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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懂猫语都能听出这骂得有多脏。 凌宴:…… “噗嗤。”院内某人被那喵声喵语的粗鄙之言逗乐,唇边的笑意在听到脚步声后, 转瞬即逝。 火光流转,浅笑婉婉, 快到秦笙自己都没反应过来那一瞬间的开怀。 凌宴大步回到原位,表情悻悻, 一屁股坐了回去,又觉不对,起身在自己那一亩三分地谨慎地巡视,见没有异常才坐下编蓑衣,橘红的光亮掩盖了被猫痛骂后的脸红与愤愤,耗时半晌才一切如常。 一切都落到秦笙眼中。 在木柴燃烧的噼啪声中,她们各自忙碌,不过偶尔……余光总会捕捉对方的身影。 暗地里偷偷打量,一如往常。 鸡窝没了动静,小驴也趴在地上歇息,轻松惬意地结束了一天的无聊,生产队队长为了弥补白天的怠惰正在辛勤工作,编织这东西看似简单,实际上手才知经常容易出错,练习摸索好一会凌宴才找到门道,渐渐编织成型。 弄好半个腰身,感觉时间差不多了,凌宴抬头,与准备睡觉的秦笙对了个正着,四目相对,她主动避让,“你先洗吧。” 为永远无解的题目送上最体贴、也是最简单的答案。 秦笙没吭声,径直去往厨房舀水,行动代替语言,回应来的傲慢且无礼。 凌宴并不在意,想到这秦五岁就硬装,装不下去就臭脸,也挺好笑的,不禁眉眼弯弯。 排队洗漱,于是被迫加了一小会班,等她洗完也才九点多些,今天王平帮忙开了门别,铜锁咔嚓,将自己与对面的威胁彻底隔绝开来。 相对安心了些。 躺在床上,凌宴还不是很困,古代的夜晚没啥娱乐活动,如果不是手头有事,能给人无聊到长毛。 明天小崽起的晚,正好秦笙还要赶工,她可以多睡会,稍微规划了下行程,生产队全部成员各个安眠。 那落锁的声响在夜间格外清脆,秦笙腹诽,防贼似得,我真想动手你防得住吗?呿。 虚虚搂住熟睡的小人,在一片温暖的惬意中,她轻而易举坠入梦乡。 翌日一早,凌宴是被敲门声叫醒的,“母亲母亲~” 小凌芷焦急的声音传来,凌宴脑子一懵赶忙开锁,一只嗷嗷待哺的崽“兴师问罪”,“我怎进不来了?” “我把门锁了。”凌宴打了个哈欠,如实道。 小凌芷扁扁嘴,不大高兴,“什么锁啊?” 外头天光大亮,而秦五岁没在门口,约莫在屋里绣火星子,可不敢说锁是防狼的,只一个早饭,小崽的注意力瞬间转移,凌宴糊弄过去,一边赚积分一边带孩子。 收拾卫生、去鸡窝捡蛋、跟小驴说说话,平淡的日常,有了童真的加入变得格外有趣。 “今天家里要干活,灰大的很,要弄脏衣裳的,到时你去我那屋呆着。”观察完鸡窝,凌宴叮嘱道。 小凌芷看看脚上漂亮的虎头鞋,连忙扫了扫灰,点头答应,“知道了。” 凌宴rua了把小脑袋瓜,“小心着些,别掉到坑里了,晚上给你做好吃的。” “好哦~”小脑袋左摇右晃,往那温热的掌心上蹭,好生乖巧的崽。 母女俩玩闹一会,沈家姐妹就到了,剩下的鱼肉和素菜小炒上桌,外加一个咸菜拼盘,以及两个小祖宗的专属蛋羹,早餐还算丰盛。 饭罢,凌宴想了想,接过秦笙手中的碗筷,说道,“去我那缝东西吧,这屋要凿墙,有灰。” 秦笙:?草屋藏娇不够,又要凿墙作妖,是撵她走还是怎的?日子不过了?