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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那二人根本没听懂,非常无力了属于是,凌宴无语。 他们在门口等着,她安置好小驴和鱼篓,等凌宴来到议事堂,长辈们和看热闹的村民全部到场。 近来村里不消停,长辈们时常出面主持公道,索性呆在议事堂值班,茅屋哪有家里舒坦,整日处理琐事老人家疲态尽显,都累得不轻。 婆婆没想到来得会是凌宴,不由讶异,“这是怎的了?” 那三个村民你一言我一语,轮番抢话表述混乱,凌宴等急了,自述罪状,“他们说我给村长通风报信,不让我去镇上。” “对,就是你!”村民一口咬定,拿凌宴不曾出力捉狗做文章。 话说到这,大家都听懂是怎么回事了,细想凌宴和沈青岚都没参与巡田捉狗,可谓摆在明面上的证据,很多人对这说辞坚定不移,一致认为不该让凌宴出村。 与凌宴不熟那俩家人眉头紧锁,已是信了三分。 “好哇,我就等那老匹夫回来,原来是你这天杀的报信!” “谁说你改好了,我呸,你为虎作伥不得好死!” “亲爹的命都不管,我看她啊,一门心思当李家人呢,挨骂也不冤。” 村民七嘴八舌骂声不断,风凉话一个赛一个起劲,吵得人脑瓜仁疼。 越说越过分,几家长辈难以置信,不等周大爷开口维持秩序,胡大夫已是气得不轻,别人不清楚,他知晓是怎么一回事,当即吹胡子瞪眼,大骂一声,“放屁!” 老军医发话,村民相互看看,不由一愣,骂谁呢?骂那痞子,好像不对啊。 婆婆清了清嗓子,摆手示意众人安静。 评理不是这么评的,有失偏颇不仅帮不上忙,倒适得其反,婆婆看向凌宴,“阿宴你可有话说?” “就是,不能光听一边。”周大爷怼了怼身旁的胡大夫,让他压住性子,“怎么回事阿宴也说说。” 胡大夫重重“哼”了声,催促道,“快些说清楚。”好不容易学好莫名其妙惹一身骚,老爷子气得够呛。 乱糟糟的,被那么多双眼睛恶毒的盯着,被戳脊梁骨,痛骂祖宗十八代,凌宴第一次经受这么多恶意,成为众矢之的,一时间没能消化完全,脑子有些懵了。 她心累又茫然,想好的草稿不知该从何说起,但看几个长辈明里暗里护着自己,婆婆满眼期盼和鼓励,胡大夫一脸胡须根根写着痛心,周大爷和孟婆婆望着自己,眼神和先前一样无异,这些给了凌宴莫大的勇气。 她定了定神,扬声道,“不算惊蛰那夜要回的西边地头,我有九十多亩地落到村长手里,单说损失,我比你们任何人都多,纵使有人给村长报信,这个人都不会是我。更何况官府办案都讲究证据,这几人光靠猜测空口白牙就说是我,我不服,也不认。” 凌家先前有多惨村里人都知晓,快被李家吞得一干二净,方才认定她报信的村民已有部分动摇。 下方村民接话道,“你赔得多?那你的钱是哪来的,还不是跟村长一起坑我们的血汗钱?!” “我的钱来路堂堂正正,在座各位、镇上多少人都能给我作证。”凌宴挺直腰杆看向声音来源的方向,震声反问,“你讲话可是堂堂正正?真凭实据禁得起推敲?” 作者有话说: 秦笙:我就说这帮刁民可恶,让我阿宴姐姐受委屈,就该都给他们鲨了! 凌宴:喝杯茶消消气,别脏了自个的手。 秦笙咕噜咕噜咕噜,气得吐泡泡:你不生气嘛?! 