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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得罪了我们,你说呢?” “也不妨告诉二位,老朽是受命于何墨轩,二位若要报复,理当去找他。” 江莺歌诧异,没想到老医师这么容易就出卖背后之人,不过想想也对,就何墨轩那样的人,怎会有人替他卖命,不过收钱办事罢了。 顾珺雯说:“所以我们才更应该找你,我要你自首,供出何墨轩,我便不为难你。” 去自首,他焉能有好日子。 老医师可不傻:“何墨轩只是让老朽说几句凌磨两可的话,让仵作装醉,故意检错尸误导人,但这些都没有证据,他若不认又有何用。” “那尸体后脑的银针可是你所为?”江莺歌问他。 “老朽行医多年,虽不是良医,但也不敢为财而害人性命。” “既如此,你为何要潜逃?” 老医师并未答话,很显然,若他真的什么都没做,大可自首去,除非就是他用银针杀了死者,并且很自信不会被人查出来,故而连银针都未曾取出来。 虽说修士时常因为宝物而彼此间争个你死我活,信奉强者为尊,更不在意普通人性命,可不是所有的修士都视人命为草莽。 天澜城城主便是其一。 也正因为如此,像老医师这般心术不正的修士便很难在城内随心所欲,更不会回去认罪自讨苦吃。 所以,当江莺歌见到老医师目光一沉,她便下意识防备了起来。 只见他双手捏拳挥来,白色的齑粉飘满半空,被江莺歌轻甩衣袖而震散,但那老医师的身影却不见了。 顾珺雯轻声唤道:“紫音。” 一道剑芒转眼射向高空,拖着紫色光影,照亮整片夜空,连月光都黯然失色。 老医师察觉了什么,如芒在背,头都不敢回,但被一道寒光刺痛双眼,眼睛一闭一睁,一柄利剑便悬在眉心前,吓得他气息不稳,直接从空中摔落。 紫音转眼便串住老医师衣摆,把人又拖拽回顾珺雯面前。 老医师“哎呦”一声摔到地上,他虽然不知道玄霄宗宗主长什么样,但紫音神剑还是认得的,连忙叩首哀求饶命:“是老朽……是我有眼无珠,得罪顾宗主。” “去自首,便饶你一命。” 老医师噎住,唯唯诺诺说:“可自首的话,城主大人定不会绕了我的。” “我与城主有几分交情,可让他网开一面。” 江莺歌诧异,她记得上次顾珺雯去城主府的时候蒙着脸,城主也没有认出她,若有交情,何须遮掩? 但老医师明显相信顾珺雯的话,感恩戴德地磕头,额头都因此磕破了。 “顾宗主请放心,我这便自首去。”老医师颤巍巍站起身,见那柄神剑发出争鸣,似在警告,他也不敢在顾珺雯面前耍花样,乖乖飞向城主府。 待老医师走后,江莺歌才问:“宗主真要为此人说情?” “我又不认识城主,如何说情?” 江莺歌瞪大双眼,不可置信道:“宗主这是在骗他?” 顾珺雯挑眉:“瞧舞儿吃惊的样子,是对我失望了么?” 江莺歌连连摇头,顾珺雯在她心里的形象堪比圣贤,单看那张严肃的脸,是如何也不会想到顾珺雯也会说谎话的。 且顾珺雯一派正气,不管她说什么,都有信服力,就算把人卖了,被卖的人也会帮着数钱。 顾珺雯看出了江莺歌的心思,把手置于她头顶,轻轻揉了揉,道:“我并非圣贤,自然说得谎话,舞儿可得担心些,小心哪日就被我卖了。” 对顾珺雯摸头的举动,江莺歌毫无招架之力,她自己都能感觉到,此刻的脸颊定是羞红色。 江莺歌知道自己该收敛些,该默念静心诀让内心平静,以免被顾珺雯看出什么,可顾珺雯今日种种行为,都好像在告诉江莺歌。 她可以更放肆一点。 “舞儿方才在饭馆只喝了一杯酒,脸便这般红,酒量着实差了些。” 顾珺雯揉过江莺歌的脑袋,又把指背靠在绯红的脸颊上,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她体寒的关系,感觉江莺歌的脸异常灼手。 而她的目光也如此烫人,好似在一点点描绘着顾珺雯的脸上的轮廓,被刻进眼里。 顾珺雯心底又生出一丝异样,这种异样迫使她把目光放在江莺歌如火的唇色上。 这里似乎更灼人。 顾珺雯像是被烫到了,她收回手,将其别在身后,可指尖上残留的温度却难以忽视,她强行忍着,对江莺歌如常道:“回吧。” 第63章 小人难缠 老医师自首后,因为顾珺雯没有说情而在牢里破口大骂她失信于人,看管的守卫没有一人信老医师的话,而何墨轩的医馆也很快被查封,仵作跟着被撤职位。 死者的孙子也没有捞到好处,赌性不改,很快又欠了一大笔灵石,被要债追着打,现在过得连乞丐都不如。 江莺歌听着那些来瞧病的人谈论此事,心中没有任何感触,她见天色不早了,便收了摊子,让排队的人先回去,过段时日她还会出摊坐诊。 收拾好摊子,江莺歌回头对着竹溪说:“大师姐先回宗门吧,我还得去一趟药铺买些药材。” 竹溪摇摇头,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江莺歌,示意得跟着,不然她独自回去不好向顾珺雯交代。 