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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锦双手托腮，分明看着楼下喧嚣。然而眼底却不沾染分毫。 卢媛媛敬完一圈人，便看见温锦这幅姿态。她总觉得有些古怪，却又说不上来。 身后一群喝高的女O女A开始自拍，甚至有人大着胆子将手机对准温锦的侧脸十连拍。 卢媛媛尴尬的要死，正准备解释。 温锦的手机响了，她把一张金色的卡片丢给卢媛媛：“帮我结账。” 话落，走到最嘈杂的一楼舞池里，接通了电话。 五颜六色灯光洒在温锦脸上，卢媛媛看见温锦眼底蔓了丝堪称柔和的笑意。 不过语气稍冷淡问对面人：“有钱吗？” 嘈杂的朋克乐几乎要把温锦的声音给淹没在里面，阮听枝听见那句“一起摇摆” 支着身体从床边站起来，她面无表情的吐出一口烟圈，捏扁矿泉水瓶：“做什么用？” 温锦轻笑：“不给？那我找别人。” “没事不找我，有事我就成了你人傻钱多的提款机？”阮听枝气得声音颤抖：“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你凭什么变成这样？” “我本来就这样。” 温锦凝视着不远处五颜六色的彩灯，把手机扔托盘，冲侍应生比了个嘘字，慢条斯理迈出酒吧。 * 这晚以后，温锦跟洛溪开始同进同出。 阮听枝关禁闭，躺在床上很多天，温锦一次也没有问过。 第六日，计兰进来送饭，阮听枝问：“她知道是我帮她收拾的烂摊子吗。” 计兰不知道怎么回答，避开视线，低嗯了声。 阮听枝什么反应也没有，她沉默的给温锦打电话。 结果接电话的人是个男声，他说：“客人把手机留在酒吧，走的时候说是不要了。” 不是不要，而是想要跟她彻底断绝关系。 阮听枝安静的爬在床上，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像是有情绪浓郁的溢出来。 好半响，唇角是极刺眼的讥讽，她对计兰说：“我就是个笑话。” 卢媛媛拿回手机，交给温锦。 温锦看了眼手机屏幕日期，12月23号。 她摩挲着日期，冲卢媛媛道谢。 柯曼柔就站在温锦旁边，反应过来，她眼底有歇斯底里的怒意，质问道:"师父是故意的？” “我原来以为您为她已经做的够多了，可是连阮听枝走原本主剧情线，在万人面前发情的剧情，你也不忍心让她经历？" 柯曼柔联系了一下温锦最近异常咸鱼状态，忽然发现那也许不是单纯为了跟阮听枝分手？ 温锦不过是将计就计，用徐魏的事情，令阮听枝犯错误，进而一手把阮听枝送回阮家。 因为徐魏身份不一般，阮听枝想摆平他的愤怒，同样会付出巨大的代价。 阮老爷子不可能不动怒，只要他出面管住阮听枝。 那么最近一段时间。 阮听枝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被放出来，完美避开危险。 方方面面，温锦都想得十分到位。 柯曼柔眼底惊涛骇浪。 温锦老神在在抽回手，懒得搭理她。 啪的一声关上寝室门。 柯曼柔站在门外问：“您不用继续监视我？再过几个小时就是明天了。” 温锦轻蔑笑一下：“你以为跟你同进同出是为杀你？” “是为降低我的戒心？不要从中捣乱，好叫阮听枝安全避开剧情？”柯曼柔迅速反应过来，她咬牙切齿说。 温锦没吭声，不到最后一步，温锦从来不觉得自己是赢家。 * 柯曼柔前脚刚走，阮听枝电话来得及时。 温锦问：“什么事？” 阮听枝说：“有句话想问你。” 温锦预料到是什么。轻嗯了一声。 “你曾经有过一丁点喜欢我吗？” 温锦咬着烟蒂，长长吐出一口烟圈：“没有。” 禁闭室的阳光从窗户里洒进来,阮听枝从墙角滑下去，把脸埋在膝盖里，双手抱住自己。 不开心的时候，她喜欢自己抱抱自己。 “行，我知道了，我们之间就到这里。” 电话声音兹拉，也掩饰不了女孩子毫无预兆压抑哽咽的声音。 不知怎么想的，温锦没有挂断电话，无所谓开心与不开心，像是随口一问：“上回酒吧费用你帮姐姐付了吗？” 阮听枝荒谬的抬起头，无法想象，温锦是怎样用这副薄情的姿态，自称“姐姐”彰显多情。 实在没有忍住，阮听枝直起身，发了狠的踹了一脚面前的铁门。 低声咒骂了句艹。 “不要在我面前自称姐姐，你不觉得恶心，你特么就是人渣！” “嗯，我是。”见她那么有活力，温锦低笑一声，舌尖顶着烟蒂，也不见生气，腔调里裹了丝连她自己也没发现的温柔，她说：“那乖乖，再见。” 阮听枝自以为分手亦是从容。 然而温锦又不能一渣到底。 这天阳光倾斜，自以为铜墙铁壁百毒不侵的阮听枝被温锦张口就来的“乖乖”轻易射出万箭穿心的孔。 第51章 温锦以为这晚的电话是自己跟阮听枝最后一次告别。 但平安夜的雨天，阮听枝出事了。 彼时温锦正在清理bug，作为这个世界的偷渡者，柯曼柔相当于世界法则里一串病毒。 