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看你是腿不疼了! 一开门,对上大黑驴以及两张大大的笑脸,车上盖着苫布,再见大黑驴,凌宴莫名复杂一瞬,大开家门迎人进来,兴奋低声,“怎么样,半只一只?” “半只半只,咱运气好,遇上一人家要做席买不了那么多,分了只羔羊你看看行不行。”买多了好怕肉臭了,半只正合适,沈青岚喜不自胜牵驴到院里卸货,“那家还不要皮子和头,让我捡个大便宜,九十文全归我了哈哈。” 相比四十文一斤猪板油,羊头两三斤重,再加张羊皮,物超所值。 掀开苫布,羊肉红通通的,血还没洗下去,凌宴只瞄一眼就没再看了,没有腥膻味,肠子处理过,她非常满意,羔羊贵些,但这三百文值得很,“太行了,对了,你会分肉不?” 沈青岚叉腰睥睨,“我好歹也是个猎户,你瞧不起谁?哼,包在我身上。” 那再好不过,这辈子她都不想再洗肠子了,凌宴赶忙把活交给莽夫,“下水先洗干净吧,排骨和羊腿分开,都先别剁。” “听你的。”沈青岚看了看巴巴往这边瞅的小孩,盖住装羊头的筐,“血糊糊的怪吓人,你让孩子回屋避着点。” 凌宴正有此意,小凌芷好像被上次鱼溅水弄怕了没敢过来,一根棒棒糖贿赂加恐吓,“弄身上洗不掉,臭臭的。”以及“等会做好叫你。”忽悠走了小崽。 再回院里,苫布掀开,沈青岚抓着尖刀在磨刀石上哼哧哼哧地蹭,十分无语地道,“你家这破刀自刎刎个两炷香阎王爷都不收吧!” 凌宴被她逗笑,那刀太尖她平时不怎么用,“我去弄秧苗,你洗好了叫我做饭。” 沈红樱拴好驴,看看自家姐姐又看了看后院,果断跟上凌宴过去帮忙。 有小猴子加入三个人一起干活快多了,偶尔凌宴会跟少女聊上两句,指导该怎么做,又问邻村路上的见闻,倒是没了方才只有“二人世界”的沉默。 少女的局促就这样被化解,慢慢健谈起来,二人一起听她讲述,路上没有波折,泥泞难走,也有路边的花苞,少女所见没有半点特别,但就是有一种令人心安的感觉。 秦笙也这样觉得,如笼中之鸟向往外面的自由,又如听娘亲讲故事,百听不厌,好像渣滓也爱絮叨这些,但她就是不爱听。 果然,她对同样一件事的喜恶还是分人,秦笙暗自腹诽。 没过一会,前院传来某人的哀嚎,“这么臭!痞子你特娘的坑我!” “谁坑你了,你说包在你身上的。”凌宴喷笑,又扯到伤口吃痛捂嘴。 “我都听着你笑了还装!”沈青岚气急败坏,连声叫骂,“可恶!坏心眼子真多啊你!” 凌宴没绷住,大方笑出了声,“闻着臭吃着香嘛,洗干净就好。” 不多时,后院冲进来一个手持尖刀怒目而视的莽夫,“你放屁!哪来的歪理!” 试图据理力争。 凌宴不为所动,无辜眨眼,“那你吃不吃嘛?” 温声细语,企图四两拨千斤。 然而沈青岚面目狰狞,没拨动,“我不吃!” “哦,这可是你说的。”凌宴慢吞吞起身,挽起柚子做出一副要自己去洗的架势,“我洗好了你别吃啊。” “嘶,你……”痞子的手艺不需多言,沈青岚挣扎犹豫,想变卦却又拉不下来脸,梗着脖子道,“威胁谁呢,不吃就不吃!” 沈红樱看了眼姐姐,目光略带怜悯,没吭声。 凌宴不以为意,随口叮嘱秦笙二人累了便休息,对小猴子道,“没事,你吃你的,不用管她。” 沈红樱憋不住笑,“嗯,我不管。” 