江莺歌有点无奈,自从被何墨轩算计,顾珺雯就认为自己太好被欺负,便让竹溪跟着自己一起出摊,她拒绝过很多次,可顾珺雯根本不听她的。 “大师姐,我只是去买药材,能遇到什么事,宗主一个人我们都不放心,还请大师姐先回宗门,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竹溪只好点头,在本子上写下:「那你自己小心点,有什么事传音石叫我一声。」 “好。” 待竹溪离去,江莺歌便前往药铺挑选状识海的药材,这段时日她忙得晕头转向,都未曾好好修炼,正好顾珺雯这几日的伤挺稳,师娘又有师尊照顾,她这才得了些空。 药铺掌柜基本已经认识江莺歌,很熟络地招待,给的价格也是相当优惠。 江莺歌面子薄,最受不了别人热情,脑子一昏,就花了近万的下品灵石。 她倒也不后悔,毕竟是自己修炼所需,一次多买些,也省的日后跑来跑去。 回到宗门后,江莺歌便把药煎服,闭门修炼凝神炼识诀,一连几日,她都未曾踏出房门。 苏晴照常过来打理香灵竹,给鸡鸭喂点小麦,给鱼喂点鱼食,原本空着的地也被她种上瓜果蔬菜。 在山里采来的药材,也会将其摊在药架上,每到太阳落山时,再将其收进房里,待药材干透就收入储物袋保存。 偶得闲暇时,苏晴就会坐在院中纳气修炼,她资质差,只能将勤补拙,好在凌霄峰灵气富裕,纳气的效果很显著,隐隐约约让她摸到练气二层的门槛。 苏晴很是高兴,如此一来,她便有机会进入外门,正式成为玄霄宗弟子。 只不过成为外门弟子后,她恐怕要把更多的精力放在修炼上,那江莺歌还会不会要她继续做活还是个问题。 正当她发愁的时候,江莺歌不知何时走出房门,站在她身后,问:“想什么呢,怎的这般愁眉苦脸?” 苏晴连忙摇头,并且把储物袋交给江莺歌:“没什么,江医师要的药材都在这里。” 江莺歌没有接手,而是道:“那就劳烦你帮我把药材捣鼓成粉末,分别装进瓷瓶里,我出去一趟,有事传音石联系。” 说完,江莺歌便飞向高空。 这次闭关修炼,江莺歌的识海又扩大了几寸,她虽闭门不出,但灵识对外界的感知比之前还要敏锐,苏晴什么时候来,做了什么,她都一清二楚。 她想着去师娘身边看看,是否能多封住几处破损的灵脉,若能成功,那往后她只要更加刻苦修炼凝神炼识诀,说不定就能稳住师娘灵力流失的问题。 江莺歌来到别院,推门而入,见师尊在桌前配着药,这些药都是用来增强灵力,但师娘只要一日不醒,药效便宛若细沙,抓在手里很快会掉干净。 叶长老抬头看她一眼,放下手中的药材,道:“歌儿是刚出关就过来了么?” “师尊怎知道?” “自然是宗主同为师讲的,她还说,墨轩开的医馆已经被查封,让为师心里有个准备。” 江莺歌疑惑,何墨轩的医馆被封了,师尊要准备什么? 叶长老又道:“不说这些了,快同为师说说,此次闭关可有感悟?” “我正是为此而来,我想给师娘诊脉,试试能否多寻几处破损的灵脉。” “好,歌儿有出息。” 叶长老连忙领着江莺歌去内房,他则守在外头,以免有人过来打扰江莺歌施针。 可他越是怕什么便来什么。 有小弟子同他说,有一位来自药宗的弟子求见,叶长老眉心一跳,当即便联想到何墨轩。 虽然何墨轩只是内门扬长老的记名弟子,还未正式踏入内门,却也是正儿八经的药宗弟子。 他不得不出门相迎,见到来人的却是何墨轩,勉强笑着说:“你是来探望清清的?” 何墨轩嗤笑:“我若来探望她,何至于几十年不出现,是你弟子害得我关了医馆,我还被城主抓进牢里,若非我是药宗弟子,不被关个十来年哪里能站在这里跟你要个说法。” “你想如何?” “让她赔礼道歉,并且赔偿我十万上品灵石。” “你怎不去打家劫舍?”叶长老气道,“医馆被封,是你自己心术不正,经营不善,与歌儿有何关系?” “我的好姐夫,你以为我过来是同你讲道理的么?”何墨轩一步步逼近叶长老,看着他眼底的怒意,反而贱兮兮笑道,“答应我的条件,这件事我便不追究,若是不应,那可别怪我了。” “我姐姐在你身边几十年,病情不见好转,说明你医术平平,治不好我姐姐,我只好带我姐姐回药宗医治了。” 以何墨轩的性子,连儿子都不管,是绝不可能带何清清去药宗医治,大概就是丢在一旁等她自生自灭。 叶长老爱妻如命,这句话完全踩到他的底线,当即便没了好脸色:“她是我妻子,岂是你说带就能带走的?” “那我还是她弟弟,有何带不得,你若阻拦,我便回宗,将此事告知师尊,请他老人家来找贵宗宗主评理。” 叶长老最怕的便是这一点,玄霄宗与药宗向来交好,而他不能医治好妻子,那么何墨轩要求把人带去药宗医治是无可厚非的,即便顾珺雯知道当中因果,不愿交人,可天下人却不知,何墨轩定会以此做文章,极有可能损坏玄霄宗名声。 他既爱护妻子,同样也爱护玄霄宗,顾珺雯让他做好准备,便是让他二选其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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