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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蓝笙朝她挥了挥手里的纸张,“你的意见是什么?” “我?”鹿鸣野失笑,“按照道理来说的话,当然是哥做的,可我明白,不是他。” “为什么?”况蓝笙不相信鹿鸣野是那种会意气用事的人,只是因为对方是她的熟人就选择相信的话,难免太没有说服力了。 鹿鸣野沉默了片刻,思考了一会说道,“他说的时候,没有破绽,或者说没有不协调的地方。” “那我们再看看。”况蓝笙安抚着说道。 鹿鸣野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可警署那边催的厉害。” “为什么催促?”况蓝笙不解的说道,这件事起码在公众层面上来看,就只是一个卫生事件罢了。 鹿鸣野扶额,像是想到了什么头疼的事情,“问题就是这样的,有人举报了,说是这是投毒事件。” “有这么无聊的人?”况蓝笙无语,这是什么人在这样的节骨眼上找事情? 鹿鸣野摇了摇头,她也的确想不明白,“是徐展。” “他?”况蓝笙也有点摸不着头脑,这个人在港城已经有很高的权势和地位了,他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情。 鹿鸣野的视线瞥向床上的妈妈,“妈,我和笙笙出去一下,你好好休息吧。” 李惠珊给了她一个白眼,“你们说话我是不方便听了啊,你们走吧,我不碍事。” 鹿鸣野闭上了嘴,自己是说不过况蓝笙也说不过自己的妈妈的。 两人找了一个安静的地方,继续刚才的话题。 “你刚刚想说什么?”况蓝笙急切的说道。 鹿鸣野压低了嗓子,“那个徐展,是组织的人。” “是吧。”况蓝笙眯起双眸,想到了自己和Andy的对话,在电话里她并不方便和鹿鸣野说里面的细节。 “你是不是在Andy那里知道了一些什么?”鹿鸣野说道。 况蓝笙点了点头,她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医院毕竟是一个人多眼杂的地方,“我们还是回家说吧,你也需要梳洗一下。” 鹿鸣野看着她有些嫌弃的眼神,她的确是很长时间没有洗澡了。 “好。”鹿鸣野也没有迟疑,说着就要拉着况蓝笙离开。 “鹿警官。”Leo从她们身后不远处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份病历报告,“这是李医生的病历,我刚刚去你们的病房没有看到你,小兰说你往这里来了,我就过来找你了。” 说这话的时候,Leo的视线总是有意无意的朝着况蓝笙的方向瞟了过去。 况蓝笙侧着身子,挽住鹿鸣野的胳膊,并没有刚刚话语中那般嫌弃鹿鸣野。 鹿鸣野察觉到他的眼神,牵住况蓝笙的手,另一只手接过病历,“谢谢。” 说完,两人就离开了,并没有看到Leo那不善的眼神。 开车回家,况蓝笙的门口已经来了一位客人。 “清清,你怎么过来了?”况蓝笙有些惊讶的说道。 沈清芜的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可依旧可以从她的眼底发现担忧的情绪,“我听说你今天从ICAC出来了,没事吧?” “我没事。”况蓝笙安慰着说道。 沈清芜看她的状态的确不像是有事情的,松了口气,她的身后拉着一个大号的资料箱,“这是这几天DOJ里,需要你处理的案子,Robin说让我拿过来。” 况蓝笙看着那个箱子,又看看了身边的鹿鸣野,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工作是一件辛苦的事情。 如果可以选择的话,她还是愿意先和鹿鸣野聊聊天再去处理工作。 鹿鸣野见状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先去和小徒弟说说话,还有你的工作也需要你处理,我先去梳洗一下。” “师父家的空调好像是坏掉了。”沈清芜指着一边的外机。 况蓝笙啧了一声,这个事情她的确是忘了。 鹿鸣野走到走廊的尽头,果然因为空调,况蓝笙家里的电路再一次的罢工了。 “你们先来我家吧,正好我和你师父有事情要商量。” * 况蓝笙翻看着大大小小的案子,最近港城的确是不太平的。 偷窃、抢劫这些事情变得多了起来。 “还不是之前的那个病症闹的。”沈清芜指着这些报告说道。 况蓝笙对此也表示明白,“如果说这个病情没有很好的控制的话,那社会自然会乱。” “那个时候的法律,可能就不能约束了。”沈清芜淡淡地说道,她的双眼空洞没有情绪。 况蓝笙担心她的状态,可她心里也明白,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就像是沈清芜,失去了岳明月之后她好像变得更加的沉默了。 以前的沈清芜是小太阳,总是在自己的身边叽叽喳喳的不停,可现在的沈清芜是即将毁灭的恒星,灼热却悲凉。 “师父,你不用担心我。”沈清芜低头,她知道师父很在意自己的感受。 想到这里,沈清芜的心里涌现出了一种自卑,她的亲生母亲一直都在保护她,养母对自己也是极好的,那个人对自己也是很好的。 