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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芳这才绷不住,放任自己笑弯了腰,“想不到啊想不到,祁幼安这小兔崽子倒是长能耐了,老娘一直以为她笨得不会哄媳妇儿呢。” 王嬷嬷也是笑得合不拢嘴,点着头道:“是啊是啊,还有咱的少夫人,若非亲眼所见,老奴打死也想不到她也会卸下端庄姿态说些玩笑话,与大小姐斗嘴似乎还略胜一筹……” 第63章 祁幼安走的太快了,哪怕怀里抱着一个人也健步如飞,把宋泽兰送回房时已经出汗了。 她额间涔涔薄汗,里衣也泛着潮意紧紧贴在身上,虽然很不舒服,但比起在军中受的苦,这点儿根本算不得什么,还能再忍忍。 故而她也不急着换衣裳,把宋泽兰抱到床上后,便也跟着在床边坐了下来。 “媳妇儿,你快睡吧,我给你揉揉肚子,一会儿就不撑了。” 她刚做了坏事,心虚的很,语气比往日还要温软讨好。 宋泽兰却不知,只当她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听着那过分柔软甜腻的声音,便觉心跳加速,恍惚觉得下一刻她就如之前那般在自己唇上莽撞落下一吻,将自己平静淡然的心湖突然搅得波澜迭起…… 热意翻涌漫上脸颊,不见这无赖有甚动作,她却已疑心自己脸红了。 宋泽兰努力稳了稳心神,想要把羞意压下去,却是愈演愈烈,挥之不去。 白皙如玉的指尖试探着在身侧摸索着,直到触碰到那光滑的绸面,便好似有了主心骨,五指收拢攥紧了薄被,“不用了安安,你也回房睡吧,我暂不困,待会儿下床走走就好了。” “……” 祁幼安目光落在她揪着被角的纤纤玉指上,有些愣怔,媳妇儿怎么就突然紧张起来? 她只是抬袖擦了擦脸上的汗,还没开始揉肚子呢。 即便揉肚子,也是隔着衣衫,她绝不会想着动手动脚的。 昨晚都忍了,今天也会忍的,而且,她还要忍到成婚前,毕竟媳妇儿都愿意留下来住了,她自然也要对得起这份信任。 祁幼安根本不敢拒绝,委委屈屈:“……那媳妇儿我先出去了,你有事叫我即可,不能再像今早那样自己走动,想去哪里必须要有我的陪同才行。” 她顿了顿,又故作严肃威胁道:“你要是再有磕磕碰碰,我就告诉娘亲,让她打我一顿。” “……” 屋外蝉鸣,屋内的人翻来覆去,正是懒洋洋的午睡时间,宋泽兰却少有的精神,那双雾蒙蒙的眼睛有些出神地望着头顶,显现出了些许呆滞。 她想不通,安安明明还是喜欢她的,为何不像之前那般会想方设法亲近她了? 莫不是安安在怪她过分矜持…… 隔壁,祁幼安却没有想那么多,她洗了个冷水澡,换上干净里衣就睡了。 临近傍晚,暑热消减的时候,她才从房间里走出来,揉着惺忪睡眼去敲门。 却是身后传来声音,小月喊道:“大小姐,少夫人在这里。” 祁幼安回头,便见她媳妇儿在梨儿和小月搀扶下正往这边走,“你们这是去做什么了?” “送送我娘,她方才过来了。” 宋泽兰眉眼微低,有些羞,不知是眼前人吩咐的,还是宁芳伯母吩咐的,一路走来,遇到的下人皆唤她少夫人。 她也曾纠正过梨儿和小月,并没有什么效果,不知是不是错觉,她纠正的时候,梨儿和小月似乎笑得更欢了…… 祁幼安有些懊恼,“啊?伯母已经走了吗?” 宋泽兰微微点头,“安安,我有话跟你说。” 小月和梨儿将她的手交到祁幼安手里,便极有眼力劲儿的退下了。 祁幼安带着她回房,“媳妇儿,想说什么?” “李媒婆死了,”宋泽兰神色凝重,缓缓说道:“我娘听她家人说她是突发急病,昨晚还好好的,今早身体都凉透了。” “不是吧?她身体不是看着挺好的吗?” 媒婆吃百家饭坐百家席,李媒婆吃得膀大腰圆红光满面,听说平日里连个小病小灾都没有,怎么会突然死了呢。 “安安……”宋泽兰欲言又止,“难道没有想过她是死于非命吗?” 昨天上午发生那档子事,今天下午就传来死讯,哪里会这么巧? 祁幼安脸色微变,有些难以接受,“媳妇儿,你是说祁朝燕不想祁昊宇做的那事被传出去?” 李金花虽然做出那种事,但到底是被提前发现了,罪不至死,百姓口中人人称赞刚正不阿的祁大将军竟也会徇私枉法……着实令人难以接受。 身为她的女儿,祁幼安却又比别人多了一份心寒,事到如今,她的母亲还要袒护祁昊宇那个混蛋吗? “安安,”宋泽兰敏感察觉到了她的情绪,主动抱住了她,“你还有我……” “我没事,媳妇儿。” 祁幼安很快从情绪中走出来,也抬手搂住了她的腰肢,“其实昨天我有想过盘问李金花的,但一直没顾得上,也没想到她会死。” 她语气微顿,“媳妇儿,有没有一种可能……她是被梅清栎杀的?” 眼看着成婚在即,媒婆死了,大多数人们都会觉得不吉利的。 宋母也是这么想的,所以那会儿才会慌里慌张过来,把消息告诉宋泽兰。 宋泽兰猜是祁朝燕,若是之后能等到祁昊宇的死讯,就可以确定了。 但她不好出言刺激,微微颔首,“或许真相只有李媒婆自己知道了。” 