受不了装不下去了? 终是渣滓的家,不是自个的,寄人篱下的自己哪有话语权,秦笙狠狠瞪了某人一眼,愤然离去。 秦五岁挺生气的样子,凌宴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好似自己没说明白惹人误会了。 本想让那气人的秦五岁再气一会,略施报复,然而她们并不是可以玩闹的关系,在这需得建立信任的当口,凌宴果断追上那背影解释清楚,“我要修个火炕,就是用砖头搭个床,要凿烧火的地方,等修好你就知道了,火炕很暖和的,往后你们就不用怕冷了。” 村里没见谁家有,这类奇淫巧技,也是将她和原身的区分开来的一步。 火炕是什么东西?正思考之时,很暖和的,不用怕冷了,诸多字眼占据心头,那种被人放在心尖上的话语令秦笙猛地一怔,再不记得自己为何而气,惊讶之下,那咬得艳红的唇瓣微张,忘记合上。 凌宴笑了笑,并不急于表现自己,半点不冒进,掏出七钱碎银,小心翼翼地放到秦笙旁边,“这钱你先收着,我不太懂价格,如果卖出高价,我回来再把差价不给你,你安心刺绣便是,什么都不用担心。” 说完,便再不惹人厌,脚底抹油溜之。 秦笙:…… 疏离逃避,但仍不失温柔体贴,自己被她照顾的舒舒服服,在误会对方凿墙撵人的那一刻,她心头唯有愤怒,而不是打算趁机逃离,渣滓这般能蛊惑人心,可是那山中精怪不成? 狐狸精有这么温柔的吗? 实在要命……秦笙心口噗通噗通,好久才安定下来,甚至怀疑开始怀疑自己中了妖术。 哎呦,最近家中时常有人,害得她有计划也施展不开,真真碍事的很!烦人。 刚刚看到了,秦笙的绣品剩个尾巴,现在才六点钟,肯定能在她去镇上前完工,凌宴偷瞄数眼那葱白的指尖,只瞧见一个暗红针眼。 不光医术、绣工也颇为厉害,她暗地想着,嗯,演技更是登峰造极。 正腹诽着秦五岁,莽夫招手,凌宴抬腿过去。 “你要的锅我给你带回来了。”沈青岚道,虽然她也爱吃,但痞子养病还惦记做饭,专门让她去周家打锅,是真的无语,她表情复杂,从背篓中取出锅子递了过去。 一口炒菜铁锅,现代的日常尺寸,以及一大口平底锅,可以当铁板用,黑漆漆的,入手不轻。 有这两口锅做菜方便太多,还可以吃铁板了!凌宴双眼发亮,目光灼灼。 口径比村民常用的大黑锅小上许多,造价并不贵,沈青岚把剩下的银子还了回去。 凌宴看到银钱,忽然灵光一闪,“对了,你想种地吗?” 沈青岚满脸抗拒,“不想。” “为啥啊?”种地和打猎都是靠天吃饭,但明显前者要安稳的多,放着安稳不要,选辛苦而危险的狩猎……凌宴一时没能理解。 “都不说粮不值钱的事,你想啊,万一啥时起了战事,咱俩都上前线去了,你好歹还有个赵婶张罗帮衬,李家不敢拿她怎样,我家又没有,到时阿樱一个人咋种?搞不好又被李家给吞了,我还不如多留些银钱。” 见她越说越气愤,沈红樱赶忙安抚姐姐。 沈青岚叹气,有地才心里踏实,谁不想要,但凡不是李文生那吃人不吐骨头的老杂毛当权她也想买,可妹妹还是个半大的孩子,那地头就是块肥肉,哪里躲得过围追堵截,村里人是这样的,闻到肉腥味就想占便宜,她上前线走都走不安生。 军户福利待遇很多,但家里人少就会面临这种窘境,守不住。 形势所迫,不是不想买,凌宴听明白了,“那找人一起合买呢,假若起了战事,也有人在村里看着,村长不敢动手的。” “合买?”