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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山倦不知她的为难,捧着碗喝最后一口汤。 正为难时,府兵带着一个清政司内的司属进来禀报。 “林司!家里的人终于有了!” 林山倦正在喝汤,闻言口齿不清道,“我知道了,去找卢丰请假吧,好好歇着,陪陪老婆孩子也好。” 侍卫:……老婆,是娘子吗? “大人,我是说……乌鸦有了,属下还没成亲。” 林山倦呛了一口,咳嗽起来。也才想起自己一开始商定好的话术,就是这句“家里的人有信儿了。” 她身份特殊,许多眼睛盯着,身边的人分不清哪个是眼线,为防止走漏风声才制定这个暗语,想不到几天过去自己反倒忘了。 她咳嗽得上气不接下气,眼尾都洇出些许湿润,祁照眠看在眼里,无奈地帮她拍了拍背。 林山倦满怀感激地看着她,顺过气来才站起身: “咳咳,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那咱走吧。” 祁照眠皱着眉拉着她衣角,把人拽住,“吃完了再走也不迟。” 林山倦看看自己的碗:“我吃饱了。” 祁照眠也不知道自己拽住人家做什么,闻言收回手:“饱了就好。” 林山倦疑惑地瞧着她,后者躲躲闪闪并未同她对视。 “公主……还有话要说?” 祁照眠摇摇头,见林山倦不太相信,只好随口找句话来说。 “有进展了?” 林山倦点点头,看看左右侍候的人,主动贴近祁照眠耳边,生怕被人听见。 “公主殿下找的人很不错,这两天就有人来刺杀,都被挡住了,辛苦你了,还好你能想到这一步。” 她夸完,瞟了一眼祁照眠扬起的眉,才继续往下说: “我们等来了交易的人,今晚就要乔装过去抓,府里那个薛什么的,也辛苦你帮我看一下行吗?” 尽管祁照眠听出前一句话就是后一句话的糖衣,奈何糖衣着实漂亮,她痛快答应下来。 “你只管放手去做,无论查到谁身上,都揪出来。” 这句话就是无处不可入的通行令,林山倦兴奋地道了句谢,一激动把祁照眠一把抱住蹭了几下。 “你真好!多谢多谢,我先走了!” 满屋的奴婢激灵地向后转,生怕因为躲得不及时,看到不该看的被逮到。 祁照眠的心在被她抱紧的一瞬间忽然有一刻的慌乱,还不等她把人斥退,这人倒是乖觉松开了,只是被她身子蹭过的地方却仍旧留有实感。 “你……” 林山倦已经跑到门口,闻言自以为预判到金主大人的关心了,自信挥手: “放心,我会注意安全早点回来的!” 祁照眠闭了嘴,因为嘴里的那句话是—— “你若再不经允许就以下犯上,本宫决不轻饶。” 毕竟这么多人看着,毕竟她的手下还跟着,毕竟陈嬷嬷好像也放心了。 算了,这么多毕竟,不罚她也罢,人前亲密,不是说好了的?
第59章 一个都跑不掉 = 第59章 一个都跑不掉 林山倦二人催马直奔客栈,齐圳和白恕起身迎接。 “林司!” “嗯”林山倦应了一声,看着窗棂上的乌鸦,“这就是那个乌鸦?” “对。这是我从荒宅找到的字条。” 林山倦展开阅读,上头只写着“子时 城南乱葬岗”。 选在乱葬岗?这些人整天做亏心事胆子还这么大。 林山倦摇头轻笑,她之前还在感慨这个时代消息太过闭塞,想查点线索就只能靠等。 现在看来,消息传得慢,也有传得慢的好处。 鹊仙楼那边盯得死死的,当日在巷子里交易的那三个人又全都被抓,消息传不出去,交易自然继续进行。 本来她还想着故意放走一个,叫他去传话给上一级,就说是老鸨出卖,挑起内部矛盾,自己也好下手。 不过齐圳和白恕捉得赶紧,看来这条线只能以后再用了。 她扫了一眼堆在角落的三个黑色袋子,一个灯笼。 “那个就是他们说的头巾?” 白恕点点头,“说是头巾,不过就是三条头绳,系在额头上。” 林山倦点点头,“你们三个分了吧,我的体型和他们三个毕竟差得太大,在明面上和他们交接比较容易暴露,就在暗处看着,也防着他们跑了。” 白恕点点头,“那我把这佩刀给你,也防身用。” 林山倦摆了摆手,“我用不惯,给我找把弓,带一壶箭就好了。” 白恕应了一声,下去准备。 齐圳一脸诧异,林山倦笑道:“怎么,还挺惊讶?” 齐圳点点头,他只以为林山倦和京中的流言相差无几,更何况她看上去十分纤弱,就算再有能力,这样的体型给人能发挥的想象空间也是有限的。 “没想到林司您还……会使箭术?” 林山倦神秘一笑,竖起一根手指冲他摇晃:“秘密。” 齐圳一愣,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不敢再看。 “再叫几个人,把鹊仙楼的老鸨也给我抓了,万一晚上的行动败了,也不至于两头落空。” “是!” 夜深,林山倦带了弓箭,融在血液里的杀手素养苏醒,顷刻便没入夜色之中,四人明明一同出发,此时却找不到林山倦的影子了。 齐圳有些惊讶,“林司呢?” 白恕的惊讶就少一些,他想起之前林山倦说她是个杀手,由此看来,恐怕是真的。 “林司可并非我们所看到的这样纤弱,一会儿你就知道了!绝对叫你下巴都掉下来!” 齐圳仍有些不信,摸摸自己下巴:“好好好,那我倒要扶稳当了。”