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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莺歌定了定心神,哪怕自己很弱,也要尽全力保护好顾珺雯的,当即便道了一声:“好。” 认识顾珺雯的人有很多,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顾珺雯出远门都会戴上面纱。 江莺歌愣愣地看着。 顾珺雯戴上白色的面纱后,单露出清冷的双目,反而更有蛊惑人心的魔力,眉黛青颦,一举一动都能牵动江莺歌的心。 一如前世那月圆之夜,只要顾珺雯一根手指的撩拨,江莺歌便甘愿奉上所有。 “走吧!” 三人动身前往天澜城。 虽说天澜城逛过不少回,但江莺歌还是第一次去城主府,城主的修为在金丹期,而两大修仙世家的家主修为也在金丹期,要是不能和平解决两家事端,那天澜城的普通老百姓就有的受了。 城主早在城主府门口恭候多时,他领着一众守卫,迎着三人进入府内的大堂,命人准备上好的茶水与点心招待,随后娓娓道来事情的前因后果。 两大修仙世家原本挺和睦,都是卖灵器的大商户,小夫妻俩也是如胶似漆,但不知是否新婚燕尔,两人不知节制,就在前几日,双双毙命在床上。 后经过医师排查,说是二人服用过量的合\欢散导致的,亲家便责备女婿不节制,婆家反过来责备亲家没教导好女儿,之后便一发不可收拾,两家的店铺被砸,周边老百姓也遭难。 城主是一个头两个大,总不能偏帮,硬要说的话,那都是那对小夫妻自己作出来的,人既然已死,还不如好好安葬。 但是两家人都是出名地疼儿子疼女儿,白发人送黑发人,心里这口气出不去,是无论如何不会罢手的。 这件事的确不好办。 毕竟是意外。 顾珺雯问:“尸体可还在?” “在的,他们都要讨个说法,两家人死活不肯办丧,尸首就摆放在我府上的冰床上,几位可是要过去看看?” 顾珺雯点头:“劳烦带路。” 城主特意腾出一间房停放尸体,尸体摆在这里也是无奈之举,两家人非要分个对错,自然是要完好的保存尸体,放在城主这里是最公平的。 一进屋,江莺歌便感受到了扑面刺骨的冷,她回头看了一眼没有本气的顾珺雯,手已经搭在腰间的储物袋上,还未等她拿出大氅,身后的竹溪便已将大氅披在顾珺雯的肩头上。 无奈一叹。 随即,江莺歌眉头一皱。 她嗅到了非常熟悉的香味,是加了火株草的合\欢散,她急得走向两具尸首,香味更浓郁了。 这个味道她记得很清楚,是不会记错的,连忙问城主:“可知他们二人服用的合\欢散是从何处得来的?” 城主疑惑:“合\欢散有问题?” 江莺歌点头:“也不能说有问题,这合\欢散加了火株草,药性极其烈,金丹期修士若用了,也要虚上半月,更何况他们二人的修为只在炼气期,也不必长期使用,几次就能因为精气泄得过多而亡,卖药之人理当知道这种情况才是。” 城主眼睛一亮,当即就有了主意,不过他瞥了一眼江莺歌腰间的初级医师牌证,道:“你是如何断定合\欢散里有火株草的?” 江莺歌没有解释:“城主若是心有疑虑,便多请些医师过来看看。” 城主自然笑着应下,他才不管是真是假,让卖药的背锅,就能让两大修仙世家的矛盾转向别处,何乐不为。 第29章 一起逛街 三言两语就解决了城主的麻烦,城主乐呵呵把一大笔灵石交给竹溪。 临走前,江莺歌拜托城主,一旦找到卖药之人,顺带通知她一声,城主当即应下,随后送三人出府。 走在街道上,江莺歌一直心神不宁,因为在合欢散里加火株草,需要加多少剂量,都需要时日试验,并不是短时间能配出来的,而对大部分修士来说,合欢散的药力足够让人达到欢愉的巅峰,加了火株草反而会有一定风险,不会有人买,对医师来说,也是一件吃力不讨好的事。 所以江莺歌几乎可以断定,卖火株草的人定是前世偷袭顾珺雯的歹人,而歹人所配的合欢散还未成功,自然需要拿旁人来试药。 这般说来,那特配的合欢散只能是用来针对顾珺雯,加之顾珺雯身上的旧伤,若是中了这合欢散,岂不是生不如死,这得有多恨,才会出此恶毒之计? 正当她出神之际,眼角余光瞥见有人影撞上来,脚步还未来得及拐让,便被顾珺雯长臂捞了过去,几个嬉闹的孩童跌跌撞撞从她身边经过,不一会就跑远了。 徒留她僵在原地。 顾珺雯的手搭在江莺歌的腰上,虽说顾珺雯体寒,但多多少少还是有点温度透过浅薄的衣裳传来,仿佛有什么细密的毛绒拂过,叫人头皮发麻。 顾珺雯低头,微微凑近看她:“舞儿在想什么?” 面纱随着吐息微微晃动,不小心碰到耳边,就似春日里突然萌动的情意,让人措手不及。 心如擂鼓。 江莺歌忙不迭退开,深吸一口气,默念静心诀,边说道:“没想什么。” 还好,顾珺雯终究是高高在上的一宗之主,对江莺歌这种小弟子的内心没什么探究之意,她脱下不合时宜的大氅,将其递给竹溪,随后说:“时辰尚早,你们二人随我走走。” 江莺歌见顾珺雯没察觉什么,情绪才逐渐平息下来,与竹溪一样乖巧地跟在后面。 