沈青岚瞪大眼睛。 “对啊,景之姐想买,如果你们愿意的话,可以合力拿下。”对二人都有利,还真不是她拉娘配,凌宴稍微算了算,“景之姐没有免税的面积了,挂你名下也可。” 军户免税面积不少。 “是个法子。”沈青岚有些兴奋,但神色犹豫,迟迟没应下。 买地好大一件事,不急于一时,凌宴摆手,说过阵她们三个面谈再决定,这回沈青岚立刻应了。 凌宴美滋滋地抓上新买的锅子清洗,没过一会,王平父子与几家人陆续前来干活,比昨天来的还早,都乐呵呵的一个没少,众人打了照顾,扛上工具热火朝天地朝山上走去,沈青岚也跟着一起过去监工。 王平送来了打孔工具,一根指头粗细的中空的铁管,以及用来打眼的十字木架,一端铁钉固定、石盘配重,木条短边两股不同方向的麻绳与另一端相连,只需压下短边木条,即可带动铁钉快速旋转,达到钻眼的目的。 很神奇,也很简单,系统帮忙敲定了位置,凌宴来到屋后对自家墙根上下其手,就是小凌芷非要凑热闹,怎么都撵不走,最后只好给她带个小口罩,随崽围观。 凌宴小时候睡过火炕,很暖和,甚至烫屁股,盘炕是个专业活,手艺好的炕很快就热,她跟系统买了图纸,不贵,只一积分,还有系统帮忙指点调整,完全不用担心取暖效果。 墙角多出两个窟窿。 屋内不好起明火,不安全、味还大,她决定把灶口开到外面,也可利用一二,烧水、或是开个小灶什么的,另一个用来排烟,砸掉参差的砖牙,修平整,第一步就准备好了。 水泥没黄泥那么耐高温,容易出缝隙,正好挖地窖抠出好多黄泥,可以和泥玩了!凌宴眼前一亮,说干就干!挑来泥巴加水。 母亲好积极啊,小凌芷哒哒凑上去,“带我一个!” “小心鞋子。”只嘱咐了句,便带崽一起玩泥巴,很快小凌芷就找到玩泥的乐趣,小木棍搅来搅去。 而凌宴的玩乐随着泥巴活好终结了去,该干活了。 黄泥装桶搬进屋里,砖头一块块垒高,房间大就是好,多出张一米八的火炕屋里也不见拥挤,反而充实了些,再没原先空荡。 搭好炕柱用于支撑,趁四下无人,凌宴偷偷摸摸盖上去几块石板,这东西一样便宜的很,一积分十块,大小可定制,刚好铺满整个火炕。 黄泥塞住各处缝隙,凌宴来到屋外的进风口兴奋地点了把稻草检验,炕面冒烟的地方用泥巴糊住,如此彻底密封,屋里的工作就全部准备完成,等把外面的灶和烟囱弄好就大功告成啦! 盘了这么大一个火炕,可得让她骄傲一会,凌宴叉腰。 就在这时,门口响起一阵脚步,没说话,不是小崽,她一回头,竟然是秦笙来了。 好不容易完工,秦笙攥紧绣帕,心头纠结又难受,对渣滓,她不理会、不回应、也不拒绝,即便对方已经很照顾自己的心情主动免除了她的后顾之忧,可她们在一个屋檐下,还有一个孩子,自己更是要靠人家生活,想避也避不开。 等了好一会,渣滓没来取帕子,听外面的动静似是还在忙,思来想去,似是想开了,秦笙压下厌恶和杀意,决定送来。 原本递过去,或者塞给门口的芷儿都行,秦笙还是自己走了进去,然而看到屋里多出来一滩,所谓火炕的东西,怎么越看越像石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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