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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恋爱。”柳见纯低声道,这个香水的名字很粘稠,她的字眼仿佛也粘连到了一起,那种方言的嗲气更加明显。虞树棠一怔,她就又说了一遍:“名字叫**恋爱。” 她抱紧柳见纯,一种更强更深的渴望锋利的袭击了她,她头晕目眩地想着那所谓的死线,又想去吻她,被柳见纯制止了:“好啦,明天还要上班是不是,该洗漱睡觉了。” 虞树棠颊边是一片深深浅浅的红,她乌黑的瞳仁很深,有点不大乐意:“每次都是这样……晚上见你,总让我洗漱睡觉……” “这可不能怪我。”柳见纯嗔道,“好像是某棵树自己要上班吧?而且如果不洗漱睡觉,要做什么?” 她难得有点不依不饶:“要做什么?” 虞树棠自知理亏,含糊道:“还没……到最后期限呢。” “原来这么不情愿。”柳见纯半真半假地说,她一个钩子放出去,虞树棠迫不及待地就咬住了,急切地解释道:“不是的!” 不是的!管它什么最后期限,她现在就想!但是顾虑太多了!她反复地想过,将那东西放到包里拿过来?这算什么?而且她根本没有任何的经验,到那时候丢人该怎么办啊! 她简直是思虑过多,顾虑重重,勉强压下去心底里的那股劲,只好说:“姐姐,我抱你上去吧?” “现在又不是喝醉。”柳见纯能放能收,在她滚烫的颊边亲了一口,“我又不是没腿,你先上去洗漱,不要刷牙,我热两杯牛奶。” 虞树棠不好意思讲,自己喝了热牛奶也睡不着。她隐隐觉得自己的生日就是那个死线,明明申城的气温已经开始下降,她却浑身燥热,一颗心也扑通扑通跳个不停,柳见纯安静地平躺着,她止不住地想凑上去,或许瞧瞧她秀美的眉眼,或许是闻闻她身上的香味,总之是不肯就这样睡觉。 “小树。”柳见纯低声道,“你在做什么呢?” 虞树棠吓了一跳:“姐姐,你不是没睁眼吗?” “我感觉得到。”柳见纯无奈,“而且就我们两个人,我听到你的呼吸声。” 略有些急促的呼吸,发着浅浅的烫,从她的眼皮一路燎到颊边。 虞树棠赶忙乖了,躺到一边去,柳见纯主动窝进她的怀里,实际上,小树在她这里洗过澡后,和她相同的沐浴露味道和身上那种独有的晴朗的气味,同样令她非常安心。 她之前还笑小树闻得到她身上的味道,其实她也闻得到小树身上的味道呀,好晴朗,像是阳光和雨后,小树表面冷淡,做事也总是想好多,可她的心和这种味道一样,清澈见底。 不成熟的天真也好,过于忧虑的保守也好,她爱小树,爱的是这个完完整整的,并不完美的小树。 “姐姐,我爱你。”虞树棠现在比以前大胆很多,她敢说喜欢,也敢说爱,说过一次爱之后,就再也回不去了。“好爱你,每天都想见你,都想和你在一起。” 柳见纯不催促她睡觉了,每当这种时候,她也会很认真地回复这份沉甸甸的爱:“我也爱你,小树,想一直、一直和你在一起。” 真切地希望,不实现也没关系的,哪怕加个时间限定也很好。小树,只要你愿意,我想一直、一直和你在一起。 第99章 我等不及了。 虞树棠平时从公司下班都是坐地铁, 这次地铁也不坐了,一到中午的下班时间,什么都顾不上, 拿起包快步地就要走出去。 “ilanit。”一位同事oscar叫住了她, “你下午不在吗?” 今天大家都知道是她的生日,梁文静送了她一个腰靠,其他人基本都是零零散散的小东西。为了表示感谢, 她给所有人都点了咖啡。 “不在,我请了半天假。”虞树棠答道,“该处理的工作都已经处理好了, 有什么事情的话可以直接微信联系我。” 自从那次出差在动车上和梁文静说完话之后,不知道是不是这位上司的作用, 平日里向她搭讪的人少了很多。 “不是工作的事情, 你这是打算出去玩吗?”oscar将一个礼物递过去, “刚才大家送你礼物的时候我在外面, 现在把礼物给你, 前些天做的香薰蜡烛。” “谢谢你。”虞树棠将礼物一起放到自己的托特包里, “不出去,我对象说做饭,我想早点回去帮她。” 她向oscar笑了笑,她提前打的车,这会儿出去, 刚好到楼下。 虞树棠一进门, 一边还换着鞋, 一边已经着急地左看右看, 非得第一时间找到柳见纯不可。幸好厨房门开着,姐姐听见声音, 走到她面前帮着拿住包:“好早,我也是刚回来。” 她哎了一声:“这包怎么这么重呀?” “同事知道我生日送我的礼物。”虞树棠从她手里将包接过来,“我把办公室用不到的暂时都装包里了,一会儿拿出来。” “拿出来干什么呀。”柳见纯想要阻止,“你一会儿一块带回去吧。” “有些我那里用不上。”虞树棠说,“姐姐,还是放到你这里好。” 毕竟是同事送的礼物,哪怕没什么用处,可能和同事也谈不上朋友,柳见纯还是觉得该自己保存好。不过她暂时没说,虞树棠先拿了一样出来让她看:“车载香薰,这我怎么用得到?” 这个自然是用不到。可她看到之后的香薰蜡烛,那明显是手工制作的。