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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笙侧目,冷冷一笑。 “你何必明知故问,我不过比你们发现的晚些罢了。”变相承认先前自己的确没安好心,她心头轻松不少,秦笙望着顾景之,挑眉道,“我若想要她的命大可不必出手,你们不放心再来盯着便是,这样你可能安心让我带她回家了?” 她们之间的事,孰是孰非,秦笙不想外人掺合进来,她本打算将此事粉饰过去,可顾景之脑子聪明又不依不饶,自己又势单力薄,若是不说清楚她绝对无法带人离开。 在胡家养伤人多耳杂,终是太麻烦了,也不合适。 这个答案足够让顾景之放下顾虑,只要阿宴醒来一切就都好说了,她想了想,“最后一个问题,你今后打算如何。” 今后……秦笙怔在原地。线主复 冗长的沉默,沉默到顾景之以为她不会作答,只听一声分外茫然的语调缓缓传来。 “我不知道。”秦笙如此答道,她只记得复仇,可现下的情况……有些复杂,她还没来得及思考。 顾景之打量她许久许久,“与我而言她很重要……” 一个意有所指却不失犀利的警告。 沈青岚立刻站在顾景之那边,凝重道,“我也一样。” 秦笙骤然一笑,“她对我同样重要。” 三人心思各异,但勉强达成初步共识。 几日过去,凌宴伤口愈合不少仍旧昏迷不醒,秦笙脚踝养得七七八八,她的辛苦顾景之都看在眼里,终于松了口,在沈顾二人的帮助下,秦笙将人抬回家中安置,狠狠松了口气。 没去那间大屋,为了方便照顾以及不影响小凌芷,凌宴回到自己那方小天地养伤。 再无性命之忧的担惊受怕,秦笙开始独自支撑起整个家,生活节奏渐渐稳定下来,少了奔波的劳苦,她把精力都放在凌宴未完成的事业上。 蚕场里给吃光树叶的蚕搬家,此事对秦笙来说十分得心应手,绿油油的蚕没有鸟儿啄食后全部活了下来,胖胖的一条,等结茧化蛹后一定很大一个,想到曾经那人费心费力剥去蚕蛹的外衣,只留内里的肉给她们母女食用…… 这份心意很难不令人动容,每每记起唯有怀念。 有些蚕爬的很高,她够不到,只能命令它们爬下来,然后秦笙就发现她又做了傻事: 明明可以命令蚕自己转移,为什么要费力一个个动手…… 好蠢啊! 秦笙下了命令面无表情地离开。 虾塘那边没找到饲料,又没养过虾,迫于无奈,秦笙只得捞些虾子试验该喂什么,确定没问题再大规模投喂。 沈顾二人时常来访,而她所担心的汪掌柜不知何时得信,派人登门送了些外伤药,倒是没提她们之间的交易。 至于保长派人捕杀的老虎……现在正盘踞在凌家屋后的山上,它尾巴断了,秦笙夜里悄悄溜出家门,给它治伤。 在一片忙碌中,白嫩细长的指尖日渐粗糙,秦笙开始认真思考如何哄好不愿醒来的人,很快,她就想到一个绝妙的办法。 意识回笼时分凌宴只觉浑身酸痛,胸口则是痒痛难耐,好一会适应过来,迟钝的五感复苏,她忽然发觉,脚底毛茸茸的,嘶,怎么手上也是。 什么玩意,奇怪的触感让凌宴迷迷糊糊睁眼,天光大亮,她发现手脚附近一团毛球,定睛细看,熟悉的条纹和破锣似得嘶哑嗓音竟夹起嗓子咩咩叫。 原来是墙外的一家子臭脸猫,瞬间,她想起自己是穿书来着,美梦破碎,凌宴闭眼叹息,半点没有被毛茸茸包裹的喜悦了。 然而臭猫猫一家开始作怪,小爪子竟挠她脚心,那滋味十分难耐极其过分! 无奈睁眼,凌宴歪头向下看,就见臭脸猫趴在那黏糊糊地蹭她,发出呼噜噜的声响,模样十分温顺,三个小猫崽有样学样,如出一辙,见她醒了,鲜红小舌还亲昵地舔了她几口。 然后捧着她的脚丫子再挠几下。 凌宴:……这么听话卖力,植物人都能被你们挠醒是吧?! 这是等她死掉分食,还是来给她当暖手宝来了?秦笙的话,应该是前者吧,抱歉没死成让你们失望了啊,凌宴幽幽腹诽着。 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气喘吁吁间,语气惊喜,“你醒了?” 听声音……好像是秦笙?凌宴赶忙闭眼,歪头装死。 作者有话说: 凌宴:……你是兽医我是什么? 秦笙:?是我老婆呀? 