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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河眼中现出轻蔑之色,在叶朗身上摸索一番之后,从其胸前的口袋拿出一封信来。 她细细浏览过上头的内容,唇角微勾,从容地坐在桌前尽数抄下,做完一切之后又将书信塞回叶朗怀中。 香炉之中的檀香已燃尽一炷,柳河从小盒子里拿出些可以捏实的粉末,而后捏成一炷香,替换在香炉之中点燃,随后将窗子打开一点点细微的缝隙,最后将叶朗拖到地中间最为显眼的位置,然后从窗子出去。
第197章 溪儿也很在意我
第197章 溪儿也很在意我 不多时,门被仓促打开,果然是那个丫鬟,头上还别着柳河送她的簪子。 “少将军!你怎么了?” 催情香的效用使得叶朗已然分辨不清眼前的人,他摸着丫鬟的脸,毫不犹豫将人压在身下,两人干柴烈火一发不可收拾。 柳河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而后慢悠悠走到府医那里去:“少将军忽然晕倒了,想必是之前被罚有了病根,快随我去看看!” 府医带着几个兵卒急匆匆跑来,猛地一推开门,却被眼前上演的活春宫惊得说不出话。 “少、少夫人,这……您别……” 柳河看着那名婢女假模假样的惊慌,目光下垂,看似伤心,实则是为了掩饰眼中的笑意。 她笑够了才越过这对男女进屋里去,把自己的小箱子带上出来。 “把门关上,给少将军留点体面。” 士兵们面面相觑,瞧着“少夫人”背对着他们离开,纤弱的肩膀颤抖不停,定是伤心欲绝! 实则呢? 柳河忍笑忍得简直太辛苦了! 她一路朝着叶溪的屋子走,头也没回,这叫身后的士兵想追也不好意思追,只能远远看着她离开。 叶溪却是不好受的,自从柳河跟着侍女离开之后开始,她便无论如何都心神不宁,兵书在手里翻了一页又一页,却是哪一页都不能入眼。 她只好放下书寻点其他事情做,转来转去,最后还是转到白天来过的演武场上。 几个时辰前,她和柳河还曾在这儿酣畅淋漓地切磋,想不到时间过得这么快,眨眼间,天就黑了。 叶溪心不在焉走到架子前,看着各式各样的兵器,最终不知出于什么心思,提了一杆长枪出来。 她的枪法自是不如柳河那般宛若游龙,灵动飘逸,但也有独到之处。 枪尖在夜色中不甚明显,她踩着地上凌乱的雪将其舞动得更加凌乱,地上的积雪因为她强劲的步法被挑起,挂了她满身。 舞枪的声音传遍演武场,叶溪却愈发感觉累,她撑着一口气把招法练完,最后干脆直接将枪投进兵器架子里。 心乱如麻,练武不能专心,继续下去,恐怕反而对身子有害。 为何不能专心,为何心乱如麻? 叶溪喘着气,呼出的白雾将她眼前的视线逐渐模糊,她看向叶朗院子的方向,一瞬间就找到了答案—— 因为担心柳河。 说到底她不是何晴,她是柳河,是和叶朗从来没有关系的柳河。 虽然她离开之前反复强调她有分寸,有办法,可世事变化无常,许多变化就在一瞬间, 万一柳河难以应付该如何是好? 