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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像很烦我。” 纪婉霖心脏微缩，被她的语气惹的有些委屈，“不了解我是个什么样的人，昨晚还跟我回家，你这么没有防备心的吗？” 文然唇瓣微抿，没说话。 纪婉霖站定，和她隔一点距离。 “如果我说我没拿你当挡箭牌呢？” 文然没看她，语气挺冷淡，“是我误会你，跟你道歉。” 纪婉霖被气笑了。 “如果是Ava遇到这种情况，你只会觉得她和你一样，初来乍到还没什么朋友，需要有个人陪着自己，你不会跟她计较，她想让你陪她去吃宵夜，你也会出于礼貌陪着，怎么到我这儿，你怨气就这么重？” 编剧不亏是编剧，观察人心自有一手。 文然说不过她，她也没说错，文然在这件事上，区别对待了。 而区别对待本身，只有两种原因。 一是讨厌这个人，二是喜欢这个人。 文然清楚自己的心理，纪婉霖也能猜到。 “从喻博出现，你的状态就很不对，我现在想知道，你是因为我们惹到你，让你厌烦，还是……” 纪婉霖放慢语速，“你单纯的不喜欢我和他接触。” 文然想逃，从她身边走开。 “你和不和他接触，跟我有什么关系。” 纪婉霖拉住她，两人肩膀正对，纪婉霖的手紧紧扣在文然的手臂上。 她侧目，视线从文然的额头滚落到下巴。 “那你呢？想跟我接触看看吗？” 文然诧异的看向纪婉霖。 纪婉霖很笃定的说：“你喜欢女生的，对吧？Emma问你喜欢男生还是女生的时候，你脸上很尴尬，后来提起你的妹妹，你特意解释，我才问你们的关系是不是不一般，还有Ava喝你的饮料那次，你的表情在告诉我，你很不喜欢。” 纪婉霖见过Emma她们分一口零食，一杯饮料的模样。 也见过那些有女朋友的女生，在这方面有多么的避忌。 文然和Ava会是四年的室友，她本不该露出那样的表情。 还有文然和自己待在一起的时候，纪婉霖也发现她对于两人之间不小心的肢体触碰很紧张。 文然和她说话时，甚至鲜少直视她的眼睛。 除了喜欢女生这件事，纪婉霖还觉得，她对自己是有一定好感的。 秘密被戳穿，文然咬住了唇瓣。 她其实很早就发现自己对男生不感兴趣。 初中有男生给她写情书的时候，高中身边的人都在谈恋爱，在她面前搂搂抱抱的时候。 朋友给她推荐，她也没兴趣，还觉得挺反胃。 后来她偶然撞见一对女性情侣，她的脸，顿时就烧起来了。 那天回家，她偷偷摸摸查了。 她一直觉得对自己有清晰的认知是好事，但取向，她一直不太敢承认。 在国外待多久，她骨子里的保守都还是不会变的。 她自以为是藏的很好，纪婉霖却还是发现了。 还那么自信的，要她跟她接触试试。 “你误会了。” 文然抽出手，眼神没有躲避，“你或许觉得你观察到了足够的我，但那并不是我，只是你太自信太骄傲了，你以为你观察到的就是全部，我说过我不想了解你，现在再回答，也是一样的答案。” 她说完就走，片刻都没停留。 很决绝。 骄傲如纪婉霖，第一次被人拒绝。 她转身，望着文然头也不回的背影，难受的顶了一下上鄂。 她以为自己那么含蓄的问，就不是站在弱势方来追求文然了。 可文然还是想都没想都拒绝了她。 纪婉霖头一次觉得，自己挺没用的。 - 文然没回宿舍，她打电话给秋迟迟。 秋迟迟刚下课，接到她的电话，嗓音都提亮了，“喂？怎么这么晚给我打电话？” 最近文然都很忙，不是在上课就是在排练，两人好久没通话了。 “迟迟。” 文然叫了她一声，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心里闷闷的。 她只本能的觉得，秋迟迟能让她开心一点。 秋迟迟察觉到了，“你怎么了？不开心吗？” “嗯，有一点。” 文然仰头看星空。 “迟迟，如果遇到一件你不想让人知道的事，可你又无比想去做，你会怎么办？” 秋迟迟很认真的想了想，“是做了就一定会让人发现吗？不能偷偷的做吗？” 文然被问的愣住。 秋迟迟说的角度，她从来没想过。 