还有一个手摇机械音乐盒和一个手机支架蓝牙音箱,看起来都既不便宜,又比普通同事更多用了心。 毫不意外。小树平时会和自己讲工作上的事情,不是巨细靡遗,也基本上都会讲,关于项目,关于人际关系。但她从来不讲有谁喜欢自己这种事情,她也不需要讲,柳见纯就能毫不意外地猜到了。 事实上,没人对这个女孩示好才是令人意外吧? “车载香薰放我这里吧。”柳见纯说,“其余的你拿回去,人家送你的嘛,好好放着吧。” 虞树棠点了点头,笑盈盈地望着她。上班这几个月,柳见纯越来越觉得她身上那种女孩气正在缓缓地消失,气质也越来越向外表看齐,一天比一天更像个冷淡的大美人。 然而这样的虞树棠,在看着自己的时候总是含笑,总是殷切的,她好乖地把除了车载香薰之外的东西放回去,在包里又摸索了好几下,不知道在找什么,这才将搭扣也扣上了。 “你中午想吃什么?”柳见纯问,大概今天是小树生日的缘故吧,她很开心,一颗心跳得很厉害,她伸出手,指腹轻轻地抚过虞树棠的眉眼。 “你做什么我就吃什么。”虞树棠不假思索,她理直气壮地没主见,“姐姐,我生日的话,正好应该你决定。” “怎么就正好了?”柳见纯抿唇一笑,真觉得这正好完全是强词夺理。 “因为今天是我生日啊。”虞树棠继续理直气壮,柳见纯捂住她的嘴:“别动哦,让我想想,今天要是炒两个菜的话,炒点什么好。” 虞树棠乌鲁乌鲁地不知道在讲什么,她一边忍不住笑,一边自顾自地思考起来:“糖醋小排,白斩鸡是肯定要做的。” 虞树棠又开始乌鲁乌鲁,这下她把手撤开一点,果然,这棵小树一点建设性意见都提不到,凑上来就在她嘴唇上亲了一口,雀跃地说:“我帮你备菜!” “素菜呢,你想吃什么?”柳见纯问,比起这顿饭,虞树棠觉得自己更想吃的真的另有其人,她也算难得有主见了一次:“别弄麻烦的了,凉拌土豆丝,皮蛋豆腐这类的吧。” “好,正好都有。”柳见纯笑道,“就是怎么都是凉菜?换一个热的吧,芹菜虾仁?” 自己实际上带了一小包藏在托特包的内袋里,她做不到拿一整盒这种事情,实际上,就这一小包,甚至给她带来了一点精神上的折磨!这样真的……这算什么事!搞得好像她来姐姐家是很有目的的一样,她才不会这么坏呢! “好。”虞树棠心思完全没在凉菜热菜上,又听柳见纯问:“汤呢,想喝什么汤?” 虞树棠这下又讲不出了,她亲了亲柳见纯的掌心,姐姐眉眼弯弯,又捂了捂她的脸:“那就‘一度西’。” 这大概是申城方言,虞树棠没听明白,只听得了一股勾连的嗲气。她在申城读了好些年的书,直到柳见纯的出现,她才觉得这方言是真好听,她以前从来都是略过,根本没什么特殊感触。 “这道菜其实春天做最好。”柳见纯站起身,“以前都是自家冬天腌的肉开春吃,配上最新鲜的春笋,现在是一年四季想做就能做了。” 虞树棠跟在她身后,帮她备菜。柳见纯知道她想在这方面表现,就什么都放手让她去做,土豆丝切得歪歪扭扭的也没关系,柳见纯含笑说:“反正是做给你的生日餐呀。” 这话立竿见影地让小树高兴起来了,她接着很有动力地去切芹菜了。 柳见纯家的冰箱满满当当,她知道应该是姐姐特意为她的生日做的准备。平时虽然也会备很多菜,可满到像这样盛不下,还是她看到的第一次。 菜都备好,她也不动,就站在旁边,看着姐姐做菜。柳见纯没有自己爸爸那种专业厨师的高超手法,小时候他会特地给自己展示颠锅之类的技术逗自己开心。 姐姐只是从容而熟练,不慌不忙的,调整火力,放各种调料都很平缓,一点也不担心是不是过多过少。 “燃气灶要压一下才能拧。”虞树棠忽然说。 柳见纯嗯了一声:“我家这个要先压一下的。” 虞树棠看了看一边那个一直在炖的珐琅锅:“姐姐,这就是那个‘一度西’?” 她的方言说得太不伦不类,柳见纯笑道:“叫作腌笃鲜啦。京城是不是不怎么吃过这道菜?感觉算得上特色菜。” “好啦,不要看了,炒菜油烟大,你先出去吧。”柳见纯说,虞树棠一动不动,专注地望着她:“我下次也想给你做道菜。” “可以呀。”柳见纯欣然同意,“不过动火的菜你要小心点,等下次什么时候再有时间,我教你一道本帮菜,这样你过年回去也可以露一手。” 等做好这顿饭,已经两点多钟,从午饭变成了午晚饭。虞树棠心里有种莫名的焦虑和期待,再加上饭菜确实都非常好吃,她就吃得稍快了一点。柳见纯虚虚地用指尖点了点她的手腕:“吃慢一点,这么快干什么呀。” 虞树棠有一个很正当的理由:“姐姐,我想知道你送我了什么礼物。” “是一个你一定会喜欢的礼物。”柳见纯咬了一口虾仁,“就是不知道现在送来还合不合适。” “怎么会不合适呢?”虞树棠第一时间反驳这种说法,“我喜欢的怎么会不合适!”她眨了眨眼,一双乌黑的瞳仁就这样盯着柳见纯吃饭。姐姐瞟了她一眼,依然是很从容,任由她好奇地不得了,自己细嚼慢咽地吃着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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