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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人总算饱餐一顿,沉重的心情也终于得以放松,天色渐晚,沈青岚原本还想多呆片刻,可妹妹今天受了惊吓,还是早早回去为好,于是帮忙收拾好就提出了告辞,“等我明天过来给我将那个什么人偶的结局啊!” 说的是隐逸村干尸案,怕吓坏孩子,凌宴包装成了人偶的故事,莽夫这么感兴趣,她笑着答应下来,“明儿见。” “对,明天还得插秧呢。”沈青岚伸伸懒腰带妹妹回家去了。 惊心动魄又奇奇怪怪的一天,凌宴吐出一口浊气,有些心绪不宁,夜幕降临,周围渐渐黑了下来,加重了这种不安,她找来火把准备烧水洗漱,却看柴火垛一根柴都没有了。 这种疏漏真是不该,凌宴埋怨地拍了把自个脑门,无奈,为了用上热水洗漱,她只好带上圆木和斧子到屋外砍柴。 噼啪,一下,两下。 声响传到院内,秦笙坐在门口闭目养神,为她的最后一击养精蓄锐。 一股很是奇怪的感觉涌上心头,小凌芷有些喘不过气来,她抱着两颗球踱步,试图缓解突如其来的怪异不适感。 不多时,凌宴捧着劈好的柴火往家走,秦笙全神贯注,已是将蛊虫完全控制住,听到脚步声临近,再看一动不动的娘亲,小凌芷那股不好的预感再度腾起,母亲危险了,她必须找到母亲! 一定要找到她!小崽抹着黑跌跌撞撞往屋外跑。 一步,两步,凌宴将柴放到柴垛中,刚刚收回手臂,身后窜出的小人一把抓住大腿,她险些被拽了趔趄,正要回头,余光中,火把映照的灰白地面突然窜出一条大蜈蚣! 从柴垛下方钻出来的,黑身红腿,一节一节密密麻麻,好大一只,她最怕这种腿多又跑的快的虫子,吓得凌宴差点背过气去,可小崽还在,她下意识搂起孩子向后退。 然而两条腿终是比不过那二十二条,凌宴动作只慢了一瞬,就给了对方可趁之机,只见那大蜈蚣以一个极其诡异的弧度扭动一番,接下来却直奔她来,快速顺着脚面爬到腿上了! “我去!”腿上仿佛感受到了虫腿爬过的触感,凌宴吓得半死,手中火把直接抡到腿上,尖锐的刺痛传来,大蜈蚣被径直打飞了去。 望向那手持火光的死敌,秦笙面无表情的脸上笑意绽放,越发灿烂,可再看芷儿,那本是她最亲最近的人,唇角却耷拉了下来。 作者有话说: 秦笙:腿疼不? 凌宴:瘸了,要你养了。 秦笙:好好好,我来养你,你休息几天~~~ 凌宴:你好好说话,不要往上摸! 秦笙:嘻,我就摸~ 秦笙的计划很重要,但已经很努力让阿宴今天挨咬了.jpg 日六我累了,我要休息下。 感谢以下老板的支持↓ 第139章 要我救她[VIP] 疼, 腿上钻心的疼,凌宴以为自己太过惧怕蜈蚣下手重了些,还在想着会不会把自己打瘸了, 但看怀里的崽小脸煞白,一包泪在眼眶打转, 柔柔弱弱地唤了声,“母亲。” 把腿上的痛忘得一干二净。 给崽吓坏了,真的是, 喜宴吓人吧啦就够是遭心,晚上还来, 真怕给崽吓病了, 凌宴又气又恼, 自己还一身鸡皮疙瘩没消下去。 “哎呦不怕不怕的!”家里怎么会有这么大一条蜈蚣,无语极了,凌宴赶忙哄孩子,却也担心那大蜈蚣没死,“我给它打跑啦,等会给它消灭掉!” 说着, 她放下小孩,朝蜈蚣飞远的那处看去, 乌漆嘛黑什么都看不清,只听鸡窝那头翅膀噼哩噗噜,打到鸡窝里去了? 