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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看莽夫害怕,凌宴心中更是有底,勾勾唇角,“这总能吓到李顺了吧。” 装神弄鬼,她也可略施一二,正好给作恶多端的李家人一点小小的现代科学震撼。 鬼火,只在死人多的地方才有,将人吓破胆都有可能,虽然不清楚痞子怎么办到的,但……沈青岚很清楚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这些对付应该李顺绰绰有余。 她深以为然嘎嘎点头,认真开动脑筋查漏补缺,“可他腿断了根本不会出屋,看不到怎么吓他?” 凌宴眨眨眼,递上竹片拼成的手印模子,“这就要等,‘鬼’帮我们敲开门了啊。” 说的这个邪门,瘆死人了! 沈青岚跳起来扫去身上的鸡皮疙瘩,埋怨道,“哎呀!你有话直说,别吓唬我啊!” “别急。”那张和煦温柔的脸庞偷偷笑了笑,继而绷出棱角。 凌宴认真耐心地给沈青岚讲述流程。 系统安静审视宿主紧锁的眉心,很想告诉对方洛阳花可一劳永逸解决难题,那只乌鸦非常聪明,李顺一定会喝下让他备受打击的花汁,秦笙出手那姑娘可一时无虞,但它不能,一如既往的,不能透漏半分秦笙谋划之事。 它只能眼睁睁看着,看好青年阿宴仍旧遵循着律法的底线,绞尽脑汁地达成目的,看心狠手辣的秦笙默默腹诽她蠢。 其实在它看来,不偏不倚的评价,阿宴真的已经很聪明了,可在天赋异禀的秦笙面前终是矮了一头,没办法,这是人物属性压制,她们就像两个极端,一个温和柔软,一个躁动硬冷;一个只想赚钱养家好好活着,一个满脑子取人性命杀光她们。 某种程度上来说,需得感谢书中的另一位女主角季鸣弦,秦笙忌惮她的势力,不得不蛰伏低调行事,否则阿宴和丰乡村上下数百口皆荡然无存。 秦笙就是这样不择手段、阴狠毒辣的一个人,她的真面目系统早见过千百回,她杀的人数不胜数,沾满鲜血,不需要更多的证明,也再不会让它感到惊讶。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系统永远不会评判秦笙的是与非,但这一次,那个被牙行买来给李顺做媳妇的姑娘,让情节出现了偏差,让它看到了除女儿小凌芷以外,秦笙对旁人抱有的善念,也是难得的善念。 虽然黑化值尚未松动,但毫无疑问,这是个好兆头。 希望好兆头能持续下去,系统注视着一切,静静等待时间流逝,等待阿宴的计谋大放异彩。 同样,一如既往的希望宿主能活下去。 一道黑影轻巧翻过李家院墙。 沈青岚赶到的时候风波仍未平息,李顺房内声响嘈杂,呜呜声中,村长夫妇低声商量着什么,听起来好像他们手把手地强迫姑娘与李顺…… 天呐,怎么会有这样的人,他们不要脸吗?! 沈青岚大受震惊,五官扭曲,差点恶心得吐出来。 好在那姑娘好似知道对方断了腿,李顺的痛呼哀嚎昭示着黑心肝夫妇的失败,拳打脚踢声响中呜呜不断,那被捂嘴的姑娘定是逃不过毒打。 这种外逃的媳妇,不听话一定会被打断腿,再饿上几顿,这样就跑不出去了。 呜呜哽咽声声扎心,好惨呐,沈青岚双眼猩红,真恨不得冲进去把李家人都杀了! 可痞子说过,死人就闹大了,上面查不到凶手,她俩这种惹人厌的家伙最容易被推出去顶罪屈打成招,到时候喊冤都理不直气不壮,没人给她们出头的。 忍!等! 沈青岚闭了闭眼,翻身上房,如一只轻盈的猫咪,悄无声息地躺在屋顶,闭眼听着令她愤恨到发狂的声音。 直到李文生拎着五花大绑的姑娘丢进柴房,离开回屋,王婶碎嘴子停下,屋内没了火光,再度归于漆黑与沉寂。 正如痞子所说,李文生夫妇不会让那姑娘跟李顺睡一个屋,而照顾李顺的任务只会落在王婶身上。 机会来了。 脚尖稳稳落地,麻利又轻巧地做好准备工作,沈青岚猫腰来到柴房。 朦胧月光穿透缝隙,她大致看清了对方的轮廓,“嘘,想离开这里,就照我说的做。” …… 与黑风高,沈青岚很快离开李家,按下激动上树蹲守。 黄鳝的血腥味很快引来几只黑黢黢的家伙,再夜色的掩盖下,冲下门板上的血手印。 几次三番吵醒了屋里的人,王婶不耐出门,面前空无一物,正当她关门之际,那不容忽视的血脚印赫然映入眼帘,“鬼啊!啊啊啊啊!” 她凄厉恐惧的惊叫着关门往屋里跑,声响如惊雷炸裂划破夜空,惊醒李家父子,也惊醒了所有人。 几枚淡黄石头趁乱射/入房内,忽而,房内鬼火四散升腾,就好像,开门将鬼放进屋里一般。 “鬼!啊!”刚睡下不久,李顺比他娘叫的还大声,撑着瘸腿断手连滚带爬地逃命,直到他爬到门口的台阶,看见那鲜血淋漓的脚印,脖子一僵趴在地上不动了。 看儿子没了动静王婶恐惧更甚,她双眼暴突,像是在找什么快速查看四周,而后眼珠一翻、瘫软在地。 门上的血手印在滴血。 李文生匆匆赶来,望着妻儿半天没动,沈青岚只看得到他的背影,想必表情一定非常精彩,可惜看不到了,她得在人来之前离开李家。 黑色面罩下,颇为魅惑的唇角露出一个讥讽的弧度,沈青岚毫不犹豫顺树梢向上,消失在夜色之下。 