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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言去到医院,一边陪着施惠心跟医院交涉叮嘱,一边偷偷录像保留证据。 谢家的家族群里只剩下无关紧要的边缘小角色偶尔扯几句没用的,之后便彻底安静下来,有着暴风雨前的诡异宁静。 夜里,施言又失眠了。 她担心醉过去耽误事,连助眠的酒都不敢喝。睡不着,满脑子想的都是谢轻意,过一会儿拿起手机翻翻她跟谢轻意的合照。 她想去找谢轻意,可想到要是真发展出稳定关系,天天粘在一起又觉窒息。她不习惯跟人走太近,就连跟妈妈住一块儿,也是住上两三天就受不了。她也想像以前那样,玩玩就换人,可现在对谁都没兴趣,谁都看不上,每次想要做点什么,脑子里想的就是谢轻意。谢轻意坐在酒吧点了杯饮料悄悄观察她,谢轻意到酒吧接她,谢轻意到她家找她,谢轻意睡她的床,她在床上恣意折腾谢轻意,谢轻意也顺着她。 她好怕把谢轻意弄丢了。那祖宗狠起来连自己都捅,真狠下心来跟她断绝往来……不是会跟她断绝往来,而是现在已经不跟她联系了。 施言很烦。 她不知道,谢轻意知不知道夏乐乐、陈铭他们盯上谢家很久了,一直愁着没机会下手。这次谢家闹起来,要是让他们逮到可趁之机,不知道谢轻意会陷入怎样的被动局面。 她怕刺激到谢轻意,连短信都不敢发一条。那祖宗的情绪和精神状态是真的不太好。 施言失眠到凌晨三点多,脑子里就开始有一个声音在念叨:去找她吧,想就去找她吧,不要有顾虑,狠狠地诱惑她,叫她离不开你…… 可那是谢轻意,不是别人。 施言回过神来时,发现自己坐在驾驶位上停在路边,而前方不到十米远处,就是谢轻意家的大门。 她抚额,低低地骂了声:“艹!”想驾车离开,心却一下子踏实了下来,舍不得走。 她坐了一会儿,放倒座位,索性直接睡在了车里。一墙之隔,墙里是谢轻意,墙外是她,也是一种陪伴了。 上午八点多,施言被手机来电铃声吵醒。她拿起电话,看到是妈妈打来的,瞌睡立即醒了,喊了声:“妈。” 施惠心说:“刚才医院来电话,说一群家属冲进病房,把谢承安强行接走了,连出院手续都没办。护士拍了视频和照片,我发给你,你看看。” 施言应道:“好。”她刚挂断电话,又有护士联系她。她昨天去医院时,特意找过护士注意帮她保存证据,如果她能够直接追究当事人,就不用找医院的麻烦。值班护士很快就把拍到的视频和照片发给了她。 谢甜甜果然在。谢承安的子女也来了不少,再加上孙辈,乌泱泱的好几十号人,走廊都挤不下了。谢承安是让他们用轮椅推走的,倒是安排周到,还知道给拖个氧气瓶吸着氧。 她当即给谢轻意发了条消息,把谢承安的身体状况,以及谢甜甜他们从医院抢走谢承安的事,告诉了她。她又把护士和施惠心发过来的视频和照片,发到了谢轻意的邮箱。 不到半分钟,谢轻意的消息就发了过来:别堵我家大门,给他们挪地儿。 施言的心情一下子就好了,心花怒放,脸上都带了笑。她想发消息皮几句,时机不合适,也不好再招惹谢轻意。 她启动车子,拐到远离大门的小巷,裹紧外套,下车,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站着等好戏上场。 她没忍住,给谢轻意写短信消息,短信写好了,又不想打扰到谢轻意,犹豫了下,又逐字删了。 她在心里骂自己:施言,你就是有病! 谢轻意对他们要把谢承安抬来的事毫不在意。谢承安也就是个添头。这次的重点是谢老七那个憨批。 她悠哉地吃完早饭,把何耀叫到跟前。 她说:“待会儿谢家人要打上门来,把除大门以外的所有门都用电网封起来,院墙上的防盗刺也全部通电,有电的警示牌也挂上去。通知门岗那边,要是谢家人闹上门来,打电话报警,留个报警记录。电棍盾牌准备好,谢家的人,谁踏进大门门坎,就电棍戳谁,电翻自卫,别打人。你们也当心点,他们要是揍你们,记得拿盾牌挡或怼,别上拳脚。监控都调好,确保给他们全部拍得清清楚楚的!” 何耀一一记下,然后立即按照老板的吩咐去安排。 谢轻意又把秦管家叫来,问他:“谢承佑院子里的东西都打包好了吧?” 秦管家说:“都打包好了。” 谢轻意说:“全部抬到前院,一件不落,架起摄像机先来个现场盘点。” 秦管家“哎”了声,应下。 眼线们的消息几乎同时发来,内容都一样:老板,他们已经出门了。 谢轻意把谢承佑拉出黑名单,给他发了条消息:“纯血傻逼。”又把他拉黑了。 昨晚,谢老二、谢老三、谢老五带着儿女们和谢承安的几个比较能蹦达的子女孙辈,凑一起开了一夜的会。 她派去盯他们的眼线,在谢老二的别墅外蹲了一夜。每个眼线盯一个目标,谢家人齐聚一堂,眼线们也在谢老二的别墅外扎堆凑到一起,但不好离太近,分散在别墅周围,都快把谢老二的别墅给包圆了。 