可自己是个没用的人,她想到那一场大火,想到那个消失的人,哪怕是所有的迹象都告诉她,那个人已经不在了,可沈清芜的心里依旧存在着希望。 “师父,我想我可以的,我也想和你们一起。”对抗那个组织。 况蓝笙看着她如此坚定的眼神,无论如何都说不出拒绝的话,她点了点头,“好。” 况蓝笙低头处理手里的工作,她的工作效率很高,快速的把手里的案子进行了分类,一些需要自己亲自处理的,还有一些交给实习生和手底下的检控去做就好了。 留到最后,居然是一个她并不陌生的名字,“徐展?”况蓝笙轻轻的念出了当事人的姓名。 “这个案子好奇怪。”沈清芜喃喃说道,“一个三合会的老大状告调查员。” “你有徐展就是三合会老大的证据?”况蓝笙挑眉。 沈清芜沉默,没有回答,是自己犯错了,师父说过不要对着一个事情妄自下定义。 况蓝笙接着说道,“这么多年了,O记一直都抓不到他是三合会会长的证据,我们在做调查和案情疏理的时候,不能带入我们先入为主的概念。” “我明白了,师父。”沈清芜定了定神说道。 浴室的门打开,鹿鸣野擦了擦半干的头发,穿着一身断开家居服走了出来,“我在里面就听到了,你还真是一个严谨的师父。” 鹿鸣野走到况蓝笙身边坐下,一眼就看到了徐展的名字,而他控告Andy的事情,也让鹿鸣野愣了愣。 “控告的罪名是包庇。”鹿鸣野的脑海中立刻出现了Jonh的名字,她下意识的认为和他有关系。 况蓝笙眼眸微眯,“Andy的大儿子,在是十年前杀过人,在内陆判了死刑,可他没有死。” 况蓝笙的话说的沈清芜有一点懵,“他的儿子不是港城人吗?在港城是没有死刑的啊。” “不是在港城犯了事,他在内陆犯的事。”况蓝笙淡淡的说道。 鹿鸣野蹙眉,算了算时间,“那按照现在的情况来说,John没有死是什么意思?” 鹿鸣野记得内陆的法律是十分严格的,如果说一个罪犯被判了死刑,那是不可能逃脱的。 “可是你要知道,他的父母是什么样的角色。”况蓝笙沉声说道。 鹿鸣野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不管是什么的角色,法律的威严怎么可以被侵犯? 从她的眼中看出来了不相信,况蓝笙叹息一声,“可如果是他和组织做了交易呢?” “什么?”鹿鸣野怔住了。 况蓝笙抿唇,作为检控官,她遇到了许多的案件,“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的吗?这个世界并不是非黑即白。” 鹿鸣野沉默着没有说话,心底的愤怒即将被点燃。 “十年前,John在内陆南方的一座城市遇到了一个女大学生,那个女孩很漂亮,那个时候John就是当地有名的小少爷了。” “他不是港城的吗?”沈清芜有些不解的问道,她不明白,为什么John的家庭条件那么好,在港城的发展不是更好吗? 况蓝笙为她解答了疑惑,“Andy和我说了吗,他妻子的老家是南方的,John那个孩子和Sam不一样,完全不能适应港城的学习节奏,所以就把他放到了妻子的老家让老人去抚养了。” 鹿鸣野明白了这段话的意思,“老人家,总是会更加的宠爱孩子一点的。” “是的。”况蓝笙点头说道,“当时John大概是二十出头的年纪,是当地的小霸王,他在高中的时候就辍学在外面混迹社会,因为有他妈妈的庇护,他在当地无恶不作。” 鹿鸣野抬手打断她的话,“他的爸妈都是港城的官员,怎么保佑他在金陵无恶不作?” “他的舅舅在金陵做官。” “什么官?”鹿鸣野有些好奇的说道。 况蓝笙白了她一眼,“你的好奇心是真的重。” 鹿鸣野摊开手,“这不是很正常的吗?如说他们家没有足够的资本,怎么可能会让组织同意和他们合作?而且你说他那个舅舅,说不定那个人早就和组织有勾结。” “你说的没错。”况蓝笙严肃的说道,“这个舅舅就是当年Andy的引路人。” 鹿鸣野摩挲着下巴说道,“那这么看来,这个John在小的时候和这个舅舅的相处的时间会长一些的。” “你怎么知道?”况蓝笙不解,这件事还是Andy不经意间和自己讲了一嘴。 鹿鸣野叹息一声,“你想呀,一个人长期的受到控制,那他的后面就有一个势力在控制他所做的事情,现在我们发现的线索那就是组织想要把手伸到港城来,那他们就需要一个突破口。” “布局了这么长的时间。”沈清芜叹道,心里也是无比的复杂。 鹿鸣野点了点头,这恐怕是真的,这些人的心思比自己想的还要可怕。 况蓝笙沉默了片刻,接着说道,“当时那个事情闹得很凶,不过也只是在当地小范围的说了一下。John看上了那个小姑娘,直接在KTV就对女孩实施的qj。” “真不是个东西啊。”鹿鸣野啐了一口,她最看不起的就是这种人。 况蓝笙接着说道,语气里也充斥着愤然,“如果只是这样也好,那个女孩的爸爸也能等到孩子回家,可孩子死了。” 鹿鸣野沉默了,她想那个时候女孩的父亲一定很绝望,“你刚刚说的是孩子的爸爸,没有说妈妈,她是个单亲家庭吧?” “对。”况蓝笙淡淡的说道,情绪有些低落,这世界的罪恶是那么的不可直视,她的话语里带着十足的惋惜,“那个女孩的成绩很好,出事的那一年十五岁,是当地重点高中的学生,已经报送了国防学院。” “这样的学习不是应该严查吗?”鹿鸣野有些不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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