凌宴:还好吧,阴阳怪气都听不懂,不大聪明的样子,跟他们生气犯不上。 秦笙:不行,我得给你出口气。 凌宴:那你下手轻点?小惩大诫。 秦笙:好的! 翌日,村里来了一大群蚊子,将村民叮的满头是包。 凌宴:哈哈哈,小蛇蝎,不愧是你。 秦笙:我就当你是夸我! 凌宴:嗯,还要好好奖励你~~~ 感谢以下老板的支持↓(猫猫头揉脖子.jpg) 第178章 听风是雨[VIP] 村民没受过教育, 也没什么见识,时常听风就是雨,愚昧无知, 有时赵婶也这样,凌宴不会仗着自己是穿书来的多了千百年见闻就瞧不起他们, 相反,她挺能理解这些底层人民的,知道他们着急没了章法, 不会记恨。 可暗地里放冷箭欺负到她头上来,这么过分, 她性子软, 但绝不是任人捏的软柿子!当众污蔑, 往后谣言说不定传成什么样,必须找出这个人! 那处人群诸多面孔,不怎么熟悉,搭眼一扫,偶尔下地干活遇见混个脸熟,倒是其中一张脸, 陌生,但尤为可憎。 凌宴轻而易举锁定了说话之人, 那是个白净的青年,清秀但消瘦,瞧着有些尖嘴猴腮, 个子不高,一脸讥讽, 看热闹不嫌事大样子,这人是牛二。 他回村了? 印象不可能不深刻, 这牛二同样地痞一个,也不是什么正经人家出来的,整日游手好闲,比原身还混不吝,原身有的臭毛病他都有不说,这人还好色。 什么不要脸的荤话都能说出口,男女不忌,没成婚的小伙子大姑娘,更别说重灾区的鳏夫寡妇,连条狗路过都要被他淫言浪语调戏一番,最惹人厌。 有次秦笙偷跑出去,这牛二就在她旁边……原身一挑多撸起袖子就是打,给那伙人揍得不轻,放言见一次打一次,后来牛家怕他被原身报复,送牛二出去闯荡,好长时间没见人影,现在不知在外头惹了什么事,回乡避风头了还不老实。 如今挑衅到她脸上,自己这是让人记恨上了。 新仇旧恨,凌宴火噌地一下就烧起来了,眉头倒竖厉声紧逼,“只会暗地使绊子,孬货就这点出息?不是问我钱怎么来的吗?还有谁,一起站出来与我当面对质!” 目光如剑气势凌厉,凌宴视线所及,村民一阵心惊,下意识退去半步,将中间的牛二让了出来。 看热闹过嘴瘾可以,但没人愿意当面对上一个暴怒的天乾,刚才说闲话的都缩了回去,无人与牛二一起。 对上牛二那么个人,看近来温和有礼的人变了副脸孔,脸绷得紧紧的,婆婆便知她气狠了,阿宴如此发作,话题瞬间从给李家报信偏离到她的银钱来源上来,可银钱一事又哪里说得清楚,纵使有人给阿宴作证,也无法做到每文钱都证个明明白白,最后还是揪着铜板不放绕回到李家贿赂上。 阿宴年轻气盛按不住火,落到有心之人的圈套里了! 其余几人细思之下也发现其中陷阱,胡大夫唇边胡须努动,脸色阴沉,遇上个胡搅蛮缠的,根本没法讲理!大庭广众之下又不好出言维护,痞子真是,说她多少次涉世未深,不见长进! 胡大夫那叫一个窝火,只能一边撸胡须一边想法子。 长辈们看穿其中猫腻,婆婆自是想法子准备带阿宴避开陷阱将话题拉回到正轨上,可话到这份上,又如何能不动声色,不落人口实地护住阿宴……难呐! 几位思索的功夫,曲家婆婆抢先一步,“议事堂不是菜市口,在下面嘀嘀咕咕,当我几个耳聋眼瞎不成?莫在暗地里拱火,有事出来说话!” 此举本想喝退捣乱的宵小之徒,和没想到…… “出来就出来!”