那帮憨批为了防止她偷听,不仅检查了屋子里有没有监听设备,甚至还把手机也收了,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 她都不用去听他们的谈话内容,他们唯一能制她的招就是她有精神病,一旦失去民事行为能力,谢承佑就是她的第一监护人。 谢承佑回不来,自然得写委托书,把监护权交给谢老二他们,然后,接下来就该是精神病院的车子来拉她了。 谢轻意又给大门的保镖打了个电话:“把门拴严实,等他们撞门。” 摄像机和监控都安排上了,等好戏开锣。 九点半刚过,长长的车队开到谢家大宅外,正门前的街道都不够停谢家人的车子的,旁边的小巷,再远处的主干道都停上了他们的车,但所有人的车子都给医院精神科拉病人的120让路。那辆车,准准地停到谢家大门外。 谢轻意坐在书房,从监控上看到这一幕,都无语了:能有点新意吗? 她又把谢承佑拉出黑名单,又发了条消息给她:你猜,他们在拉我,和拉你的财产之间,选择拉谁?你院子里的东西,我给你寄过去的,连零头都算不上。 她又报出一串古董名,还有那一箱子金条,又来了句,哎哟,都好值钱呐。 消息发过去,又一次拉黑,坚决不给谢承佑发消息给她的机会。 啧,有人的养老本要打水漂啰。 52
第52章 鼻青脸肿的谢老二、谢老五由各自的子女孙辈着下车,来到大门口。 谢老二面色阴沉,喊道:“叫门。” 他的大孙子谢维上前,喊:“轻意姑姑,请开门。大过年的,暴力破门弄得不好看。有什么事,我们坐下来好好说,不为难你。” 宅子里安安静静的,一点回应都没有。 谢老二打了个手势。 谢维继续喊:“轻意姑姑,我们是受七叔公的托付前来的。您病得那么重,我们实在不放心,来看看您,带您去看医生,您别犟了,开门吧。” 屋子里依然没有回应。 角落里的施言瞧见谢家人都聚到了大门外,也往前走近了些,并打电话报警。她可以当个热心群众,目击证人。然后,便悠哉地站在人群最后方悠哉地拍照录视频。 宅子里依然没有回应。 谢老二沉声吩咐:“破门!” 早有准备的谢家众人立即把拿油锯的人让出来。 油锯锯门,顺着大门中间的门缝往里锯。 作为谢家人可是太知道里面的门栓有多牢固。那是战争年代用来防土匪暴力破门的。不过这种落时装置在旧时候管用,在现代工具面前就是一个笑话。 没两分钟,门栓被锯断,大门被他们推开。 迎接他们的是挡在大门前的两排保镖。 保镖一手盾牌,一手电棍,堵在门后。随着大门开启,他们往前,拦在了门坎前。 谢老二上前,沉着脸喝斥:“让开!” 保镖们纹丝不动。 拿油锯的是谢承安的一个儿子,叫谢骥。他把手里的油锯对准面前的保镖,叫道:“让开!都让开!”又将油锯的挡位开到高速档,对着面前的保镖们挥舞。 谢甜甜他们已经把谢承安从车上抬下车,放到轮椅上,推上前。 谢家三兄弟在家门口一字排开。 谢承安戴着氧气罩,瞧见这一幕,眼里迸出仇恨的火焰,气得脸上的肌肉都在抖。他喊道:“冲进去,出了事,我担着!” 保镖们面对油锯的威胁,半步都没后退。他们把盾牌立得更稳,握紧手里的电棍,准备随时撂翻谢骥。 何耀喊道:“油锯拿稳了,别锯着自个儿。大过年的跑到别人家门口把自己给锯死了,多晦气。” 谢骥用力地来回挥着油锯往里冲,那凶悍劲儿宛若狂徒。锋利的油锯扫在盾牌上,直接把盾牌给划开一条大口子削去了一块。 他过于勇猛,保镖也不能真拿血肉之躯去硬扛油锯,纷纷散开。 他带着谢家众人冲过影壁,逼得保镖们退到影壁后,大声叫嚣:“来啊,都上来啊!怎么,你们不是能很耐吗,怕了吗?”话音刚落,一眼看到满院的箱子,箱子有木头的,也有箱纸,全部箱口大打开,里面全是值钱的东西。黄金首饰名表、古董,甚至还有摆在箱子上,一撂撂一堆堆的金条。 操!好值钱啊! 谢骥看愣了神,傻了眼。 一旁的保镖趁机冲上去,有按住谢骥的,有上前固定住谢骥的手,还有去关油锯的。谢骥还没回过神来,就让保镖按在地上用绳子给捆了拖到一边,油锯也被拿走了。 没了油锯开路,保镖们挥着手里的电棍就冲了过去。 电棍戳一个倒一个,痛得这些人倒在地上鼻涕眼泪都出来了,爬都爬不起来。 迈过门坎的全部电翻,横七竖八倒了满地,吓得后面的生生刹住步子,然后往后退。 保镖们又把他们一个个抬起来扔到路边,他们还特意避开正门,省得挡路。 冲在最前面的全是二三十岁、三四十岁的青壮,一眨眼的功夫,撂倒了二十多个,后面的人气势一下子就被压住了。 有警车开过来。出勤的民警见到好几十号人聚在谢家大门前都吓了一大跳,好在还有些小孩、女人、老人,不然还以为是什么械斗呢。 两个民警互看一眼,开着执法仪上前交涉,问:“怎么回事?” 谢老二见状,拿出谢承佑传真过来的委托书,说:“这里是我家,这是我七弟的委托书。他的孩子得了精神病发疯了,大过年的,又是给我们送棺材,又是把我们这些当伯父的一通揍,我七弟让我来带孩子去精神病院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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