她附身在洛溪身上，等于找到寄主。 一般来说，温锦只需要把病毒逼出来，分解掉就算成功。 但柯曼柔不同，她不单纯是孤魂野鬼。 作为快穿局犯事前员工，她拥有自主意识精神强度不是普通Bug可比拟。 没有那么容易被温锦分解掉。 温锦捻一撮头发，点燃酒精灯开始燃烧。 头发燃烧殆尽的刹那，面前出现一道虚影。 柯曼柔和洛溪相貌没有任何相似之处。 她以前是一位日本人，身材拥有亚洲女人娇俏，一米六的身高，即便疯起来，声音分贝也不会达到四十分贝。 一张脸比不上阮听枝的高级精致，却把日本女人刻在骨子里的柔展现的淋漓尽致 她穿和服，腰肢背后一枕腰包。 走到温锦面前，跪在脚边：“师父，这些年你好吗，终于又遇见了。。” 这句相见，是指真身相见。 温锦无所谓柯曼柔怎么装，她做任务一向六亲不认，无论柯曼柔如何拉近感情，今天她也会被温锦格式化。 温锦公事公办的抬起手，开始工作。 指尖翻飞，手上牵出红丝线，然后手指一弹，这圈丝线被精神力驱使，飞快将柯曼柔凝魂化成的虚体颤成一团。 红绳嵌入虚影中，柯曼柔痛苦呻吟一声，她望着温锦的脸，笑得宛若一个疯子。 “好喜欢这个见面礼，再紧一点，勒出伤痕血液就更好了。” 宿舍里有只猫形傀儡，还有一把烧旺的火苗。火苗刺啦，温锦精神力晃上去，诡异变成冰蓝色。 温锦半依墙边，手指有条不紊牵动丝线把柯曼柔嘴巴也缠上，然后拎过提前准备好的毛笔开始在柯曼柔所在的地面墙壁画各种奇怪的图形代码。 每画一下，柯曼柔痛苦尖叫一声，被红线捂住，变成“呜呜呜”的数据条滑动的声音。 红丝线绕上，松开，反反复复。像是两人精神力拉扯的博弈。 柯曼柔不想死，她也不是等死的人。 “师父”柯曼柔的声音断断续续。 “舍不得阮听枝去废星啊，可我不会放过她。” 温锦睨她一眼：“不奇怪，疯子什么做不出来。。” 柯曼柔眼皮颤颤巍巍掀开，痛的喘一口气，惊疑不定：“你……” 话还没说完，下一秒虚体被温锦精神力密不透风的挤压在一处，柯曼柔连嘴巴都变了形。 阮听枝的电话就是那个时候打来的。 温锦本没打算接这个电话，因为她实在无暇分神。 逮住柯曼柔灵魂不难，清理起来却十分耗费精神力与时间。 眼下，表面上柯曼柔被牵制住，其实温锦精神力锁住柯曼柔的时候，后者也同样缠上了温锦的神经细丝。 温锦精神力一刻都不能被打乱，自然也不会叫自己分神。 结果阮听枝的电话打了一遍又一遍，急促又执着。 手机铃音拉出撕心裂肺的震音。 直到十分钟后，电量即将告罄，温锦接通了电话。 电话里阮听枝的声音仓皇而急促，伴随着沉闷的喘息。 “为什么这个时候才接电话？” 温锦眯着眼，越过阴暗的宿舍，看向窗外暗色的天空。 外头是极盛的雪，宛若要把今年冬天所有的雪给下完似的，硕大的雪片纷纷扬扬。 紧闭的窗户受不了雪花拍打，“兹拉”一声响，那扇狭窄的，蒙了层雾的玻璃被室内外温差冻碎了，结成蜘蛛网般碎缝。 寒风穿堂而过，温锦沉默停顿片刻，用下巴夹住手机，一面单手画符,一面冷淡的回答：“不记得有接你电话的义务。” 阮听枝的语气是人都能听出不正常，但温锦一句关心都欠奉。。 她一如既往决然讨厌一切麻烦。 阮听枝坐在隔离室台阶上，熟练给自己点燃一支烟。 然后朝手机屏幕喷出一口烟圈。 “昨天是我态度不好，我有话要对你说。” 温锦手上的朱砂停留在地面上方，她愣了愣说：“那你尽快。” “如果今晚我发情期到了，身边全是陌生人，他们虎视眈眈要标记我，你会来吗？” 阮听枝听见温锦思索了片刻，随即操着爱莫能助的腔调说：“首先外边下大雪，我赶不过来，其次我手无缚鸡之力，来给你添乱么？” 手里烟叶燃烧到底，一阵风吹来，火星子裹着烟灰一并散在手臂上，刹那间阮听枝心底升腾出锐利的痛，从手背散入四肢百骸。 “万一没有呢？”阮听枝压着情绪问：“温锦，你过来好不好？” “外头很冷，身体难受。”阮听枝接过一片雪花说：“我想要你抱我。” 空气一下子安静下来。 温锦垂眸，瞥向角落，柯曼柔脸上渗血的红丝线被刮开，她恶劣兴奋的冲温锦笑。 “有没有很失望？你千辛万苦要阮听枝待在阮家，我依旧有办法把她逼出来？她现在被洛溪关在看守所，里面那么多人，你的妹妹要被轮、奸了。” 温锦掀开眼皮，直勾勾盯着柯曼柔。 似笑非笑问：“lun？奸？” “啊！” 一连串的痛苦呻吟从嘴巴里溢出来，柯曼柔灵魂状态的呻-吟声，普通人听不见。 但阮听枝的呻-吟声却是清晰可闻，她低低的喘。 隔着一根电话线抵达温锦耳边，温锦缓缓拧了下眉。 一根烟结束后，阮听枝连声音都是抖的，她说：“你最近跟洛溪走的很近啊，爷爷今早被洛家主请去喝茶，说是有人举报我们信息素遭到粒子辐射污染，全家人都要被关押隔离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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