对丰乡村来说,这注定是个不平凡的夜,勾起许多村民不愿回忆的往事,六枚血脚印正正好好,其中一个婴孩脚印,直指多年前那场骇人听闻的刘家灭门惨案。 蝙蝠闻血而动撞门,等人开门它们便飞走了去,天黑光线不足很难察觉,这便是旧时民间流传的鬼敲门法,用来装神弄鬼的。 凌宴有幸看过解谜,用在李家上刚好。 为的是吓李文生,她原本打算拿到卷宗、寻得破绽再用,勾出冤案将李家一并收拾了去,没成想计划赶不上变化,提前了这么多,同一个招式用两次就没效果了。 为了救人,她顾不了太多,先让李家乱起来吧。 她孝女演得还行,李文生暂时不会怀疑到自己身上,但必定有所试探,接下来还是得装傻充愣,继续周旋下去。 也得提防那老匹夫杀人灭口,凌宴有这个觉悟。 听到房檐传来的三声暗号,凌宴知晓计划成功了,隔空对行色匆匆的大功臣轻轻道了声:“辛苦。” 住得偏僻也有好处,比如这时:能睡个好觉。 凌宴紧皱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安心翻身睡去。 作者有话说: 凌宴:你说我蠢?我不服气! 秦笙:好嘛,阿宴姐姐最聪明了,咱俩的崽像你~ 凌宴:又给我戴高帽,哼,我要离家出走一天。 秦笙:干嘛去? 凌宴:去插秧! 秦笙:别插秧,插(捂嘴) 凌宴:救命,你能不能不要教坏小孩子啊!!! ↑大孩子听刚好。 青岚:重新定义阴损。 顺带一提,阿宴姐姐是有点茶味和坏心眼在身上的,但分人。 感谢以下老板的支持↓ 第118章 姓刘非李[VIP] 天刚蒙蒙亮, 村落响彻鸡鸣,凌家三只小母鸡趴在窝里,听到声响摇头晃脑, 掀开瞬膜瞅了瞅又很快闭上,没过多久, 眼睛骤然睁开,从窝里爬起来踱步。 哐哐几声,凌家大门被人敲响, “凌,凌宴, 村长喊你去议事堂!” 凌宴迷迷糊糊看了眼时间, 才四点多钟, 她昨晚十二点才睡下,完全没睡醒。 外头的人锲而不舍还在叫门,好像非看到她人不可,凌宴叹了口气,爬起穿衣前去开门。 天色阴沉,凉意显然。 门外一个男青年抱着肩膀, 中庸,没她高, 和她年岁差不多,是个生面孔,扰人清梦着实是个得罪人的活, 这人应该也是村长的拥趸之一。 凌宴做出一副完全不知情的模样,揉了揉眼睛, 语气不满,“什么事啊这么早。” “你去就知道了。”不知是不知情还是故意隐瞒, 对方没细说。 她是真困,凌宴打了个哈欠,泪花翻涌,“啊,我吃完饭就过去。” “来不及了,每家每户都得去。”青年也不愿意对上地痞流氓,可村长交代了所有人都得到场,急忙道,“还有你媳妇赶紧都过去吧。” “我家阿笙也得去?”这又是什么道理,凌宴皱眉,故意打岔,“我家不缴税,不用数人头。” “哎呀,不是。”这家伙油盐不进又不好惹,青年不得已透漏实情,“昨儿夜里出事了,村长让大家过去商量拿个主意,等会回来再吃吧。” 末了,他一脸如临大敌,“大事,天大的事!” 严肃又凝重。 那么大的事根本瞒不住,而李文生作恶多年,若相信鬼神、相信因果轮回,早就自己把自己吓死了,不会活到现在。对方一定知道有人装神弄鬼,打着商量的旗号探查谁有破绽,趁机捉拿真凶才对。 应该就是这么回事。 凌宴回头看了一眼,那扇房门没动静,两个宝宝应该还没睡醒,她伸了个懒腰,吊儿郎当地不耐道,“那行,我跟你去,我家阿笙就不用了吧,她身子不好得多休息。” 说着,她踏出家门顺手锁上,不容置喙,没给青年讨价还价的机会。 青年瞪瞪眼睛,都知道这地痞看媳妇看得可紧,想着村长交代的任务,便没再多说,赶忙跟了上去。 屋内,小凌芷睡得四仰八叉,很是香甜,秦笙坐起身子朝外看了看,然后又躺了回去,搂着女儿继续睡去。 脸没洗牙也没刷就出门,凌宴十分不自在,那男青年全程跟着她没去叫别人,应该是那老匹夫授意来盯梢的,这家伙看着就不怎么聪明,李文生还没怀疑到她身上。 受过刘家恩惠的人不少,但有能力促成此事的人不多,取交集就可得出重点怀疑对象,莽夫来村里的时候刘家早没了,根本不在嫌疑名单里,但她那身本领太惹眼,保不准李文生会不会派个厉害的亲信过去探底。 凌宴刻意叮嘱过对方,少说少错,和往常一样,只管摆臭脸就好,那家伙只是没脑子,不是真的蠢,问题应该不大。 至于正偷偷打量她努力完成任务的青年,目光让凌宴不自在更甚,就当没看见,偷摸扣净眼屎往议事堂走。 靠近村落中心,依稀可见村民三三两两结伴而行的身影,都刚醒没多久,哈欠连天的,莫名又茫然得前进,绝大多数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事情始末很快会添油加醋的传遍整个村子。 凌宴觉得不出半天就会闹得人尽皆知,事实上她还是小看了大家的八卦能力,等她到时议事堂,人里三层外三层,围在中间的几间茅草亭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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