如果承认自己喜欢女孩，和纪婉霖试试，那纪婉霖一定会知道，可也可以，只有她一个人知道，对吧？ 可是纪婉霖那么骄傲的一个人，会同意吗？ 听起来很像是玩弄别人的感情呢。 秋迟迟说：“爸妈也有好多事不让我做，我都悄悄的做，他们到现在都没发现呢。” 听起来还很骄傲。 文然成功被她逗笑了。 “嗯，但我想做的，可能和你说的不太一样，这件事，如果决定去做，就要很久。” 她不是一个会随便玩弄别人和自己感情的人。 如果决定了，她会负责。 很久很久。 可能是一辈子。 秋迟迟思考，“我觉得要去做，文然，你喜欢就去做，不要害怕，如果你想瞒着谁，我会帮你的。我永远站在你这边。” 秋迟迟的话，像是一股暖流，传遍文然全身。 她笑起来，用力点头。 “我知道了，谢谢迟迟，我会重新考虑的。” 第126章 要一个答案 第126章 要一个答案 之后一段时间的排练，纪婉霖都没来。 话剧社里似乎没人觉得奇怪。 晚上吃饭的时候，Emma喝了点，特别疲惫的说：“好羡慕纪啊，想来就来，不想来就不来，还不用上课，我最近每天都睡不到四个小时，我的灵魂快要出窍了。” 看得出来，为了补学分，Emma很努力，她最近来的时候都没化妆，黑眼圈很重。 文然听着，抿了下唇。 “那，纪婉霖都在做什么？” Emma没太在意她的询问，随口答：“不知道，估计在她的公寓里写剧本，她不喜欢待在学校的，最近算来的比较勤了。她下次出现，可能是联排的时候了。” “哦。” 文然低头搅动碗里的饭菜。 Ava看着她，表情有点失落。 Emma伸了个懒腰。 “不止是我，文，你也要空出更多时间来排练了，下周就是联排，我们不能出任何差错。” 文然微笑，“我知道。” 吃完饭回排练教室，继续排练。 这段时间没Ava什么事，她却一直在，陪着文然。 排练结束已经到十一点，两人散着步回宿舍。 平常两人一向不说什么，这次走到中途，Ava突然开口：“你是不是喜欢纪？” 文然愣住。 “嗯？” Ava笑了下，“你肯定喜欢她，第一次去话剧社面试的时候，你看她的眼神就不一样，这就是你们中国人说的，一见钟情吗？” 文然皱眉，“你想太多了。” “你可以不承认，但我不会看错的，你看她的时候，我都在看你。” Ava表情落寞，“你当然不会知道，因为你从来没看过我，可我也是一见钟情啊。” 文然没有惊讶。 她早就发现了。 都说暗恋难以察觉，可是身在火炉中的人，不会感知不到热度。 Ava太粘着她了，打从最初一起进话剧社，文然就察觉到了。 她身边不是没有这样的人，她不明说，是因为两人要做四年的室友。 这种关系，很尴尬。 微微后退一步，文然清晰的说：“对不起，谢谢你的喜欢，但我不能接受，明天我会去申请调换宿舍。” Ava失望，“朋友也不能做。” 文然坚定的摇头。 “不能，只要你还喜欢我一天，我和你做朋友，就是在伤害你。你回去吧，今晚我出去住。” 对待感情，文然不止是对自己认真负责，更对别人。 她看起来文弱，可做好决定，就不会拖着。 Ava抿唇，犹豫的说：“其实你没必要这样，而且，你又没有和纪在一起，你怎么知道你不会……” 不会喜欢上她呢？ “不会。” 文然出声打断她，声响不大，不刺人，甚至还有些温柔。 可就是半分余地都没有。 Ava问：“那你会和纪在一起吗？” “你快回去，很晚了。” 文然抱着书，转身。 走出校门，文然用手机搜了下，附近的酒店挺多的，她找了家离得近，看起来又挺干净的，打算凑合一晚上。 步行过去，进入酒店大堂，文然看到了一个熟人。 那人也看到了她。 目光交流不过两秒，纪婉霖转开视线，她倚着收银台，懒散的和身边的女人说了句什么。 那女人搂了下她的脖子，凑到她耳边说话。 笑得很俏皮。 两人的关系一看就不一般。 文然淡淡的收回视线。 嘴角跟着一抬，很讽刺。 才一个月没见面，上次还在问她要不要接触试试，现在就跟别的女人开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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