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并不能阻碍林山倦的动作,反而更会让她如鱼得水。 她本就是在黑夜里生长,那十三年里,她几乎每一晚都会在黑夜里绽放。因此,对她来说,夜晚才是她最熟悉的。 她赶在三人之前抵达乱葬岗,选了一处视野开阔的位置静静等待。 齐圳三人不一会儿也如约来到指定位置,林山倦四处观察,果然瞧见另一边也有一行十人,各自骑着马,护着身后的两辆马车缓缓靠近。 齐圳和白恕对视一眼,各自清楚接下来的说辞。 那些人的头领不满地呵了一句,“你们来得这么早,若是被人发现该如何是好?” 齐圳上前道:“大哥被清政司的人盯上了,出不得门,所以叫我们三人来接。我们这第一次来,就怕耽误了各位大哥的事儿,下次保准不会了!” 那人狐疑地看了一眼,随后打马走近,查验头巾和灯笼。 他一靠近,手里提着的灯笼就照亮了他满脸的癞子。 三人看在眼里,顿时明白他的身份——这人应该就是他们后来补充交代时提到的癞子了。 癞子看了灯笼和头巾,确实是那三个胖子的东西,这才放了心,指了指身后的马车。 “胡县令说了,最近没什么好货,就这几个,先交上去,他再想办法。” 齐圳点了点头,故意做出一副淫秽的神色暗示,“反正过几天才交上去,不若我们先留下,验验货?” 癞子吐了一口痰,“上边那位你们又不是不知道,若是被他知道我们把用过的给他拿去,还不要了咱们的小命?” 齐圳讪笑着点了点头,“说的也是,那我们就接走了。” 白恕点了点头,和侍卫上前一人牵了一辆马车。 癞子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小心些,这清政司一出来,不仅那些当官儿的受限制,咱们这些在京城这地界儿活动的,也全是绊子。我听说如果被抓了,一个两个都逃不掉!” 齐圳深以为然地点头:“是啊,既然你都知道,那我就抓了哈。” 癞子一怔,“你刚才说什么?” 齐圳泛起一丝冷笑,大喝一声:“来人,给我拿下!” 周围应声冒出许多举着火把的清政司司属包围过来。 癞子顿时明了,怒骂一声,就地一翻,从怀里掏出两个弹丸一般大的东西摔在地上,顿时白烟四起。 呛人的烟雾大大干扰了众人的抓捕,白恕和齐圳气急败坏地边咳边逮。 烟雾散去之时,来的十个人只抓住了六个,还不包括癞子。 癞子正没命地跑,身后的属下此刻还不忘恭维:“还是老大有先见之明,带了……啊!!” 癞子吓了一跳,惊恐回头,只见一只羽箭倏地射中属下的另一条腿,这下他彻底跪在地上动弹不得了。 林山倦的第三支箭已然瞄准癞子,他尚在惊慌四顾,膝盖上就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 林山倦出手干脆,把这四个人的行动能力都截断,确认没有其他埋伏了,才从树上跳下来。 追过来的司属见状惊得目瞪口呆,林山倦挥挥手:“带走吧。” 几人这才回过神,拖死狗一样把这些人拖着往回走,这一拉扯顿时疼得四人哀嚎不断。 林山倦听得烦:“再叫就把袜子脱下来塞他们嘴里,吵死了!” 几人看看这兵卒子的大汗脚,顿时都不出声了,一个个憋得脸都通红。 另一边白恕气急败坏地踢走一个小石子,“该死的,被他算计了!” 两人皆是一脸的气急败坏,四下环顾也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追,直到追过去的士兵拖回四个惨声哀嚎的人,才纷纷看过去。 正是逃走的癞子和三个手下。 还有一脸从容的林山倦。 林山倦把弓箭给齐圳拿好,齐圳瞥了一眼,箭筒里的二十只羽箭,现在还剩下十二只。 他睁大了眼,见那四人皆是两条小腿各被一箭射穿,惊得他在箭袋和那四个人腿上来回看。 “大大大人,这……” 林山倦拍拍他肩膀:“运气好,蒙的,走吧,冷都冷死了!” 齐圳傻傻的点头,提着箭袋回过头,看着林山倦冻得瑟缩着上马,再度被这巨大的反差搞得不知说什么好。 蒙的?在这么黑的夜晚,能箭无虚发,全中小腿,这也太…… “齐圳,再不走我蒙你了哦。” “啊来来来了!”
第60章 让我看看是怎么个严法 = 第60章 让我看看是怎么个严法 ——公主府—— 祁照眠离开浴池,擦了头发,换好衣服回到卧房。 床上摆着两床被子,靠在一起的样子无端叫人觉得多出几分温馨。 大概是陈嬷嬷预备的,她倒是真上心,也不知是为了什么。 祁照眠无奈地摇摇头,掀起一边躺进去,半晌又睁开眼看看外头那床被子,心里生出些许猜测。 她出去捉人,按理说应该也不会太久,怎么三个时辰过去还未回来? 还是今晚,不回来了? 该叫月留跟去看看的,好过像现在这样什么都不知道。 林山倦。 林山倦。 祁照眠忽地有些睡不着,她翻了个身侧卧,满脑子都是晚膳时,这人又是夹菜又是感激的殷勤样,想着想着,唇角便扬起来。 她倒是也单纯,只不过因为不用再喝瓦罐汤,就高兴成那个样子。 说什么洗得干干净净,她倒是一点羞臊也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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