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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表现得更合理一些，她只在每周的一三五提供药饮。 毕竟严盼芳连买药材的钱都一直拖着没给报销，现在的莫雪汐可谓是出钱又出力。 如果这样都能毫无怨言的勤勤恳恳，那也太假了。 忙忙碌碌中，一个月的时间很快过去。 临近给许重催眠之前，涂江也顺利完成任务回到了帝都。 下了飞机后，她把军装一换，戴好口罩与帽子就直奔裕双诊所。 这会儿莫雪汐都还没到，她就待在对方专用诊疗室的隔壁。 二十分钟后，她收到了莫雪汐发来的信息：【可以过来了。】 踏入隔壁那间独立诊疗室后，涂江一眼就看见了站在屋子中央的莫雪汐。 对方穿着一身白大褂，气质出尘，眉眼清冷，像是一汪古井不波的幽潭。 只在看见涂江的时候，那平静的潭水才漾出了些许波澜。 “你这边怎么样了？开始问了吗？”涂江率先开口。 看着三两步就走到自己跟前的人，莫雪汐眉头微微蹙起。 一个月未见，Alpha明显瘦了很多，眼下还带着淡淡的乌青，一看就是熬夜熬的。 虽然她已极力掩饰，可莫雪汐仍是从她行走的姿态看出她的脚受伤了。 伤势应该不算重，但每走一步却会扯到伤口，产生疼痛。 看着这样的涂江，莫雪汐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住，十分难受。 然而现在并不是叙旧的时候，她只得把注意力从涂江身上挪开，放在了眼前的正事上：“已经进入催眠状态了，现在就可以发问。” 在莫雪汐说话的时候，涂江也看到了仰靠在座椅上的许重。 对方双目紧闭，脑袋上扎着好几根针灸针。 在回答问题的时候，他的情绪比天水城那个姓孟的要稳定很多。 莫雪汐仍旧先问了一遍那天晚上发生的事，得到的答案和已知的信息差不多。 只不过，在许重口中，那天晚上沈光白原本想将孟永泰灭口的。 最后是觉得这个人利欲熏心，又贪生怕死，很容易掌控，所以才没有杀他。 但这样的人沈光白也不会再把他留在军中，于是给了些钱直接打发回了老家。 这时，涂江插了一句话：“孟永泰在天水城的拘留所里暴毙，是你们做的吗？” 许重：“是，他在公共场合说了不该说的话，留不得他。” 见涂江没有要继续问的意思，莫雪汐这才开口：“你刚才说沈光白离开营帐去给人打了通电话，他打给了谁？他与对方又达成了怎样的协议？” 这一次，许重没有像刚才那样利索的回答。 他眼皮滚动了好几圈，才张了嘴：“当时长官是去给鲁氏集团的董事长鲁依打的电话。” “长官可以帮忙掩盖那批有问题的营养剂出现过的痕迹，而作为交换，鲁依得提供长官想要的资源。” “什么资源？” “鲁氏集团百分之五的股份。” 莫雪汐又问：“让那批有问题的营养剂流向战场，是鲁依做的？还是她手底下的人瞒着她做的？” 许重：“是鲁依的独生女儿做的，事前她并不知情。” 问题问到这里，就问不出更具体的信息了。 莫雪汐与涂江对视一眼，而后她深吸一口气，又朝许重道：“被沈光白所抹去的那些犯罪信息，你手里有没有备份？” 这是莫雪汐与涂江都极为关注的事。 若是没有证据，她们就算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也暂时拿沈光白等人没办法。 焦灼的等待总是显得格外漫长。 或许等了两秒，又或许等了好几分钟，两人才听见许重缓缓出声：“有，我有备份。” 涂江立即取出手机开始录音，以防自己听错关键信息：“你把备份放在了什么地方？” 话音落下之后，许重先是皱起了眉，看上去像是正在努力回想着什么。 可下一秒，他的身体就开始颤动了起来，连带着他所仰靠的座椅都在跟着摇晃。 “不好，这个问题激出了他的防卫心理。”莫雪汐赶紧在许重的颅顶与脖子各补了一针，“今天先到这吧，问不出什么来了。” “如果打草惊蛇让他起了疑心，想要再一次催眠就会很难。” 涂江点点头，收起手机：“他快醒来了吗？” 莫雪汐一边捻动着针尾一边回答：“嗯，三分钟后醒来，你先去隔壁，待会儿我过来找你。” 闻言，涂江也不再耽搁，快速抱了莫雪汐一下，便轻轻拧开门离去了。 三分钟后，许重猛然睁开了眼睛：“刚才我是睡着了吗？” 莫雪汐心中惊讶于对方的敏锐，面上却无波无澜：“你没有睡着，只是在精神力的冲刷下意识短暂地陷入了混沌，大概有十几秒的时间。” 听见“精神力”这三个字，许重当即松开了那一闪而过的不对劲的感觉。 他急忙坐直身体，开始尝试着调动自己的精神力。 努力了半天，却没能成功。 “莫医生，这是怎么回事？我确定我感觉到它的存在了，但无论我怎么调用都没法像以前那样把它挪出来，就像是竹篮打水，怎么会这样？” “这很正常。”莫雪汐走到桌边开始收拾诊具，“要是有那么容易将你的精神力恢复如常，那你在疗愈中心那会儿早就成功了。” 许重想想也是，自己也在疗愈中心治了一年多都没治好，莫医生扎一个月的针就给扎好了，那也太不切实际。 他不想表现得太过心急，却仍是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调动的事先不急，如果要将我的精神力恢复到机器能够检测出的程度，还需要多久？” 莫雪汐正在整理针灸包的手稍稍一顿。 在许重看不见的地方，她的眸底划过一抹冰冷的光：“快了，再有一两次就能有结果。”
