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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幼安为自己的没分化失落了一会儿,对上宋泽兰下意识的心虚:“媳妇儿,你不是吃药了吗?” “安安……”宋泽兰只能硬着头皮,再次解释:“药能够抑制信香,也能压制坤泽君的情/热……但我并非木头人……” 普通人尚且会为心悦之人情动,她亦心悦眼前这人,一个浅浅的吻,一个不经意的触碰……指不定哪一个便唤醒了压制之下的燎原大火…… 自分化后,每个月的雨露期一直服药,愈演愈烈愈加汹涌,若失控,这代价绝不是她可以承受的…… 闻言,祁幼安更心虚了,也不敢喊媳妇儿了,“宋姐姐,再有两年我就分化了。” 她这般,宋泽兰便稳下心底泛起的涟漪,温言安抚她,“没有关系的,安安,我可以一直吃药。而且,不分化也没什么不好,不会受制于信香和雨露期……” 宋泽兰絮语温吞讲述着乾元和坤泽的身体情况,不掺杂任何个人情绪,渐渐的便靠近大夫身份了。 祁幼安最初有些好奇兴奋,到最后就只剩下麻木了。 她想要怀里的是媳妇儿,而不是大夫啊! 夜色渐渐浓重,到了后半夜鸣虫似乎也入睡了。 静悄悄的,只听得哒哒的马蹄声。 怀里的人儿不知何时已经睡着了,祁幼安抬手拍了拍黑鹭的脑袋,便松了缰绳,腾出一双手环抱着她媳妇儿,尽可能的让她媳妇儿睡得舒服些。 若是她没有上一世的经历,兴许会在这样寂静的夜里胆怯畏惧,但有了五年战场上的历练,哪怕置身这乌泱泱草木繁茂的山路上,心里有的也只是安定。 眼看着又走出一座山,就快到了,黑鹭却突然嘶鸣一声,调转脑袋便往回跑,这变故来的太快,差点儿把毫无防备的祁幼安甩下去。 电光石火间,祁幼安抓住缰绳稳住了它,但动作间还是吵醒了宋泽兰,“安安,发生什么事了?” 她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倦意,不等祁幼安回答便又撑着身子要起来,“我怎会睡着了呢?” 祁幼安神色有些凝重,勒马遥望着远处,语气却与往常无二,“没什么事,媳妇儿你继续睡吧,等到了我叫你。” “不睡了,”宋泽兰微微摇头,温柔的声音里却透着别样的执拗,“我想陪着你。” 兴许是今儿个太累了,她在心里告诉自己要坚持着同安安说说话不睡觉,不曾想,竟是连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了。 祁幼安见她坚持,便也答应了,“好吧,不过,媳妇儿你怕是想睡着也不成了。” 因为她隐隐约约看见一群人举着火把的冲了过来,月光下依稀能看见他们手中泛着寒光的刀剑,而宋泽兰也嗅到了血腥味。 她下意识攥紧了祁幼安胸前的衣襟,“安安,发生何事了?似乎有血腥味,还有脚步声……” “别怕,应该不是冲着我们来的。” 即便不是,也不能和他们撞上。 祁幼安当机立断,骑着马拐进了一旁的深林里,茂密的丛林里杂草有半人多高,很适合隐匿身形。 宋泽兰乖顺点头,她后悔让祁幼安帮这个忙了,若是安安有个好歹…… 胡思乱想间,她被抱了下来。 “媳妇儿,我出去看看,如果那些人是冲我来的,我得把人解决了。” 祁幼安不想带着她媳妇儿东躲西藏,万一让她媳妇儿受了伤,她心疼不说,回去她娘亲也会叨叨她,说不定宋伯母也会生气,觉得她保护不了自己女儿。 “不行的安安,我陪你……”不等宋泽兰说完,祁幼安便止住了她,“媳妇儿,你得相信我,区区几个毛贼我自己就行了,哪里用得着你出手?” “况且我也只是先看看情况,你就在这里乖乖等我,跟黑鹭一起,别出声,我很快就回来。” 祁幼安将披风系在她身上,才手持弓箭小心翼翼走了出去。 她不用刀剑,长/枪太过显眼,故而今日出来的时候只背了弓箭。 但祁幼安箭法也是极好的,百分百中。 宋泽兰却不知,自她出去之后,心便时时刻刻提着,眼睛看不见,她便将注意力全放在耳朵上,隐隐约约听见了打斗声,越来越近,似乎就在外面。 黑鹭围着她打转,似是想要出去,又似想要带她走,宋泽兰摸索着伸出手拍了拍它,也不知拍的是哪儿,反正它就安静了。 祁幼安躲在一旁的草丛里,才看清那些人在追杀一个女子,那女子身上已经挂彩了,看起来受了很严重的伤却还在拼命逃跑。 她犹豫着该不该出手相助的功夫,那女子竟也是一头钻进了深林里。 “……” 祁幼安忍不住骂了句脏话,这厮倒是不笨,但她媳妇儿还在里面呢。 手比脑子更快,祁幼安当即拉弓搭箭,对着领头那人射了一箭,又快速连射三箭,箭箭命中眉心,顷刻间便倒下了四人。 有人慌乱大喊:“有埋伏……” 祁幼安在西北军中便是先锋,擅长冲锋陷阵,打游击战闪电战,骑射那是一等一的厉害,又快又准,又稳又狠。 当即变换位置又连射几箭,再度有伙伴倒下,还不知道何处射来的箭矢,这些个群龙无首的黑衣人彻底乱了阵脚,背靠背警惕打量着四周。 