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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初不管哪个身份都是公众人物,非常容易产生舆情影响,所以不管情况如何都要给关注这件事的大家一个交代。 特别是南初那些不太理智的粉丝,甚至决定去拦和南小姐一同参加综艺的几人的车子,还好她找人安抚了下来。 “所以,是直接找记者过来说出实情,还是隐瞒一部分事实……” 这真是需要斟酌的事,一个弄不好粉丝闹起来就麻烦了。 谢稚鱼沉思片刻:“这件事等南初醒后再决定。” “章真仪呢?她现在怎么样?” Vic继续说道:“正在走判决流程,不过她说想最后见您一面,说是有关于南小姐的事要告诉您。” 谢稚鱼冷静微笑:“不见,我没有时间。” 不管是什么废话她都不准备听,她甚至后悔,那晚反击的时候应该更用力一些,要是能将她打成半身不遂就更好了。 “是,谢小姐。”Vic点点头,看着她眼底的青黑,关心道:“您也该休息一会儿,南小姐这边——” 谢稚鱼嗯了一声:“我会的,你去忙吧。” Vic不再劝诫。 虽然这么说有些不尊重上司,但她觉得南小姐等真正清醒过来后一定会高兴,虽然受了些皮肉之苦,但被喜欢的人照顾的感觉一定很不错。 真是罪过。 她悄悄在心里给了自己一巴掌,然后对着电话那头的人说道:“继续给那边施压,这么恶劣的情况可没办法大事化小。” 谢稚鱼转身进屋,南初依旧保持着刚才那个姿势躺在床上。 一边的医疗器具有节奏地轻响着,她想抬手抚摸南初皱起的眉,手伸至半空,又垂了下来。 还是不要打扰她休息了。 官方已经出了公告,将这件事下了定论,但是其他人的粉丝可不管这些,不知道是从哪流出来几张城堡着火的照片,这一下才是真的捅了马蜂窝。 下方原本情绪还算稳定的评论又再次喧嚣了起来。 :半夜放火,要不是没烧起来,现在…… :我支持死刑 :不知道姐姐怎么样了,工作室就之前回复了一句没事,但我真的很担心 很快,节目组再次发布了最新公告,在再次致歉后将之前发生的事从头到尾重新解释清楚。 【……节目将无限期停播,同时也接受大家监督,在未来杜绝此类情况发生。 再次感谢大家的理解和包容。】 :虽然节目组确实有错,但谁知道参加节目的人是疯子啊 :可不要说疯子了 :听说姓章的还在继续上诉,有没有人和我一起去举报的? …… 其余几位共同参加这次综艺的嘉宾全都第一时间回复了消息。 谢稚鱼正准备回复,却在偏头的那一瞬间对上了一双漆黑的眼眸,在同她对视后轻轻眨了眨。 她心中的某一个柔软的角落瞬间塌陷下去,弯腰凑近:“怎么就醒了?” “医生之前说你二十四小时内不能进食,要不然我去问问看?” “不用,我不饿。” 南初不想再睡,她只想像现在这样。 要是伤口能一直不愈合就好了,她声音干涩,虚弱说道:“已经睡得够久了,我……我想看着你。” 她说完之后又急忙接话:“你也可以在隔壁休息,我让她们收拾一下。” “只要让我知道你在那就好了。” 女人原本就苍白的脸更是浮现出一种透明的状态,很急切地解释自己并没有想借着这个受伤的借口来控制她。 谢稚鱼低下头,过长的黑发触碰她脖子上的肌肤,在她反应过来前又很快被挽起。 只留下一点被触碰的感觉。 “我不去隔壁,就在这里。”她若无其事地说着,就像根本没看见南初的不安焦虑与慌乱。 “……” 空荡荡的心脏在这一瞬间便被这句话填满,南初迟疑着,将目光长长停留在她的脸上,心终于定了下来。 “鱼鱼,去休息一下吧。” “不去。” “……你怎么能这样。” “不去。” 她们好像又恢复多年前那样,但那时南初做不到体贴入微,谢稚鱼也不会拒绝她的要求。 停顿片刻后,南初终于将手放进了谢稚鱼摊开的手心。 两人十指相扣,跳动的脉搏,彼此的温度紧紧相连,纠缠在一起。 兜兜转转这么些年,其实早就意识到自己到底错过了什么。 南初清冷脆弱的脸上流露出一丝极致的温柔,她笑着说道:“太好了。” 那些曾经自以为被遗忘的岁月,原来真的还在。 *** 秋风萧瑟,医院走廊上总是冷冰冰的,被风一吹,墙角摆着的一些杂志被吹得哗啦作响。 谢稚鱼捡起掉在地上的杂志,突然想起等今年的第一场初雪落下,就是南初的生日。 南初不太喜欢这种仪式感,但每次还是陪着她一起。 对她们而言,似乎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等谢稚鱼拿着东西再次走进房间,病房里已经多了一张床。 南初正斜靠在病床上,单手拿着手机看着什么。 谢稚鱼赶紧上前,皱眉道:“怎么坐起来了?等会伤口撕裂有你难受的。” “刚才我问了医生,说是可以坐一小会儿。”南初将手机递了过来,“小田刚才打电话过来,说是让你上去转发节目组的v博。” 谢稚鱼凑过去看了一眼,发觉屏幕正停留在南初最新v博的评论区中。 