第47章 莫雪汐带涂江回了家。 因为之前并不知道涂江执行完任务的具体时间，所以莫雪汐并没有提前在家里囤好做菜的食材。 两人简单的吃了一锅面条后，便开始商讨接下来的计划。 涂江对帝都各大家族势力都比较了解，她拿出一大两小三个杯子。 将两个小的先放在桌面上：“鲁氏集团是国内医药行业的巨头，跟军方有着很深的合作关系。” “营养剂那件事涉及鲁氏集团的董事长和她的独生女，这一仗会很难打。” 说到这时，涂江将手里大一些的杯子又放到了两个小杯的后面：“但最难打的敌人还不是她们母女俩，而是鲁家的老太君。” “这个人在元老院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这些年正是有着她的保驾护航，才令鲁氏集团达到如今的地位。” 看着摆放在眼前的三个杯子，莫雪汐沉默了一会儿，轻启红唇：“鲁家先放一放，目前最先要解决的是许重。” “被他偷藏起来的备份太过重要，关乎着他与沈光白一行人的前途与性命，所以他才会有那么重的防御心。” “除非能够破除他的心防，否则的话，再强大的催眠也无法让他说出备份信息的下落。” 涂江转动着手里的玻璃杯：“那让他破防的事得跟催眠选在同一天进行了？” “对，这两者得前后进行，时间间隔越短越好。”莫雪汐把剥好的橙子喂到涂江嘴边，“而且机会只有一次。” 涂江张嘴叼走了女朋友递来的爱心橙瓣，酸酸甜甜的果肉让她半眯起了眼睛，连嗓音都带上了几分惊喜：“你是不是已经想到办法了？” 莫雪汐螓首轻点：“嗯，有了些头绪。喜怒哀乐是一个人情绪的四种基本形式，当某种情绪达到极致的时候，心境的平衡就会被打破。” “许重的脾气比较暴躁，还很心高气傲，我们如果能让他愤怒，愤怒到发狂，那心理防线自然就破了。” 说着，莫雪汐转身去里屋拿了个牛皮袋出来。 这牛皮袋还是之前涂江拿来的那一个，里面装着沈光白与许重的相关调查信息。 莫雪汐从中挑出一页文件纸，用手点着上面的某个名字说：“这个人是沈光白现任副官的龙凤胎妹妹，她与许重相互仇视，许重被边缘化，那对龙凤胎兄妹可没少出力，我们可以借这个人的手去让许重暴怒。” 涂江拿起那页文件纸，仔细看了看，目光再落向莫雪汐时，眸间已是溢满了欣赏的光。 她从来都不觉得会算计人是一个贬义词，因为在诡谲多变的战场上只有赢家和输家，没有绝对遵守规则的对手。 所谓战术，就是针对敌人的弱点去给予致命的打击。 “那具体要怎么做呢？”涂江心里其实已经有了个法子，但她还是很想听听莫雪汐会怎么做。 莫雪汐：“让人把许重精神力即将恢复的消息传到那个副官妹妹的耳中，再让她在许重下一次施针的时候打上门来，你觉得怎么样？” 涂江掀唇笑了起来：“好！没有法子能比这个更好了！” “消息我让人去传，拱火的事我让人去做，保证在下一次给许重扎针的时候，对方会带着人过来打砸一场。” 说到这里时，涂江还忍不住抬手在脸上比划起来：“到时候你只管把口罩戴上，退到一旁看戏，等到闹事者离开，再抓住时机对许重催眠。” 莫雪汐瞟了一眼兴致勃勃的Alpha，突然开口：“正事说完了，脱鞋吧，让我看看你的脚。” 涂江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她有些不自然地挪了挪自己的腿：“不用了吧？我就是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崴了一下，休息两天就好了。” 莫雪汐拿起桌上的免手洗消毒凝胶，在两只手上涂抹均匀，抬眸看向眼前人：“你是自己脱？还是我给你脱？” 听闻此言，涂江磨磨蹭蹭地卷起裤腿，把受伤的那只脚从拖鞋里伸出来。 缓慢转动着脚踝：“你看吧，真没什么大碍。” 莫雪汐没有说话，她蹲下身，直接将涂江的脚掌轻轻握住，小心翼翼地去脱对方的袜子。 涂江眉头一跳，就要伸手将眼前人拉起来。 “不准动！”莫雪汐抬眸瞪了不安分的Alpha一眼。 那似嗔似怪的一眼，看得涂江耳根都泛起了红。 一颗心则是像泡在了刚倒进杯子里的可乐中，酸爽得直冒泡泡。 袜子被脱下，一只缠着纱布的脚顿时落入莫雪汐眼中。 纱布上浸染着血迹，深深浅浅的血色如同依次张开的花瓣一般。 不难想象，对方脚上的伤口究竟反复崩裂了多少次。 一圈圈拆开纱布后，莫雪汐这才发现，除了脚背砸伤，对方脚踝的扭伤也挺严重。 原本白皙细腻的脚此时已被赤红、青紫占据，像是在洁白的绸布上倒下了染料，看得人触目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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