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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妈虽然什么都没说,问都没问一句,却是最先知道她跟谢轻意之间有情况的。毕竟之前,谢轻意从她房里抱出来直接送去医院时,下巴上、脖子上的痕迹可是太显眼了,后来,她是谢轻意女朋友的消息又传得沸沸扬扬,这半年里,她除了偶尔回来,大部分时候都是住在谢家,成天忙着到处找谢轻意。回家时的状态也不好,妈妈没少安慰开导她。 谢轻意觉察到施言异常安静,低头喝粥,乖得不行的样子,不由得凑近凝神打量,问:“怎么了?”故意逗她。 施言没好气地说:“喝粥。”一眼瞥见谢轻意碗里的粥快见底,便又要给她盛。 谢轻意忙伸手盖住碗,说:“再吃该撑着了。” 施言从鼻腔里发出声威胁的哼声,考虑到谢轻意没有吃宵夜的习惯,肠胃功能偏弱,吃多了的话,该不消化了,暂且放过她。 施惠心瞧她俩这样子,突然觉得自己待在这里有些多余,说:“吃完宵夜,再消消食,早点休息。九点多了,我该回房休息了。” 施言对谢轻意说:“等我会儿。”她喝完剩下的一口粥,陪着施惠心回屋,拿出血压仪帮施惠心测血压,又问:“今天的药吃了吗?” 施惠心说:“睡前吃嘛。” 施言给她测完血压,又去倒了水,守着施惠心把药吃完,还顺便把剩下的药检查了遍,就怕她妈忘了吃。 施惠心凑近施言,小声说:“别欺负轻意,知道吗?” 施言心里发虚,脸上半点不显,不承认:“我哪有欺负她。” 施惠心哼了声,说:“你以前的那些破事,我都懒得说你。” 施言大惊,抬眼看向施惠心,瞧见那双明亮锐利的眼睛,一副我什么都知道的模样,沉默了。 施惠心又说:“谢承安已经没了,当初欺负你的那些人也都倒的倒,散的散,往后,你的心也放开些,别老揪着过去的事折磨自己。” 施言再次沉默。 谢家人里判得最重的是谢甜甜和谢骏。谢甜甜重判,是因为过失致人死亡,影响恶劣,判了七年。谢骏则因为拿电锯强行破门、行凶,还加了个带头抢夺财物的名头,加上寻衅滋事,判了三年。其余的谢家人,基本上就是一年半载的,判得轻的,到现在差不多已经出来了。 谢老二、谢老五是缓刑,都没进去。谢老二从商,这点判刑几乎没影响。谢老五没了退休待遇,没考公的孙辈们会受到些影响,已经考公的,还算好。 她跟谢老二、谢老五没直接仇怨,但谢家几房,除了没有子女的谢老四,以及只有一个独苗苗的谢老七,其余几房,她都受过他们子孙后代的欺负。且这回对付谢承安,她配合谢轻意出手,是把他们都得罪了个遍的。 这么大一帮子人反扑起来,可不是开玩笑的。 妈妈这辈子苦,就是苦在心善,心慈手软,不明白打虎不死必被虎伤的道理。 施言犹豫了下,换个轻松的语气,说:“我尽量把日子往好了里折腾。” 施惠心明白,施言在她跟前一个样,半夜跑出去时又是一个模样,跟自己有很大关系。可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跟施言说,在她跟前不用装,不用那么累,不用那么多顾虑,只要你好好的就成,讲过,但讲也没用。 她说:“行了,轻意还在外面等着,去陪她。”她的话音一转,又小声叮嘱句:“你别……”指指下巴和脖子,没好气地瞪了眼施言。 施言应下,确定老妈好好的,赶紧灰溜溜地溜了。 她回到餐厅时,谢轻意已经没影了,桌子上也干干净净的,碗筷都收了,忙去厨房,便见到碗筷正堆在水槽里,谢轻意正摸索着往外走。 施言震惊了:“谢大小姐,你还会收拾碗筷啊。” 她真想抬起头看看天空是不是要下陨石了。 谢轻意说:“摆在餐厅不收不好看。送到厨房,明天保姆洗。” 施言没忍住,搂紧谢轻意,抱住。她感慨道:“你怎么这么乖啊。” 谢轻意问施言:“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来长辈家里做客,没有保姆家政人员在,她有手有脚,还能把碗筷扔桌子上等着要睡觉的长辈出来收拾不成? 洗碗是洗不明白的,扔水槽还是可以的嘛。 施言“嗯”了声,说:“好像误解有点多。我之前看你,觉得你是眼高于顶,目空一切,唯我独尊,就是在谢家的时候,每次见你都这样。” 谢轻意说:“倒也不是误解。在谢家,我看所有人都是傻逼。” 施言问:“包括我?” 谢轻意说:“你例外。”你是精神病! 可这话,不能说。 施言不用想也知道这例外不会好到哪里去,之前谢轻意待她的态度并不算好。不能深究,深究要干仗。 她领着谢轻意往卧室去,说:“哎,我俩这……也算是知根知底发展起来的吧……”认识太早就是这点不好,翻起旧黄历来,那真是一堆不堪回首。互相捏着对方一堆黑历史。 谢轻意跟着施言进入卧室,便听到身后锁门的声音。她问:“要锁门?”通常情况下没必要,关上就行了。 除非是会闹出声响,又不想别人开门进来查看。这想要干什么,昭然若揭。 施言“嗯哼”了声,反问:“不然呢?” 谢轻意紧张地抿抿嘴,低声说:“不……不太好吧。”她又指向主卧方向。 