说完,凌宴朝厨房挪去。 妹妹站到痞子那边,沈青岚气愤不已,却也不好多说,大步越过行动不便的人,负气模样又惹得凌宴发笑。 两人互不相让的拌嘴声逐渐远离,秦笙与沈红樱面面相觑,各自低头抿嘴。 手背蹭蹭脸颊,挡住勾起的唇角,秦笙不由偷乐,她最爱看热闹了,这两个天乾,一个坏一个蠢,怪不得能凑到一起去,真真绝配。 吵吵闹闹间,莽夫递来割下的骨肉洗净入锅,满满一大锅,灶内柴火噼啪。显朱复 凌宴坐在她旁边清洗羊杂,这个羊肠有被预处理过,没上次的重磅炸弹那么令人窒息,味道是不好,但还可以接受,等都洗完,她捻着小肠一点点拉长,耐心挤出油脂,几次清洗下来,肠衣逐渐透亮,泡在清水中好长一条。 “你这是要弄啥?”沈青岚没看懂。 “羊肠衣啊,弄好了可以往里面塞肉做香肠,香得很。”凌宴挂着她自己都不知道的坏笑,及时割席,“这也是下水哦,你刚说你不吃的。” 沈青岚:……真会馋人,好气! 却是嘴硬,“那么臭,我才不吃。” 隐隐有把伤口笑裂的趋势,凌宴回了厨房,她原本准备拿来做羊杂汤,但这东西不是每个人都喜欢,生怕莽夫不馋,她临时决定做简陋版的爆炒羊杂,势要给小小莽夫一个教训。 为此她还赔上八根小辣椒,当时不觉得,等下了锅她才发现自己强行增添成本,沉没成本有点高。 开始心痛,但久违的辣味香气扑鼻,口水止住惋惜。 菜快做好了,按照惯例凌宴推开对屋房门,小小的身子正在踢球,听到动静回身,相似的眉眼对视,不等她招手开口,小崽心有灵犀笑眯眯地哒哒跑来。 一把抱起小孩之时,小凌芷拍拍凌宴,“我自己走。” 凌宴一愣,随即笑了笑,小崽呲溜从她怀里滑到地上,一大一小兴致勃勃钻进厨房。 秦笙弄完秧苗回来洗手,就见割肉的沈青岚脸拉得活像谁欠了她八百吊钱,再看内里却是明了,跟偷摸盯鸡屁股一样,对于这俩凑在一起偷吃她也习以为常了。 芷儿靠在那人怀里,捧着小碗眼睛锃亮,脸上粉嘟嘟的,吹去热气喝得呼噜噜,看样子味道不错,秦笙咽咽口水,低头就见自己脚面的朴素,又想到令芷儿爱不释手的虎头鞋。 嘶,竟是从小孩子处入手,诓骗芷儿,好毒的用心! 渣滓投其所好,先是糖棒又是玩具、吃食还有画板,全是芷儿喜欢的,哄得小孩开心极了,不怪女儿会怕她死了,百般不舍。 自己得想个法子,可……她厨艺糟糕,除了大巫的本领不会什么有趣的东西,有时候哄孩子还要渣滓帮忙,等那家伙没了,往后一路寻仇也不全然太平,自己又该如何取代渣滓在芷儿心底的位置,教育她长大成人? 是时候考虑这个问题了,头一回,秦笙为作为娘的事情发愁,她满腹心思,不再看那令人心烦的家伙,脚步沉重地回屋歇息。 厨房,是人都逃不开真香定律,那个香味,沈青岚实在忍不住败下阵来,“我错了,往后你让我收拾什么都成!” “这可是你说的。”凌宴耸肩,很是大度的同意了,“不过我还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问问我信香是什么味的。” 沈青岚瞳孔地震,差点抬手给凌宴一巴掌,满脸嫌弃呲牙咧嘴,“你跟我耍什么流氓啊!” 作者有话说: 秦笙:阿宴姐姐香得很,怎么会像粑粑呢,你这是冤枉我! 凌宴并不买账:我记得之前你还说我偷摸吃屎来着,少装无辜! 