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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字有14画。 “泠”字有8画。 “初”字有7画。 裴泠初缄默无言。 傅迟瞅着她白润的耳朵一点点变红。 她也缩起来,不说话了。 只余马蹄声哒哒响。 将马拴好,两人回到休息处,傅迟从包里拿出早上准备好的绿豆汤,给裴泠初倒一杯。 “给,小初姐姐,慢慢喝,还有点烫。” 裴泠初接过来:“好,谢谢小迟。” 傅迟笑着说:“不用谢。” 给自己也倒一杯,两人之间隔一个拳头远。 绿豆汤没加糖,清清淡淡的味道。 裴泠初转眸瞅一眼傅迟,见她脸色恢复白净,放下心来,小口抿着绿豆汤喝。只是她动动腿,忽然一阵刺痛自大腿根内侧传来,指尖微不可察地一抖,绿豆汤撒到手上。 “没烫到吧!” 傅迟立马把杯子接过来放到桌子上,拉着她去洗手间冲水。 快步走可是要了裴泠初的老命,腿根硬生生磨在裤子上,她却愣是咬着牙,一声不吭,连表情也没丝毫变化,任由傅迟拉着她往洗手间跑。 “幸好温度不算太高,只是有点红,但是也很疼啊。” 傅迟眼眶唰一下红了,泪眼汪汪地看着她微微泛红的食指,唇瓣抿紧,把水温调到最低,一动不动拽着她的手冲。 裴泠初有点哭笑不得,看着自己手上那一丁点薄红,安慰她:“没多烫,只是稍微红一点,这可比你上次烫得轻多了。” 傅迟固执地说:“不,很严重。” 裴泠初看着她白净的侧脸,心跳平稳下来,暖暖的。 最终她烫伤的手指上贴了一片创可贴,上面还有一只棕色的小熊。 没错,是儿童创可贴。 “好啦,这样就不会碰到伤口了。” 傅迟满意地看着包扎好的手指,用肩膀碰碰她,温笑着说:“怎么样,这创可贴还挺好看吧。” “……” “好看。” 她能怎么办,宠着呗。 原本因为裴泠初烫伤,傅迟打算今天就玩到这,带人回家,但被裴泠初拦下。 “小迟,你今天总顾着我,也没玩,现在回家有点早,你去骑马,不用管我。” 傅迟不大乐意,她就想陪着裴泠初。 然而,迫于姐姐温柔的威压下,傅迟还是骑着余温,开始在马场里绕圈跑着玩。 余温被晾了一上午,等主人刚坐上背,立马扬蹄,撒丫子开始狂奔。 临近正午的阳光似海浪,热气一股股扑到草坪上。 “哇啊,你慢点。” 傅迟还没调整好重心,就被它颠得弹起,一屁股撞马背上,疼得她倒吸口凉气。 余温得意地长鸣一声,像是报一上午不搭理它的仇。 “她和你比,当然是她重要啊。” 傅迟笑得爽朗,上身微微下伏,贴近马背,拽着缰绳,双脚夹紧马肚子,速度加快。 裴泠初坐在长凳上,看着不远处的女骑手身姿稳健,仿佛与马儿融为一体,眼神坚定而专注,紧紧盯着前方。 起跳,跃栏,落地,扬起一片尘土,马背上的身影起起伏伏,自信又张扬,金光灿烂,闪闪发光。 裴泠初的心跳也为之剧烈震颤起来。 当天晚上十一点半。 傅迟趴在自己卧室床上,撑着下巴,眼皮懒懒的,悠闲地翻看一本时尚杂志,不够看,枕边还摞着一堆。 空气中响起低沉暗哑的声音,温度低,声色却清亮,似仅在夜幕下绽开一瞬的昙花。 “也不知道今天小初姐姐玩得开不开心,但是烫到手了,下次要再注意一点才好啊,温度不能那么高。” 她敲敲自己的脑袋,像惩罚。 抱着杂志翻身躺下,细长双腿交叠,举着杂志瞧。 看完一本,换下一本,再看完,再换。 能收集这么多杂志,并且一眼一板看得如此认真,想来应该是很喜欢杂志模特。 但她眉间却越拧越紧,俏生生的眉眼都皱巴起来,再次翻身趴在床上,细细端详着最后一本,指尖轻触温和而疏离的面庞。 从一年前的杂志开始,她从她眼中看到迷茫和空洞,还有一丝不明确的抵触,但尚且不能确定是否有这种情绪存在。 好奇怪,当时有发生什么事情吗? 傅迟翻出电脑,盘腿坐在床上开始查资料。 没有。 没有任何消息,并且这期间也没有任何时间差,不大可能发生很严重的事故。 突然,余光瞟见一条信息,就那么两行,关于某个不知名女模特因舆论遭受网络暴力后,跳楼自。杀的事。 傅迟扫了一眼就掠过去,没往心上去。 最终也没查出什么有效信息,电脑撂到一旁,身体晃两下,倒在床上,手背搭在眼皮上,浓浓的无力感。 她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想多了。毕竟没有证据能证实任何事,就连一切的起因,也只不过是凭直觉,凭没有任何理论支持的直觉。 傅迟在床上躺着,一动不动。 想着裴泠初,思绪就容易飘到别的地方。 尤其,现在还是晚上。 过了几分钟,她倏地弹起来,踩着拖鞋,想下楼倒凉水降降火。 只是她刚到厨房,忽然听见楼上传来脚步声,尽管已经刻意压得很轻,但傅迟耳朵灵,抬头望去,眸底一怔。 