她继而话锋一转,“安安,或许你该培养些人替你做事,而不是事事都要你亲力亲为。” “咳咳……” 祁幼安松开了她,有些尴尬,她现在没钱,穷的叮当响,虽然她娘亲有钱,但她娘亲觉得她不需要钱,她也不好意思开口要。 她在心里又默默把自己唾弃了一遍,其实她所有的转变都是从上一世奔赴西北开始的,也难怪那时的宋姐姐不喜欢她,没分化不说,估摸着在宋姐姐眼里,她还是个不务正业一事无成的浪荡子。 祁幼安又强行挽尊,“其实我看好雪生,不过这段时间一直很忙,没顾得上跟她谈谈。” 她一有时间就往她媳妇儿这里跑,而雪生这家伙心思细腻,知晓她不喜欢乾元君出现在宋泽兰跟前,便也没再来医馆找过她。 “安安,倘若背后之人是五殿下,你身边只有一个赵姑娘怕是不够,”宋泽兰眉间不加掩饰的担忧,语气却一再婉转,“安安,伯母既然与大将军和离了,我们便不能把希望寄托在大将军身上。” 闻言,祁幼安顿时惊出一身冷汗,若是五殿下神不知鬼不觉杀了李金花,还能让李金花的家人觉得她是急病而死,那她若是暗中对自己媳妇儿下手呢? “我……我知道了,”祁幼安很快冷静下来,“媳妇儿,你莫担心,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祁幼安打算收养一些孤儿培养成自己手中的刀,再找些有能力的人替自己做事。 不过,这些都需要钱,如今能想到的z,只能是找她娘亲借,之后再想办法挣钱慢慢还。 祁幼安看了眼外面天色,想着她娘亲应该回来了,便道:“媳妇儿,我有点儿事出去一趟,你有什么事叫她们即可。” 她的衣摆却被拉住,宋泽兰猜到了她的窘迫,并没有直接戳破,“安安,此事不急,不若等我们成婚之后吧,我与你一起操办此事,兴许还能替你掌掌眼,不放过能干之人,也不让滥竽充数之徒混进来。” 她唇边勾起一抹浅淡却也温柔似水的笑,黯然失色的眼眸竟也直直撞进了她的眼底,“虽说我眼睛看不见,但内里这颗心倒是看人很准的,对吧?安安……” 被媳妇儿用着最温柔的声音唤着,祁幼安有些害羞,好像自己也不是那么废柴了,“好……” 宋泽兰算了算手里的银子,之前的差不多有两千余两,加上今日宁老爷子给的,还有宁芳伯母下聘时送的银钱珠宝,之后陆陆续续也给了不少,这些都没怎么动,算下来也是一笔巨款了。 之后只要不坐吃山空,应当够维持下去…… 晚间,宁芳回来听说李媒婆死了,便让人送了些银子给她的家人。 虽说李媒婆受祁昊宇指使意图害人,可总归是死者为大,恩怨便一笔勾销了。 至于走婚事流程的媒婆,宁芳在出了昨天那事的时候,就让王嬷嬷去物色新的媒婆了。 继李金花死了,之后的七八天里,便再没发生什么大事。 偶尔梅清栎会上门借口探望,若是探望宁芳,宁芳便陪着她喝喝茶聊聊天,或者马吊场上玩个大半天。若说是探望宋泽兰,依旧是宁芳出面,言说儿媳身子虚弱,正在休养身子以便顺利成亲,将她打发了回去。 转眼间,就到了送宋泽兰回去的日子。 这天,祁幼安白日里愈加黏着宋泽兰,诉说着不舍,直至拖到晚上,拖延得不能再拖了,才带着人送宋泽兰回去。 她迫切希望这不能见面的三日很快过去,只要成亲了,宋姐姐就是她的了,以后便可与她的宋姐姐再不分开了…… 第64章 从医馆离开的时候,祁幼安一步三回头,等看不见医馆了,她脚步才轻快许多,满脑子都是她盼了两世,终于要娶到宋姐姐了。 黑漆漆的路上几乎看不到人影,她便也没了顾忌,嘴里哼着断断续续不着调的小曲,眼角眉梢都是笑意,任谁都能看出她的兴奋。 却在快要到家的时候,被拦住了。 祁朝燕没有骑马,身边也没有带任何人,就孤零零站在路中央。 乌漆麻黑,祁幼安差点儿没认出来,她低头看了眼自己手里媳妇儿硬塞的灯笼,不禁感叹,还是有媳妇儿好。 两两相望,还是祁朝燕先开了口,“幼安,你娘还好吗?” “……好。” 这七八天她一直在府里,她娘亲看了两天就开始看她不顺眼了,将府里大大小小的事都交给她去做。 而她娘亲就负责动动嘴安排,自个儿则摸着马吊牌撒不开,甚至凑不齐人手的时候还把她儿媳按在椅子上陪她们玩…… 她媳妇儿眼睛看不见,输得一塌糊涂,也就图个乐呵,当然,高兴的是她娘亲。 祁朝燕点点头,没有详细再问,“幼安,你成婚那日我会尽早到场的。” 听她这么说,祁幼安就笑了,“想来?那你先说说李金花是不是你杀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祁朝燕蹙了蹙眉,“幼安,我是你母亲,哪怕我与你娘亲和离了这也是不能改变的事实。” “李金花是你杀的。”祁幼安语气肯定。 所以,祁朝燕是怎么有脸说出她是自己母亲的?她眼中的孩子不只有祁昊宇吗? 祁朝燕却是脸不红心不跳的否认了,“她自己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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