脚下却还是在朝那女子逃跑的方向逼近,没有一丝逃跑的意思。 祁幼安顿时就明了,怕是要不死不休了。 当然,是这些人死。 看着剩下的五六个黑衣人,祁幼安从箭筒里摸出最后一支箭射了出去。 这些黑衣人也终于发现了她,朝她冲了过来。 祁幼安也冲了上去,她攻势凌厉迅疾犹如猛虎下山,那些人还没有摸清她的身手就被她又打死一个,她夺了刀,便似没了短处,不到一刻钟的功夫黑衣人便全部倒下了。 宋泽兰循着声音摸出来的时候,她正在对地上的没死透的大兄弟补刀,惨叫声惊得宋泽兰腿脚一软,咬着唇瓣硬是没叫出来。 但祁幼安还是发现了她,忙丢下刀跑了过去,“媳妇儿,你别怕,都解决了。” 可这个时候,她的安抚根本起不了作用。 宋泽兰少见的失态,慌乱摸着她的身体,“安安,你有没有事?” “没事,毫发无伤,”祁幼安语调止不住的上扬,止住她的手,将她一把抱了起来,“媳妇儿,你下次不要跑出来了,等我解决完找你就好。” “没有下次了,”宋泽兰咬着唇瓣,半晌才稳住情绪,“是我的错,不该让你帮这个忙,也不该耽搁到夜里……” 祁幼安还是没忍住,吻在了她呵气如兰的唇上,满是意犹未尽,“媳妇儿,最后一个了。” 声音戛然而止。 宋泽兰动了动唇,却也说不出什么来,她伸手缓缓勾住了祁幼安的脖子,闭上眼睛轻轻凑过去吻她,温热落在额前,似乎比雪花落在掌心的触感还要轻柔几分…… 第42章 天微微亮的时候,祁幼安背着她媳妇儿出现在城门口。 而马背上,是一个昏迷不醒的女子。 这便是祁幼安昨夜救下的人。 这女子很幸运,身上虽有好几处伤口,但都无毒,只是失血过多了些。 且她还遇到了祁幼安和宋泽兰,两人在路上找到了止血的小蓟,暂时帮她止住了血,也进行了简单包扎,不出意外的话,已经没什么大事了 宋泽兰还将宽大的披风搭在她身上遮住一身血污,倘若后面还有寻仇的人,应该也不会那么轻易找到她。 她们等了一小会儿,城门便从里面缓缓打开了。 祁幼安在宋泽兰面前蹲下身子,“媳妇儿,快上来吧,我先送你回家。” “安安,我自己走就好。”宋泽兰低柔的嗓音里隐隐夹着羞意,“城里人太多了……” 祁幼安懂,这就跟她媳妇儿非要到人烟稀少的城外才肯吃糕点一个道理,便也没勉强她,“走累了跟我说,歇歇再走也是一样的。” “嗯。” 祁幼安搀扶着她,身后的黑鹭也颇为通人性,不用牵着也听话地跟在身后。 两人说着话,慢悠悠走到了医馆。 宋母忙把他们迎进去,一天一夜未见,跟隔了好几年似的,拉着女儿的手不松,“可担心死我了,昨晚上你们没回来,夜里我翻来覆去睡不着,若不是担心影响亲家休息,我都想去求她派些人手去找找你们。” 祁幼安笑起来,“伯母,我外公家便在青城,你就算去找我娘亲,她也不会同意派人寻找的。” 她娘亲根本不会担心,顶多担心自己把她要跟母亲和离的事情告诉外公而已。 “那就好那就好。” 宋母点点头,看向祁幼安背上那人,“这是?” 祁幼安怕她担心,没敢是说自己救的,为了救人还杀了十几个人,她轻咳了声:“路上捡的。” 见她这般说,宋泽兰便也明白了,附和着嗯了声,“安安,你帮我把人安置到大堂后面那张床上便回去歇息吧。” 祁幼安不怕麻烦,但怕她媳妇儿惹上麻烦,点点头,“媳妇儿,她受伤不是不严重嘛,醒了就让她走吧。” 昨夜救这女子的时候,祁幼安看她是乾元打扮,便自告奋勇要给这人包扎。 宋泽兰本是同意的,偏生把脉的时候发现这人并非乾元……故而让祁幼安转过身自己帮着包扎了。 为此,又主动奉上一吻才让这个小心眼儿的消了气。 眼下见她急着赶人,宋泽兰误以为她又打翻醋坛子了,好笑又无奈:“安安,我不动手,让我娘帮忙换药就是了。救人救到底,这人伤得还是挺严重的,便是让她离开也得等她好些了才是。” “这人来路不明……”祁幼安还想再劝,一旁宋母却也开了口,“兰儿说的是,这万一出去再有个三长两短,那不等于没救吗?” 祁幼安也不是坏心眼的人,见此只好作罢,“那我回去换身衣物便过来。” 有她守着,应该不会出什么事。 她走后,宋泽兰重新给那女子把脉,又开了些药,让她娘去王大夫的医馆里抓药,顺便把从青城买回来的药也捎过去了。 她自己则在大堂里闭目养神,顺便守着那女子。 昨夜在马背上睡得不算安稳,后面又被那事吓得没了睡意,她精神并不好,坐了没一会儿便打起了盹。 却是半梦半醒之间,被一阵咳嗽声吵醒了。 她揉了揉眼,慢慢走进去,“姑娘可是醒了?” 床上那女子确实睁开了眼,却是眉间凉薄,狭长凌厉的凤眸杀意转瞬即逝,在宋泽兰走进来时便只剩下些许苍白脆弱留在那张姣好的面容上。 她有气无力地抬眼看向宋泽兰,“恩人,可是你救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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