碍事的家伙终于走了, 秦笙冷笑,也不知是谁消灭谁。 正想上前查看, 就在这时,尖锐剧烈的刺痛席卷整个心房, 心脏仿若即将被捏爆,剧痛让凌宴大脑一片空白,整个脱力,噗通一声摔在地上。 火把应声脱手跌落。 旧伤在痛,新伤更为剧烈,但都不及心口一二。 只发生在一瞬间,却好似几个小时那么漫长,这是第二次,凌宴感受到死亡的逼近,生命戛然而止比无力中消逝更为清晰。 耳边好似有什么声响,朦朦胧胧听不真切,凌宴咽了口唾沫,喘不过气来,鼻子热乎乎的,下意识伸手一摸,一片腥红,晕血的人顿时眼前发黑,情况愈发糟糕。 她茫然地眨着眼睛,视线模糊,自己被蜈蚣咬伤,中毒了吗,那只大蜈蚣好猛的毒啊,凌宴感觉脑袋开始不转弯了。 对,小崽还在,自己这副糟糕的样子怕是又要吓坏小人了。 凌宴强撑着伸手探寻孩子的位置,眼前半黑半白间出现一个模糊的、好似快哭断气的小脸,心里更疼了,很想说一句,“我没事,你别怕。” 发出的声音却是含含糊糊,声若蚊蝇,半分气力都无,说话间,自己好似喷了口血出来。 糟糕透顶! 秦笙呢,快些抱孩子回去,凌宴努力伸头呼唤屋内的人,身子却是再撑不住,一点点矮了下去,整个人趴在地上。 她满脸是血,双目无神,大口喘着粗气,嘴巴无意识地开合着,还在执着于:“阿笙,抱孩子回屋。” 也不知对方有没有听见。 至于自己,有通犀地龙丸在,就算蜈蚣能毒死人,症状由重到轻,七天后她就满血复活了,没关系的,可她倒下之后家里怎么办啊…… 终是放心不下,明明什么都做不到了,凌宴仍在强撑,直到意识即将消散的前一刻,扭曲的视线中家门大敞,她刚刚抱柴回来还没来得及拴上大门。 完了,这下秦笙真的要逃了!不光如此,她自己也变成案板上的肥肉。 完蛋了…… 凌宴混沌的脑子终于意识到问题所在,却不知大巫精心准备的蛊毒迅速侵蚀了天乾强壮的身体,忽而,脚步声震耳欲聋,恍惚间,一双素面布鞋模糊不定,她张了张嘴想抬头看,却再撑不住,脖子一歪彻底倒在地上。 “母亲母亲!”眼泪簌簌下落,滴在不省人事的身躯上,小凌芷哭红了眼,脸却是白的和躺在地上的凌宴有得一拼,她扑在大人身上,但根本叫不醒对方,小人什么办法都没有,满心悲痛地回身求助,“娘!救救!” 地上的火把火光越发低矮,一如某人即将消失的生命。 秦笙瞥了一眼,渣滓七窍流血死状惨烈,深得她心,简直浑身畅快,只是还来不及品尝大仇得报的喜悦,芷儿的忤逆冲淡了这份狂喜。 无法接受,自己的继任者,这世上唯一的亲人竟然出手妄图救下她不死不休的死敌。 更是不曾料到,以为芷儿只是觉醒了感知危险的能力,却不知道小人已然初窥门径,蛊虫诡异的行动轨迹既是芷儿的控制干扰。 她想救她?不惜与自己作对? 无法相信,无法理解,这是背叛,她永远无法容许的背叛! 秦笙面无表情地俯视跟前跌坐哭泣的小人,看她脸上映照的清晰泪痕,努力压抑情绪,冷声质问,“为什么救她?” 小凌芷哭得快打嗝,又哪里能回答秦笙的问题,双手抹泪,仰头不停哀求,“救救!” “你忘了吗?”秦笙指向地窖曾经的位置,犬齿发痒,语气还算冷静,“忘了你是怎么被她关到里面出不来的吗?” 小孩仍旧在哭,夜色下,幼崽凄惨悲恸的哭声格外怜人。 