一道温白色身影缓步下楼,转向电视柜,或许是夜色太深,她找不到想要的东西,便直接提着一箱子往楼上走。 傅迟眼底先是闪过疑惑,怎么拿着医药箱,裴泠初生病了吗? 而且,怎么大半夜的,灯也不开,悄悄摸摸的……裴泠初在隐瞒。 担忧瞬间替代疑惑。 这火不降自灭,傅迟水也顾不上喝,等她上楼,她也悄咪咪跟在身后,来到三楼,站在裴泠初房门前。 她眉眼低垂,嘴角弧度平直,不苟言笑的样子看上去很是高冷。 其实是生气了。 抬手敲三下门。 一片寂静,无人搭理。 傅迟耐着脾气,继续敲门,然而还是无人理睬。 …… 总不能她刚刚看到的幻觉,她没吃毒蘑菇。 傅迟推门而入,这动作勾起她那么点心虚。 她闭闭眼,心说:最后一次,肯定是最后一次,她只是担心小初姐姐生病。 脚步很轻,走进卧室,却没见着裴泠初人影。 小客厅没有,小沙发没有,卧室没有。 傅迟抬眸望着某个方向,提步走过去。 那就只剩衣帽间了。 傅迟气鼓鼓的,正想着,待会怎么好好谴责一番,关于裴泠初生病却不告知她的行为。等她绕过一排衣柜,终于来到里间,深呼吸一口气,眉尾压低,表情故作凶巴巴,做好责问准备。 然而,当她看清眼前的场景时,一口气卡嗓子眼,堵得死死的,她一句话说不出,只得瞪大眼睛,热气直冲大脑。 她她她,她把睡裙撩到腰间干嘛呢!? 傅迟与镜中裴泠初惊诧的双眸对视,张张嘴,刚想为自己辩解,然而,白皙肌肤处,几片绯色猝不及防撞进眼底。 心跳一顿,高涨的火焰瞬间浇个透心凉。 凉得发寒。 傅迟觉得自己喉间被掐住,气体只能夹缝生存。她定定看着裴泠初,气若游丝,声线颤抖。 “你的腿怎么了?”
第26章 “小迟…” 裴泠初指尖一松,绸缎裙摆迅速从手里滑下去,遮住两条纤细白嫩的双腿,她立马转身,后退两步,眼神瞥向别处,回避傅迟直直看过来的视线,气息不稳,低声说道:“你,你怎么过来……” “如果不是我发现,你是不是还要继续瞒着我?” 傅迟打断她的话,一字一字从牙缝中挤出来,眼圈通红,拳头捏紧,肩膀紧绷。见裴泠初站在那里不说话,低着头,气得她简直要疯了,心脏一抽一抽地钝痛,喉间哽咽酸涩。 又气又心疼。 快步走到裴泠初面前,一手把腰,一手去提她的裙摆,语气冷然而急促:“是不是今天骑马磨的?”“为什么不告诉我!” “小迟,别……” 裴泠初压住她手腕,又去拽睡裙,脚步凌乱地往后躲,然手腕猛然被攥住,扯着拽回来,跌进温热的怀抱中。 “你告诉我是不是!” 傅迟在她耳边低吼,泪水瞬间从眼眶涌出,又被她强憋回去,呼吸灼灼,落在裴泠初颈侧。 后者浑身一颤,压下眼尾,抿唇不说话。 她自知理亏。 傅迟太阳穴突突地跳,气压沉下来,一张脸冷白,眉间压着怒气,也不去看她,只是单手反扣住柔软的双手,随后继续一点点把裙摆卷起来。 卷到腰腹以上。 裴泠初缩了下脚尖,头扭得更偏,后背贴在冰凉的柜门玻璃上。屋内虽然开着冷气,温度却并不低,她仍然被冰到。 被勾在膝窝上的手掌冰到。 傅迟抬起她一条腿,满脸严肃认真,红透的眼眶昭示着她混乱不理智的大脑。 为了看得更清楚,她把睡裙在腰间系个结,瞥一眼沉默不语的人,语气冷冰冰地说:“姐姐,不要动。” 说完才放开她的手腕,随后蹲下身,去掰她的腿。 此刻是半点琦思都没有。 傅迟看着看着,又忍不住抽下鼻子,抬手去推内裤边。 大腿内侧磨得很厉害,几乎掉一层皮,露着鲜红嫩肉。 心口似有千万根针扎,她控制住不断颤抖的指尖,抹一把浸满泪水的眼睛,哑声说:“转过去。” 裴泠初听话,温顺地转过身,任由她查看自己的身体。 大腿被握着分开些许,微凉的指尖贴在肌肤上划过,触感很明显。 内裤边又被卷上去一点,臀部边缘被轻轻按着,推着往上抬,呼吸像绒毛悬落。 裴泠初心脏一滞,双手紧紧扣住,闭上双眼仿佛就不用面对此情此景。 她们的姿势本就诡异,再加上,对方是傅迟,她更是浑身不自在。 但并未拒绝。 傅迟翻来覆去,前前后后,里里外外,细致入微到每一个边边角角都看了一遍,才终于起身,放过裴泠初,站起身,但眼睛看也不看她,什么话也不说,冷着一张脸,拉着人往卧室里走,脚步很慢,途中顺手把医药箱提溜上。 “躺下,腿分开,裙子不许解。” 她的语气凶巴巴的。 裴泠初手刚搭上结扣,一顿,又放下来,乖乖在床上躺好,胸口有一块重石压着,有点喘不上来气。 她怔怔望着天花板,气息微弱,双腿蜷曲,膝盖并拢。 “姐姐,把腿分开。” 掌心蓦地抚上膝盖,她身体一抖,夹得更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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