【南初v:感谢大家关心,我没事。】 下方是粉丝们一连串的关心询问与质疑。 :真的是姐姐吗?不会是工作室为了安抚我们登姐姐的号吧? :姐姐受伤还要登v博,工作室是干什么吃的? :大家不要着急,相信工作室不会…… 谢稚鱼从旁边拿起自己的手机,无奈看了她一眼,默默转发。 然后将各种洗漱用品分门别类的摆在该有的位置。 南初抬头瞥了她一眼,见她没什么反应,又低下头,但不过片刻,又抬头悄悄看了过来。 谢稚鱼转过身,没好气地问道:“有什么事快说。” 南初赶紧进入正题:“今晚不用留下来陪我,不管怎么说医院还是没有家里住着舒服。” 她才刚打完消炎药,留置针还用胶布粘在手臂上,虽然用了止痛剂,但说话时腰腹用力,总会牵扯到伤口,但她却什么都没说出口。 谢稚鱼觉得心里闷闷的。 南初现在太小心翼翼了,可重新建立安全感也不是一朝一夕能解决的事,就连她自己不也是这样,总是想东想西。 “真的?”谢稚鱼放下东西,转身出门,“那我走了。” 门再次被关上,南初缓缓放松紧绷的腰肢,只感觉一阵难以自抑的痛楚从伤口处袭来,她咬牙没有痛呼出声。 刚才她和Vic打了个电话,顺便了解了一下如今的情况。 从昨晚开始,鱼鱼就一直守着她,要是留在这里肯定更没办法好好休息。 还是让鱼鱼回去比较好。 不过她看着紧闭的门扉,有些担心刚才鱼鱼的反应是不是因为生气,但又并不愿意打搅到她的睡眠。 正纠结着,门再次被人打开。 谢稚鱼抱着一条棕色的毛毯走了进来,将其平铺在床上,转身看她。 “真的不要躺下休息一会儿?” 南初心中涌起的高兴并不作假,但面上却因为突如其来的惊喜呐呐不言:“鱼鱼,你怎么没走?” 谢稚鱼没等她同意就重新将病床放平,平静说道:“因为有人不愿意让我走。 “一直在用眼睛挽留我。” 南初的眼尾又红了起来,从来没想到自己居然这么能哭。 她看着鱼鱼的影子覆盖在她身上,带来极致的安全感,小声抱怨:“嗯,她真是太坏了。” “是啊。”谢稚鱼的眉目很温柔,她看着南初被水光浸透的眼,轻声地说:“但没办法,谁让我就喜欢坏女人。” “只喜欢我一个。”南初抓住她话语中的漏洞认真说道:“只有我。” 幼稚死了。 谢稚鱼点头答应:“知道了。” 南初眼睫不住颤动着,用力咬住嘴唇,终于让失血惨白的唇瓣上浮起一层淡淡的粉。 “那可不可以亲我一下?” 她就是这样的人,需要用各种各样的亲密举动来证明彼此的心意,要不是现在不方便,她甚至想做些更亲密的事。 谢稚鱼了然,迅速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好了,快睡吧。” 南初抿嘴,有些失落又有些甜蜜。 她还什么都没感觉到呢。 可只要鱼鱼留在这里,那些痛苦便随之远去,她甚至都已经想不起来了。 灯很快被关上,房间内陷入一片黑暗。 南初乱七八糟想了很多,心绪起伏间,她想了很多有关于她们未来的事。 是再相处一段时间,还是借机求婚呢? 不行,还是要看鱼鱼的想法,她现在正在事业上升期,最好是再过上几年,等她站稳脚跟再说。 然后她就可以…… 南初突然有些失落。 她们互相错过的那十年只在自己身上留下了痕迹,即使现在从外表上看不出什么,但再过去十年呢? 时间是最公平的,不会因为她的不愿而停下步伐。 南初偏头看着另一侧床上鼓起的黑影,突然没有了丝毫睡意: “鱼鱼,我是不是太老了。”
第76章 床上的黑影没有动静,应该是睡着了。 南初有些沮丧地闭上了嘴,脑中又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鱼鱼年轻漂亮又有钱,谁会不喜欢。 可她呢? 现在躺在床上,脸上会不会出现皱纹,每天吃营养品,一定会发胖吧,听说从一个人的手就能看出她的年龄,那她的手—— 借着门缝底下从走廊透出来的光,她忍住腰腹处的酸麻,将手勉强抬了起来,却不知道是因为止痛剂失效,还是动作幅度太大,一股强烈的痛感从伤口处蔓延。 南初忍着痛,小口小口地呼吸着。 灯光亮起。 谢稚鱼看着她布满薄汗的脸,急忙按下呼叫铃。 “身体机能尚在恢复,动作幅度暂时小一些,能有效防止伤口拉扯。”医生对着两人说了一长串,最后含蓄说道:“有什么事过上几周或许会更好些。” 谢稚鱼愣了一下,转头看向正伸出手臂打止痛针的女人。 她的脸上带着恹恹的神色,在感受到视线后,又露出了笑容,晕染在眼角的红色因为这一笑显现出无端的情意绵绵。 “我和南初……”谢稚鱼突然不知道该解释什么,解释自己最多最多也就亲了一下脸颊,还什么事都没做呢。 “知道了,医生。”她答应道:“我们会注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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