顾珺雯的身形颀长,长裙拽地,步伐轻盈,腰间的环佩叮当作响,走在街道上总会引来许多陌生的视线,同样会把江莺歌好不容易平息的心思翻搅起来。 耳边还残留着面纱摩挲过后的酥痒,勾出心底那不为人知的渴求,愈来愈烈。 或许人心都是这般难以满足的吧,越是离顾珺雯远,她便越想靠近,一步不够要两步,然后便是三步四步,等真到了触手可及的时候,又怎会甘心放弃呢? 江莺歌神色微微发愁。 怎么办,好像和顾珺雯待的时间越久,心底的欲望和贪恋就越强烈,她真怕有一天被顾珺雯察觉,不知到了那时,顾珺雯是否还会如前世那般毫不迟疑一巴掌拍死她? 这时,顾珺雯停下脚步。 江莺歌也跟着停下。 顾珺雯回头看了一眼只跟在身后的竹溪和江莺歌,冷眸一凝:“你们二人之前游玩,也是这般拘谨?” 竹溪自不必说,从小敬重顾珺雯,是不会越界半步的,至于江莺歌,只不过是怕被顾珺雯察觉区别于旁人的心思,所以才特意做一个普通弟子会做的事。 刻意保持距离、刻意恭敬,刻意让自己看顾珺雯的目光没有杂念,可一直这么装,现在就会错过顾珺雯主动给出靠近一步的机会,江莺歌不想这样。 于是,她上前走两步,与顾珺雯肩并肩,指了指旁边的摊子,问:“宗主要尝尝甑糕么,上次我吃过,味道还挺好的。” 顾珺雯颔首。 江莺歌见状,便跑去买甑糕了。 竹溪不可思议地看着顾珺雯,仿佛有点怀疑眼前的人是不是平时那不苟言笑、不喜零嘴、规矩很多、不爱热闹的师尊了。 江莺歌买回来的甑糕人手一份,顾珺雯将其接过后便吃了一口,也不知道是不是平时喝药太多,这会吃着觉得太甜,没太多食欲,不过她见江莺歌吃的香,腮帮子鼓鼓的,便又多吃了一口。 甜中带糯,其实还挺香的。 看着江莺歌满足的神情,顾珺雯觉得像这样偶尔出来逛一逛也挺好,总比一天到晚闷在房间里强,就算没病也是要闷出病来的。 走着走着,就看见了杂耍。 这些杂耍五花八门的,有的变戏法,有的舞刀弄枪,对顾珺雯这样的强者来说,像小孩子过家家,挺无聊的。 不过四周围观的人很多,等人要小费的时候,这些人就立马散开了,顾珺雯直接给了一个中品灵石,让表演的人跪地感谢。 其他表演的人见状,就更卖力了,顾珺雯一一打赏,都是一个中品灵石,没有厚此薄彼,导致看戏的群众都把目光放在了顾珺雯身上,似乎认为顾珺雯本人要比杂耍有意思。 这聚集的目光一多吧,就会有人起了不怀好意的心思。 江莺歌能明显感觉背后有什么人在盯着,让人感觉很不舒服,她当即便拉着顾珺雯的手腕,把人拽出了天澜城,甩开这些烦人的目光。 可等出了城,她才后知后觉自己的举动其实有点多此一举,顾珺雯向来都是万众瞩目,这些好的坏的目光早已习惯,已经不能影响顾珺雯了。 她连忙松开五指,垂着双手,用宽大的袖子遮住紧握的双拳,站在顾珺雯身边,也不说话。 竹溪不紧不慢跟了上来,她在本子上写了几个字,询问顾珺雯是否回宗门。 顾珺雯看了一眼缩在一旁的江莺歌,似乎在二人之间有一条泾渭分明的线,谁也无法跨越,高处不胜寒,或许就是现在这般格格不入的感觉,自己终究是一宗之主,又怎能妄想和平凡人一般与他人打闹成一片。 “回宗。”她淡淡说道。 江莺歌闻言,御剑飞行,跟在特意放慢飞行速度的顾珺雯身后,那如雪的白衣与天边的白云融为一体,快分不清彼此,她伸手一捞,白云从脂缝中穿过,根本抓不住。 就像她现在和顾珺雯之间的关系,医师病患,一根细绳的两端牵着彼此,随时都会挣断。 一路心慌飞回玄霄宗,江莺歌目送顾珺雯和竹溪飞向凌霄峰后,自己才回了兴和堂。 她有一种预感,与顾珺雯的关系会降回冰点,若没有什么特殊情况,恐怕很难再往前靠近一步了。 一声无力的叹息过后,江莺歌重新打起精神,如往常一般配药、试药。 休息两日,待面色看起来没什么异常才会去凌霄峰给顾珺雯诊脉。 如她所想那般,顾珺雯没再留江莺歌下棋了,偶尔天天还会偷偷溜下山找江莺歌,她一般都会在诊脉的时候送回给顾珺雯。 秋去冬来。 今年第一场雪是烂雪,雪花满天飞,一但落在地上便会化开,第二天路面就会结冰,天天喜欢雪,喜欢滑冰,但山里都是松软的泥土,它滑不了,便越发勤快地往江莺歌身边跑,然后在门口滑来滑去。 至于卖合欢散的人,江莺歌特意去城主府询问,但都被城主敷衍了过去,说什么卖药的人可能知道死人了,所以躲藏很深,找不到他的消息。 后来城主告知江莺歌,两大修仙家族已经抓到卖药者,不过当天就被处死了。 江莺歌有点不信,今日便抱着天天来到天澜城的城主府门口找城主,岂料门口的守卫拦住她,说:“城主有事远行,不在府内,还请江医师回去。” 这个时候远行,傻瓜都知道是在躲着江莺歌,极有可能那被处死的人不是卖药者,她也知道,比起费尽心思寻人,倒不如找个替罪羊顶包,能以最短的时间化解两大修仙家族的恩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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