叶溪越想越心焦,最后反应过来时,她已经走到了去往叶朗院子的小路上。 叶溪:…… 她干脆继续朝前走——罢了,反正来都来这儿了,最起码看看她无恙就离开,她为殿下做事,总该管顾一二。 几百个借口在脑子里挤挤挨挨,她的唇瓣越抿越紧,直到突兀被人拉住,下意识抬眼,却是笑靥如花的柳河。 对方正擒着她的手腕,眼中盛着星然笑意。 “溪儿这是去哪儿?” 大半夜的不睡觉跑出来就算了,还一脸苦大仇深的。她看了眼自己来时的方向,霎时了然,笑意便更扩大。 “哦,是担心我,想去找我啊?” 被她说中,叶溪忽觉窘迫,想抽回自己的手:“……先回去再说吧。” 她不是不想否认的,但否认就等同说谎,她撒不来谎,只好避而不谈。 柳河却不松手,叶溪的手抽回一点,恰好将手掌落在柳河手中,两人交握,叶溪心头一颤,却被柳河攥得更紧。 “怎么这么冷,你在外边多久了?” 叶溪努努嘴不欲回答,柳河却抬手摸上叶溪的脸侧,显然,脸和耳朵也是冷的。 旖旎心思暂且被压制,柳河牵着她的手不由分说地往院子里走。 “快回去,洗个热水澡,莫要冷着了才是。” 叶溪没有争辩,跟着她往回走。柳河的掌心并不柔嫩,如同她自己一般布满老茧,但被握住却觉得这样舒适,干燥又温暖。 她看着前头的柳河,一只手牵着自己,一只手提着裙摆,急切往前走的样子,像极了拉住她追赶光明的人,有一种任何事也无法阻挡她们的感觉愈发明显。 回到院子时,丫鬟已烧好了热水,柳河有些诧异:“你们怎知溪儿要沐浴的?” 叶溪飘忽了一路的思绪总算在此刻回笼,下意识想阻止丫鬟回话,但丫鬟已经说完了—— “回少夫人,郡主方才去演武场练枪,奴才都看在眼里的。” 叶溪:…… “我……我先去洗了!” 她挣开柳河的手冲进自己的偏房,而后将门一关,将“逃避”表现得淋漓尽致。 柳河唇边的笑意扩大,细问丫鬟:“她去练了多久?” 丫鬟摇摇头:“没多久,奴回来烧了水,郡主这不也就回来了。” 柳河颔首,叫丫鬟退去之后,心情愈发轻快。 不睡觉,去练枪。不在庭院中练,偏要去演武场。不练刀剑,偏要练枪。 溪儿,她想必不仅是担心我,她……还很想我。 有了这个认知,柳河顿觉今夜决定去叶朗院中简直是一举多得,既寻到了有用的消息,又避免了日后叶家父母劝和,还无心插柳柳成荫,感受到了溪儿对自己有多在乎。 忆起方才叶溪冰凉的手,她既是心疼,又是欣喜。 溪儿是担心我的,也是在乎我的,既如此,那我今夜是不是可以…… 这个想法还没想完,她已经推开了叶溪的门。 在屏风后沐浴的叶溪吓了一跳,下意识看过来:“你干嘛?” 柳河轻笑,绕到桌边坐下,欣赏着投在屏风上的影子:“我方才听见溪儿叫我帮你拿衣服,难不成是我听错了?” 叶溪身边放着两张灯烛,屏风被照得发亮,并未瞧见屏风另一头那人闲适的模样,因而尚有耐心解释:“我没有唤你。” 柳河“哦”:“那想必是我听错了。” 叶溪静默着,柳河却没动静了,给叶溪急得引导式驱赶:“所以你应该……” 柳河沉吟半晌:“我应该留在这儿,以备不时之需。” 叶溪:…… 她一定是故意的,今儿不论谁来了,她都是故意的!
