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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山倦还没进门,就听着几个女人尖利的吵骂声,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吵起来,反正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林山倦烦躁地揉了揉眉心,还没进去就开始抵触了。 老鸨惯会察言观色,见状,赔笑先进了屋子,紧接着,三人就听见屋里传来更尖利的喊骂声,那字字句句,比之刚才更甚。 林山倦扭头看身后的两人,皆是一脸惊惧。 白恕往林山倦身后站站:“老大,你、你先进去。” 林山倦:…… 不过片刻,老鸨就满脸堆笑的出来了,态度和语气比起刚才简直两极反转:“大人请。” 林山倦尴尬一笑,定了定神,带着两人走了进去。 屋子里安安静静的,让人怀疑刚才的喊骂声都是幻觉。 几个女子见到林山倦,眼前一亮,“职业病”一犯,纷纷往她身上贴过来。 这一行做得久了,见惯了形形色色的老男人,但这么美的女子她们还是头一次见,还以为是妈妈终于让她们再接客了,纷纷要拿出看家本事,招呼林山倦。 老鸨一看就变了脸色,怒斥一声:“几个小浪蹄子!给我仔细些!这是清政司的御察使大人!来查杜大人的案子的,胡乱往上贴若是惹恼了大人,叫你们一个个的都人头落地!” 姑娘们噤了声,老老实实坐在凳子上等着林山倦说话。 林山倦笑眯眯看着几人,倒是如出一辙的拘谨神态。 她以为是吓着她们了,声音也温柔些:“杜大人是你们的客人?” 几人几乎同时开口:“回大人,正是我们五个。” 她们这整齐划一的样子令林山倦多少有些怀疑,既然面上拘谨,回答问题又怎么会这么整齐,一点都不紧张? 她心生一计:“你们两个,带她们出去分开问,这个青色衣服的留下。” 二人虽不解其意,但也将剩下的四人两两分开,各自单独盘问。 老鸨见状一时不知该跟着哪个,林山倦朝她弯着眼睛笑笑:“这屋里脂粉气太重了,我叫她们出去,不介意吧?” 若论脂粉,谁也厚不过老鸨。 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听懂了这是给自己下的逐客令,点点头退出去:“不介意,大人尽管办差,我这就走!” 门一合上,林山倦才看向这个青色衣服的女人。 “叫什么名字?” 向来问话的都是五大三粗的汉子,这么温柔的女子还是头一遭,烟柳心中并不那么警惕,细声回答:“奴名烟柳。” 林山倦点点头,给她倒了杯茶:“杜大人每次来,都会叫你们五个一起吗?” 烟柳有几分犹豫,林山倦也不催她,耐着性子等她回答。 “嗯……并不是,只是那日我们这儿刚有了这么一出,添些情趣,杜大人听了就要试试。” 林山倦做出一副玩笑的神态:“那杜大人来得怪巧的,才来就碰上新花样了?” 烟柳不知道她想表达什么,只讷讷应下。 报案的宠姬说杜华好几天夜不归宿,烟柳却说他是那天才来,难不成前几天去了其他的青楼? 另一边的隔间,白恕和齐圳也在同步问话,都是围绕着杜华展开的几个询问,几个姑娘对答如流,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合理的地方。 林山倦已经知道了最关键的漏洞,其他的问题恐怕老鸨也早有预料,继续问也就是人家精心设计的答案,没必要浪费时间。 她起身:“今日先到这儿吧,本官改日再来。” 烟柳一愣,下意识起身出来送,林山倦又叫上齐圳和白恕,才问了几分钟就要走。 老鸨匆匆上楼来,听她要走,顿时面色一变,上前赶忙笑着拦住去路。 “大人莫急着走啊!留下吃盏酒儿再走!” 林山倦知她反常,越是拦着不让现在走,就越是容易有猫腻,她干脆地回绝了老鸨的挽留。 “不了,案情紧迫,还是改日吧。” 老鸨也不敢再留她,只好让出从大门离开的路。 林山倦默了几秒,忽而侧身看向白恕:“这地方也太远了,骑马回去又得绕一大圈,真不方便。” 白恕秒懂她的意思,顺势附和:“林司说的是,小的知道有个小门,离咱们清政司近的很。” 齐圳附和:“是啊,马匹我叫人给咱们牵回去就好。” 老鸨脸色更不对劲了,林山倦冷笑,故意征询她的意见:“我借后门走一走,也不介意吧?” 她腰间的令牌晃悠悠亮在老鸨眼前,把老鸨的“介意”硬是给吓回去了。 “不、不介意,我送您!” 林山倦微微笑:“辛苦。” “不辛苦,哈哈,不辛苦。” 她的慌张愈发明显,三人交换眼神,各自警惕着跟着她往后边走。 后边的门直通院子,是姑娘们平时休息梳洗的地方,打开后门再转两条街就能到清政司,确实方便。 老鸨走在最前,脚程快得很,像是赶着要抢在前头做什么似的。 林山倦朝白恕使了个眼色,白恕也小跑着追上去,和老鸨脚前脚后,盯死了她。 刚打开门,一个汉子正掀开一辆马车,从中拽出一个站立不稳的姑娘。 他听到响动转过头,看到白恕的绣鹰袍,顿时慌了手脚,脸上的淫-秽表情都僵硬了。 怀里的姑娘不认得绣鹰袍,只当是这汉子的接头人,眼泪断断续续地流下来,哭喊: “你们这……这些畜生!我……我就是死也不会卖……自己身子!” 汉子慌忙捂住女子的嘴,讨好地笑笑,“列位大人……不知……不知……” 不是你们怎么从后门出来了???