然而秦笙不为所动,似是还不解恨,她指着那间屋子继续质问,“忘了我是怎么被她锁在床上动弹不得的了吗?忘了我们饿的半死只能啃吃被里的棉絮?忘了我们受的那些苦,忘了我们险些丧命了吗?你凭什么要我救她?!” 几乎牙缝中挤出的声音,她怒不可遏。 “娘,现在好了!母亲,现在好了!”小凌芷上气不接下气,断断续续地解释道。 秦笙冷笑,蹲下/身子审视着女儿,一字一顿地问道,“现在好了,那过去就能一笔勾销吗?” 她步步紧逼不依不饶,似是非要强迫女儿给她一个答案。 哭成泪人的小孩身子一抽一抽,哑口无言,她说不出什么高深的大道理说服娘亲,只能表明自己的心意,“可我喜欢现在!” 声音不大,一字字凿入秦笙心间,安稳饱足的生活,谁会不喜欢呢? 如果不是背负深仇雪恨,如果不是从一开始既是这般……可没有如果,她看了眼地上的天乾,高高在上的家伙终于跌落云间,终于能永远把这个人踩到地底,终于能撕开她虚伪的面具,让她在棺材里发烂发臭生蛆!变为一堆白骨,永不见天日! 大仇得报,秦笙总觉自己没有想象中的那般开心,好似有种说不清道不明怅然,也再做不出踩她几脚泄愤的举动。 蛊毒发作痛不欲生,面容扭曲的渣滓死前还在惦记芷儿,若是演戏……也足够了,见到那一幕后,她再下不去脚,没法再在那张温和的脸上踩来踩去。 秦笙不得不承认,她心软了。 可就在她愣神的功夫,小人声响越来越小,趴在那人身上昏了过去。 又是过度惊吓又是贸然使用能力,变故接二连三,小凌芷再经受不住。 “哎……”噼啪燃烧的火把间,响起一声饱含无奈的叹息。 秦笙抱起小人,至于地上躺着的渣滓,她掏出帕子,将眼耳附近的血迹仔细擦拭干净,如此吐血即可与李家投毒一并算起。 若无家属坚持追查死因,官差们大多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态度,得过且过,人命轻如草芥,无人追查,这破烂的世道向来如此。 直到那张白净铁青的脸露了出来,可惜,再好看也是个死人了,绝对自信的大巫完全不会质疑自己的能力,已是把凌宴当成死人。 看看女儿,又看渣滓后背,她知道她的钱藏在肚脐附近,上次抱她回来硌得自己生疼,掏钱还得把她翻过去,秦笙果断选择先照顾芷儿。 她果断起身抱起女儿回房,只是心底不爽,秦笙还在消化,试图缓解女儿背叛的暴怒,以及安排接下来的出逃。 时间尚早,无人打扰,她有一整个夜晚准备。 撩开小人的衣衫,果不其然,艳红线条在细窄腰背间蔓延,芷儿太虚弱了身体承受不住,手头只几副补药又不对症,秦笙完全没有准备,只能按土办法搓热那冰凉的小手心。 然而事与愿违,没过多久,敏锐的听觉捕捉到一阵急快的脚步声,是奔着凌家来的?秦笙顿时侧目,啐了一口,暗叫一声糟糕。 难道是官差来了?她心底隐有猜测,可来人始料未及。 “啊?阿宴姐,你这是怎的了?”见大门没关,地上还躺着个人,白若初手忙脚乱冲上前来将凌宴扶起,对上那一嘴巴血给她吓一激灵,“哎呀我天老爷啊。” 摔倒把牙磕掉了?白若初一头雾水,却也还算镇定,又是拍脸又是掐人中,“醒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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