施言说:“这是我家,我的房间。”她妈的家就是她的家,有她的专属房间,这是她的专属空间。” 谢轻意听着这理所当然的劲儿,“哦”了声,心说:“了不起啊。” 只是以前见到的施言不是受欺负的小可怜,就是被所有人不待见、边缘化的小透明,还有点阴私鬼祟,跟这会儿这么有底气甚至有点任性的样子截然不同。 谢轻意在心里暗暗感慨:“有妈妈真好。” 深切体会到施惠心对施言意味着什么,明白自己之前笃定有大伯母在,施言有顾忌不敢干出格的事,肆无忌惮地跑过来招惹施言,有多冒昧,也难怪施言炸毛发疯。 她脱了外套,递给施言,丝毫没有来做客的拘谨感。大大方方地摸索着往浴室去,尽量让脚下踩踏实些。虽说走起路来,像踩在云里,有点晃悠,但只要尽量保持平衡不晃,还是不容易看出异常的。 她没走两步,就让施言抱起来,然后,抱起浴室放到了浴缸里。 恒温浴缸,水温都是调好的。施言按下出水按钮,便迈进了浴缸。随着水流涌入浴缸,她俩的衣服很快便湿了。 在浴缸里裹着湿衣服,再慢慢脱?还是一边那什么一边脱?谢轻意感慨:“会玩。” 施言凑近谢轻意,低声说:“说你喜欢。” 谢轻意的眼里漾出笑意:“确实喜欢。”可太喜欢施言的野性了。 施言脱了外套,俯身,直接封住谢轻意的嘴,疯狂掠夺。 谢轻意想起某人下午还说,可以让她把想法一一实现,于是欲伸手,却被施言按住双手禁锢住。她不满地哼了声,别过脸,把嘴巴的自由权夺回来,说:“骗子。” 施言问:“骗你什么了?” 谢轻意说:“你说我可以把想法一一实现在你的身上。” 施言说:“我说的是,等晚上,洗漱完,上床后……你洗漱了吗,你上床了吗,你还躺在浴缸里呢。”嘴上说着话,手已经开始解谢轻意的衬衫扣子。 谢轻意对于施言的不要脸叹为观止。她说:“我喜欢你昨晚那样。” 施言发现谢轻意对于性方面的知识相当匮乏。她啧了声,摇头,凑到谢轻意的耳旁,悄声说:“姐姐今天再教你些新花样。” 一声姐姐,还是新花样,让谢轻意激动得深吸口气,紧张,还想回家。不在自己地盘,她有点放不开,又……又有着入侵感,好像更激动了。 就很矛盾! 只要不是跟施言沾上目前正在发生的事,她都挺能保持理智和冷静的,但这会儿就……很失控,像是变得不是自己,又好像面前出现一扇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大门,泛着光,五颜六色的。 随着施言脱下衬衫,露出纹胸,以及纹胸都裹不住的撑爆感,偏那腰肢极细,还有马甲线,衬得更添诱惑。 谢轻意的目光一滞:身材真好。 施言低头俯视看直眼的谢轻意,问:“好看吗?” 谢轻意挪开视线,“嗯”了声,又没忍住,抬指轻轻抚过施言的马甲线。她的腹部没马甲线,只有一道长长的崎岖刀疤。 施言轻哧声:“小样儿。”把碍事的长裤也脱了,再将浴缸的出水口打开,上方的淋浴头打开,让她俩浇在水里。她凑近谢轻意,咬住她的耳垂,低声说:“淋着水,更有趣。” 化身诱惑的水妖,贴上谢轻意,开始实施诱惑捕猎。 …… 其结果就是,谢轻意没能把自己的想法实现,跟施言来了个三七开,施言攻了她七分,引导着让她攻了三分。 谢轻意体力不支,又累得在浴缸里睡了过去。 她一觉睡醒,已是隔天中午,腰酸、胳膊酸,腿也酸,侧躺在床上不想起身。 极难得的,屋子的遮光帘窗是拉开的,光透过纱帘照进来,满室明媚。 谢轻意忽地一愣,有光了。 不仅有光,光还是有颜色的,像雨后的彩虹照进了屋子里。她伸手摸向床头,手触到实物感告诉她,她看到的跟摸到的是一样的东西,不是幻觉。她又拿起手机,字迹清楚,只是屏幕也罩了层璀璨的浮光,极美。一如此刻的心情。 谢轻意心说:“*我的病不会是跟心情有关吧?” 她环顾圈四周,趁着施言没在,赶紧把遗嘱程序给关了,特别是给何耀和秦秘书的定时信。这要是他俩收到她的定时信,看到遗嘱内容,再一看她正美美地跟施言谈着恋爱呢,啧,她这当老板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谢轻意趴在床上,捏着手机,给施言发消息:“人呢?”她现在只想品尝便宜堂姐的美色,一点都不想自我了断了。 过了不到半分钟,施言回消息:醒了?我在公司,待会儿回去。 谢轻意扣个问号给她,又问:这么忙的吗? 施言:自己经营,跟手底下一堆大掌柜不一样。 阴阳我!呵!谢轻意轻哧一声,扔下手机,拖着全身酸软的身子往浴室去。 她进入浴室,突然发现自己有点不能直视浴缸了。 腿软,站不稳。浴缸也清理干净了。 谢轻意咬咬牙,又泡了进去。 水暖融融,热腾腾的,她泡了一会儿,就又睡着了。 “谢轻意!谢轻意!”施言的叫声传来。 谢轻意睁开眼,哇哦,施言整个人都泡在泡泡里,确切地说是浴室变成了泡泡屋,到处都是泛着彩色光芒的泡泡,美得哟,像在吐泡泡的美人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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