第51章 占有欲1
第51章 占有欲1 林山倦和齐圳也紧随其后,她看了眼老鸨,再看看那个男人,微微一笑。 多不好意思,还真叫她赶上了。 老鸨拼命朝那个汉子使眼色,正要出言暗示,林山倦抢在她之前开了口。 “拿下。” 而后转身朝老鸨客气道:“幸亏有你提供的消息,要不然我们哪能这么容易就抓住他。” 身后的土墙传来一声细微的响动,林山倦眼神飘向那处,却并未回头。 论跟踪,这些人比起月留,果然还是差出十万八千里了。 汉子表情一变,甚至来不及怒骂老鸨,把怀里的女子推到面前的齐圳身上,拔腿向外边逃窜。 齐圳迅速把姑娘交给白恕,“我去追!你保护好大人!” 白恕扶着姑娘看向林山倦,她主动把人接过来,“你也去帮他吧,说不准还有同伙,再说了,我也不用你保护。” 也是这么回事! 白恕用力一点头,丢给老鸨一个警告的眼神就追上去了。 怀里的女子似是被抽了骨头,软绵无力地靠着林山倦,好奇地打量她。 一阵香味飘进林山倦的鼻腔里,她偏过头躲着这味道。 “今天就先到这儿了,再会。”她笑眯眯跟僵硬在原地的老鸨告辞,一句责问的话也没有,更让老鸨七上八下。 出了鹊仙楼,林山倦吩咐闻讯赶来的手下,“找人给我暗中盯紧了这个地方,再有什么风吹草动,赶紧报我。” “是!” …… 齐圳和白恕都去追人了,林山倦看着这姑娘犯了难。 显然她中了什么药,才如此绵软无力,若就把她带回清政司必然不是个好选择,她又没有旁的地方可去,无奈之下,只好找了辆马车。 “去公主府。” 马车里的空间很大,林山倦把这人放在一边,自己坐到另一边,手指一下一下地敲着膝盖,目光透着沉思。 女子一路上对她诸多打量,沉默许久,她开口道:“你是……官爷?” 林山倦回过神,不甚在意地摆摆手。 “不必理会,总之是不是坏人。看你这样子,是被那男的喂了什么东西吧,能自己缓过来吗?” 可别跟我说“没有解药就会死人”之类的话。 女子费力地点了点头,“他们说一个多时辰我就能恢复了。” 林山倦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也不再言语。 这个女人虽然身上的衣服并没有那么好,但瞧她手指娇嫩,一举一动都有些大家闺秀的气质,想必也不是什么寻常人家的女儿。 如果是哪个府里的小姐,也应该有丫鬟跟着才对,又怎么会叫这些人有可乘之机呢。 ——公主府—— 今日的天气好得很,祁照眠仍旧带着月留在池塘边喂鱼。 月留心里揣着一个不太敢说的答案,惴惴不安地等着祁照眠问出那个问题。 终于,最后一把鱼食投入湖中之后,听到自家主子尾音上扬的一句话: “驸马今日做了什么?” 该来的还是要来,唉…… 月留迟疑了一会儿,还是如实交代: “驸马带着两个手下,去……鹊仙楼了。” 祁照眠一顿,转过头皱眉看她,“鹊仙楼?” 就是那个京城里有名的歌舞坊? 月留不敢应声,她明显觉得周围的空气冷了些。 祁照眠也不打算喂鱼了,或者确切地说,她不是很想用这些鱼食喂鱼了。 “回书房。” “……是。” 两人前脚才踩进书房,晓儿就来报备每日必做的功课了: “殿下,驸马爷的马车到街角了。” 祁照眠并未转身,仍旧背对着门口,闻言冷哼一声,“这么快?那晓儿和月留便替本宫去接接驸马吧。” 她拂袖坐进椅子里,月留和不知内情的晓儿去外头接人。 林山倦下了马车,就看见晓儿,和眼神不善的月留站在门口等着她。 往日都是晓儿在这儿等着,怎么今天月留也来了? 她有些莫名其妙——来就来吧,瞪着我干嘛?? 车夫停了车,主动开口,“需要小人把那姑娘扶出来吗?” 林山倦一想那姑娘柔弱无骨地靠在自己身上的样子,就心生抵触,不过人家到底也是个姑娘,总不好叫车夫抱出来。 “不必,晓儿,你来把这里边的姑娘扶进去。” 月留面露惊讶,继而用“驸马你真是太令我失望”了的眼神,深深地看了林山倦一眼,而后一甩头转身回去了。 林山倦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晓儿扶下那个姑娘,神色复杂地走到林山倦身边。 想了想,她还是劝了一句,“驸马爷……非是要这姑娘,在外边买了宅子就是,为何要带回府里来?长公主殿下必然十分伤心。” 不等林山倦回话,晓儿就皱着眉把人扶进去了。 林山倦睁大了眼睛,看看晓儿,再指指自己。 我吗?是怀疑我出轨还把人带到家里来吗? 还替祁照眠发声了,她伤心什么,我们不过是个空壳婚姻,她…… 等等……公主?! 刚才月留也在,她在这儿等着难道是因为今天也跟着自己,所以提前一步告状了??! 林山倦心里没来由的一阵慌乱,脚步飞快冲进府里,还没等她理清这慌乱是怎么回事,人已经站在书房门前了。 罢了,都走到这儿了,进去看看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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