第198章 心软的,被撩麻的叶溪
第198章 心软的,被撩麻的叶溪 叶溪赶不走人,只好默认她就在那,只是自己洗澡的速度加快,不愿再泡了。 柳河坐在外头,托着腮欣赏屏风上投着的画面。 叶溪已经爬出浴桶,纤细修长的腿一步跨到外头,脚尖率先沾地,随后是整个身体移动出来。性感的曲线展露无遗,尤其令人看一眼便脸红心跳的圆弧上,那个凸出的…… 柳河捂着脸从指缝里偷看,瞧着叶溪穿好衣服,最后整个人从屏风后走出来。 两人面面相觑,此刻的柳河两只手把脸挡得死死的,叶溪乍一看还是有些意外的——她竟然这么规矩!都知道挡住脸,不像以前一样盯着…… 不对—— 叶溪同指缝间的眼神对视,看到她发红的耳朵,心里有一个不妙的预想,脑袋僵硬地一格一格转向屏风。 柳河看出她的打算,正想此地无银三百两诡辩一番,便瞧见叶溪沉默着把手伸到屏风后头,人站在屏风前。 然后她清晰地看到了自己手掌的倒影。 柳河:完蛋。 “柳——河——” 这两个字压得很低,像是从叶溪的喉咙缝隙里挤出来的,本就刚被水汽蒸红的脸更红了。 柳河倏地站起来:“溪儿你……你别气。” “出去!” 柳河一愣,迅速抬头瞥了眼叶溪的表情,见她只是羞愤,并没有恼火,才放下心来。 “我找到有用的消息,还抄下来了,你要不要看?” 突然提起的正事让叶溪的羞赧一滞,半晌才反应过来。 柳河则搓搓手臂,大着胆子走到叶溪面前,顺势牵住她的手:“这屋这么冷,走,去我那儿说话。” 说什么“你那儿”,还不是我原来的卧房。 她的语气十分温吞,有舒适的暖意,叫叶溪一时难以拒绝。 尽管柳河很担心被拒绝,但至少在叶溪面前,看上去是如此的从容温柔。 她们坐在床边,柳河如上次一般将刚洗过澡的叶溪用被子围住,才把抄好的信交给她。 叶溪却按住:“明日先给殿下看过之后再说。” 柳河没意见,多数时候她很喜欢听叶溪的话,之所以是多数时候,是因为叶溪很少建议她,不然她愿意件件都听叶溪的。 叶溪有更想知道,并且自己也完全可以知道的事。她犹豫很久,还是决定直接问出来: “你怎么找到的,叶朗呢?他、他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柳河微愣,她没想到叶溪会这么在意她,在意到,不仅会因为她心神不宁,还会丢掉面子直接问出来。 若放在以往,恐怕她会用“与我无关”之类的借口让自己沉默的,可今天,她问得如此直白。 于是柳河也决定用同样直白的方法回答她。 她将领口拉扯开,凑近叶溪:“你闻闻看。” 叶溪的脸倏地更红了,下意识想退后,但没能如愿,因为柳河的手掌已经握住她的脚踝,将她拉住。 “闻闻看。”她再次靠近,语调平和,并不是催促,似乎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提议。 类似于——“尝尝看”。 不行!这个更不行了! 叶溪满脑子都是乱七八糟的,奈何柳河愈发靠近,她只好装模做样地迅速在柳河面前吸了下鼻子应付交差:“闻、闻过了!” 柳河轻笑:“是不是没有其他人的味道?” 叶溪:我哪知道啊我就是做做样子! 柳河似乎在她脸上看出她想说什么,干脆也爬上床,坐在叶溪对面,将叶溪圈在腿间:“重新闻。” 叶溪:…… 柳河眼中的温柔更像是不容拒绝,叶溪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一退再退,在强势的柳河面前,她仿佛就失了强势。正如她偶尔强势时,柳河也乖顺地都随她一般。 她这次靠近了,很认真地闻过了,除了和自己相似的浅淡香气之外并无其他。 柳河很满意,才如实说:“他没碰到我,我带着从南蛮拿过来的迷香,把他迷倒之后,那个同他有苟且的丫鬟恰好过去,还恰好被其他人看见了。” 叶溪怎会不知她的脾性,嘴上所说的这么多“恰好”,怕都是她一手筹谋。 “你怎知那个丫鬟同他苟且?” 柳河思索几秒:“她看我时,有嫉妒。我送她一支簪子,特意强调是叶朗送我的,她分明恨不得毁了那个簪子,却又舍不得扔,因而戴在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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