牛二吊儿郎当走上前来,丝毫不见惧色,皮笑肉不笑地对凌宴道,“小爷我就跟你对峙,看你这痞子还能耍什么花招!” 婆婆心底一沉。 这回不等气急的胡大夫发作,周大爷率先发难,一鞋底飞了出去,大声呵斥,“出去几年愈发没规矩,嘴上没毛搁老夫面前称爷,要当爷滚回你家当去!” 牛二呲牙一乐,也不生气,捧着鞋底送回给周大爷,轻轻撩下嘴巴,做自扇耳光状,告罪道,“小子嘴上没个把门,周大爷莫跟我一般见识。” 瞧那模样,倒是个能屈能伸的…… 个鬼,还不是为了报复她,凌宴紧咬牙关,死死盯着那服低做小的身影,怒火愈盛,“我看你能说出什么子丑寅卯!” 牛二回身,满眼阴毒一闪而过,捏腔拿调地道,“这么生气,吓唬谁呢?心虚了不成?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啊。” 针尖对麦芒,二人彻底杠上,围观村民兴致高涨。 骑虎难下,凌宴当然知道愤怒降智,可她又不是圣人,纵使道理明了得一清二楚,污蔑自己、调戏秦笙,对上牛二那么一个人又怎能不气! 不知不觉间,愤怒已是让凌宴落入下风。 与此同时,乌鸦阵阵飞,发生的一切尽数传到秦笙耳中,听到这的时候,她“啧”了一声,感觉不妙。 破渣滓让人算计了!这都没看出来,怪没用的。 听描述好似还是个“熟人”,秦笙不屑嗤笑,正愁找不到人呢,呵,回来送命,挺好。 报仇不急,容易处理得很,就是…… 她想吃那个糖醋里脊还是什么锅包肉好久了!好不容易拉下脸拜托好芷儿跟渣滓点菜,渣滓答应得好好的,大早上去镇里买肉,让这几个王八蛋拦下来,真耽误事! 她酸酸甜甜的肉啊!!!去晚了买不到好的了! 秦笙恨得磨牙,真想冲过去压渣滓去镇上买肉,可自己还得装傻出不了面,手里的绣花针撇到针线篓里,她烦躁地在院里踱步。 最好去找沈青岚,还有顾景之这俩人去救场,可她用什么法子能给她们引过去把渣滓救出来啊?! 破渣滓!烦人! 正当秦笙心里骂骂咧咧,却绞尽脑汁如何捞人出来之时,呼啦啦一阵脚步声,好似那些人从山上跑下来了…… 秦笙看向山间,那小楼明晃晃立在那,以沈青岚的眼力……应当看到刚才村民随渣滓回家了。 那没脑子的家伙那么爱吃,觉出不对肯定跟上去看,不用自己担心了,秦笙松了口气,若无其事地绕回屋里。 沈红樱听到动静瞅了瞅,赶忙缩回脑袋,心痛叹息,这怎又犯病了?阿笙姐真好惨一女的。 少女长吁短叹,而那头对峙还在继续。 “你说你没收李家贿赂,之前欠赌坊那么多银子,怎么还上的?” “我时常挑鱼去镇上售卖,多少人都能给我作证。” 这点不假,周围不少村民点头作证,“我记着,有条大青鱼可不小嘞,让那廖十娘收去卖了不少钱。” “那你的鱼从哪来抓来的?”牛二又问。 “河里。” “河里有那么多鱼,供你时常去镇上,供你整日大鱼大肉快活?” 山上湖里鱼多啊,话到嘴边,凌宴一怔,她猛然想起曾经卖完菜谱提及银钱时秀才的嘱咐,赚钱的法子不可说得一清二楚,这里面有更深层的意思,赚钱最易惹人嫉妒,万一哪个见不得旁人好的红眼病寻过去给湖祸害了就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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