秦笙:……哈哈哈哈哈,你要是还不高兴的话我亲你一下嘛~ 凌宴比出两根手指:那我要两下。 凌宴,一个十分在乎气味,自诩半弯不直的女人。 说起来,上一章的作话是在说秦笙抠阿宴胳膊和腺体啊!但感觉越看越怪,不是那种啊!大家不要想歪!(试图纠正某些糟糕的想法)纯洁的作者如是说道.jpg 感谢以下老板的支持↓(纯白猫猫头) 第132章 恻隐之心[VIP] 痞子分明是麝香, 还邀请自己去闻……这无异于一种隐晦的求欢,见对方表情认真,沈青岚大惊失色, 整个人都不好了,她猛地打了个哆嗦, 后退两步,疾言厉色,“你少拿这事消遣我!” 已是气的不轻, 距离翻脸只差半步。 莽夫拳头都硬了!变态骚扰大龄女青年要遭暴揍的危急即视感涌上心头,凌宴忍着羞耻, 赶忙解释自己腺体受伤可能出了问题, “我自己闻不到, 你行行好帮个忙?” 沈青岚将信将疑,“那你怎不去看大夫。” 凌宴脑子一懵,找了个还算合理的借口,“不想让别人知道。” 腺体出事可大可小,万一废掉,可要让旁人看笑话了, 都是天乾,沈青岚瞬间明了, 这么隐秘的大事只告诉自己,这份信任让她按下不适点头应了,“我帮你就是。” “太好了。”凌宴抱拳, 等莽夫准备好,释放信香。 沈青岚试着按下抗拒和天乾的本能, 深深吸气静下心来,还是那股麝香的味道, 但其中又掺杂着些其他的气味,很淡。 嗅觉敏锐的猎户仔细分辨,却又不知该如何描述,沈青岚皱着眉头思考措辞,伫立半晌,弄得凌宴十分紧张,她收了信香忐忑问道,“怎么样?” “的确有一股其他的味道。”腺体是受伤了,不然不会改变气味,沈青岚忧心忡忡,“很温暖的感觉,我说不好具体是什么。” “啊?”这也太抽象了,羊肉汤也有温暖的感觉呢,凌宴不死心,试着引导,“你有没有遇见过相似的味道。” 这给了沈青岚思路,回响片刻,她语气带着不确定,“像下过雨之后晴天的味道。” 雨后的味道……那不就是草和土的腥味吗?!还不如麝香呢!凌宴呆若木鸡伤心非常,心情直坠谷底。 “有点香,对,好像有花的香味。”沈青岚用她贫瘠质朴的语言继续补充着。 然而花香并不能抚平凌宴心头的创伤,她以为是对方的安慰之词,已经为自己是土腥味的事实狠狠自卑住了,再没有方才的积极。 她给莽夫盛了一大勺爆炒羊杂,“有点辣,但很下饭,不知道你吃不吃得惯。” 逃避虽然可耻,但极其好用。 沈青岚这大老粗哪里知道凌宴是因着气味消沉,她只以为对方担心腺体受损,干巴巴地安慰道,“咱去县里,那边郎中见多识广,去那治病,你还这么年轻,肯定能好的。” 驴唇不对马嘴。 你还这么年轻,这句话又径直戳到凌宴肺管子上,扎心扎了个正着,她噎了噎,露出一个苦笑,“没事,我心里有数,先吃饭吧。” 在莽夫不忍的叹息声中,她端起托盘缓缓朝对门走去。 要不是心慌的破毛病,凌宴是一点都没打算治! 见证了这一离谱过程的系统说不出话,一个敢问,一个敢说,阿宴究竟怎么想的敢去问沈青岚那个文盲的啊!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602 首页 上一页 129 130 131 132 133 13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