能明悟,与靖国这边联手。 叶溪两人走后,祁照眠蹙着眉将林山倦拉回和阳殿,握着她冰冷的手,更觉心疼。 “晓儿,去煮些暖身汤来。” 吩咐过后,两人进了屋,祁照眠的担忧再也挂不住,堆得满眼:“是不是冷坏了?快去床上歇着,莫要染了风寒。” 林山倦由着她牵,她喜欢这种被关心的感觉,这让她觉得,虽然还没有被温暖的被衾包裹,却已经浑身都开始暖洋洋了。 “别担心,你才是呢,昨晚我不在,你有没有踢被子?” 祁照眠嗔她一眼,强硬地把她塞进被窝里:“贫,我何曾踢过被子?” 林山倦忍不住笑出声,拉过祁照眠的手臂,在她耳畔低语几声,祁照眠的耳廓肉眼可见地染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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