凌宴(总感觉有哪不对):…… 秦笙:我真的有在好好哄你,求你睁开眼,看我多可怜,今天的你我能否重温昨天的故事,我这张旧船票还能否登上你的破船?! 凌宴:你有上过我的船吗? 秦笙:…… 景之太聪明了,这关秦笙不过也得过。 感谢以下老板的支持↓(猫猫头揣手.jpg) 第198章 姓甚名谁[VIP] 这人喜欢猫, 几次蹲在墙后暗中观察,后来大猫跟她熟了不再嘶哈恐吓才敢上手,摸摸尾巴尖儿, 拿根草棍逗弄猫仔,那些小心翼翼的欢喜都被全程监视的秦笙看在眼里, 记在心底。 用猫哄她示好,自是不会错的。 为此她给那四只猫从头到尾洗得干干净净,又剪了指甲送到床上, 几日就将人唤醒过来,效果显著, 这让她怎能不欢喜, 收到消息秦笙放下手里的活立马跑回家, 盼来盼去的人竟装起睡来,这人性子软趴趴的,如此消极抵抗也不令人意外就是了。 身体力行地证明着:她已然放弃挣扎,随自己如何…… 又是一阵心酸苦楚涌上,秦笙紧紧咬唇,对方如何都做不出破口大骂的事, 如此也好,免得自个脸热说不出话来, 她平复好心情洗了手脸,理好纷乱的发丝,缓步走到屋内。 保持着令对方安心的三步距离, 她停了下来深深吸气,可被子里的人装睡装到一半打起颤, 畏惧显然,让秦笙早早想好的说辞忘得一干二净。 “要聊聊吗?”秦笙的语调也随之颤抖, “我们似乎有许多误会,该说清楚才对。” 被子里的人抖得更厉害,眉头紧锁,苍白的脸庞染上红晕,吓得。 很明显,这人醒着,如此竟还不睁眼,看到她一系列反应,秦笙简直心疼又生气,还有点好笑。 这样下去没等她说完,这人不是把自己吓晕就是要挣裂伤口,睡了那么长时间,估计脑子还不好使,好不容易醒来,不能把人逼得太紧了,秦笙头痛扶额,“你先缓一缓,我等下回来。” 充分地给予对方空间舒缓,说完就先离开了。 蜗牛壳早在蛇身的绞杀下四分五裂,奄奄一息,而终于意识到自己错杀的大蛇满心懊悔,小心翼翼地托起那片湿滑的软体动物,万分珍视地将其放到头顶——最安全的地方,只要它在,就无人能伤及蜗牛半分。 然而七零八落的小蜗牛尚不知情。 伴随着熟悉的音色,几乎是秦笙开口的同时,凌宴立刻回忆起了那两具面目全非的尸体,重新堕入无边的恐惧与自责。 现下她还好端端的活着,在秦笙手下活着,怎么想怎么诡异,莽夫和王平怎样了?还有那只大老虎……那种无法与神明对抗的无力感令她精神都为之颤抖。 脚步声离去,听到大门锁上的声音,凌宴狠狠松了口气,这下胸腔又是疼得她呲牙咧嘴,脑瓜子嗡嗡的,好半天理不明白,她问系统,“秦笙她什么情况啊?” 关底大boss亲自出手救人!闻所未闻天大的好事啊!它们从一度被放弃的边缘一跃成为重点关注对象,最重要的是:往后再不用担心阿宴会被秦笙嘎了,系统可算扬眉吐气! 究竟发生了什么,该秦笙亲口告知,这个时候它还是不要喧宾夺主了,系统欢天喜地回道,【你马上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竟然卖起关子来了,莫名从机械性的语调中听出一丝开心,凌宴皱眉,反正现在已经这样了,总不会更糟,破罐子破摔就完事了,在床上坐牢等着行刑呗,她生无可恋地想到。 被子下两双猫扑无影爪嗖嗖追着她的脚丫爪来,不疼,就是不舒服,她有些无奈地睁开眼睛。 四双猫眼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眼神颇为火热,这是要闹哪样? 凌宴把脚缩回被子里,好好藏住,顺手抠了抠眼屎,额……没有那种东西,也没有奇怪的味道,身上很干净也很干爽,后背和屁股也没有那种长久卧床的不适。 她昏了多长时间?感觉好似没多久,心里还纳闷着,没过多久一群脚步陆续响起,屋里呼啦啦进来一群人,莽夫和秀才、赵婶胡大夫,与她有关的人那几家人都来了。 “哎呦你可算醒了。”赵婶扑上前来,喜极而泣,“你可知你昏了多久!你要再去呈英雄我就给你耳朵拧下来!你个不省心的混球!” 沈青岚深以为然,虎着脸却难掩喜色,嘀嘀咕咕地埋怨道,“再有下次,我就先给你腿掰断!” “呵,甚妙甚妙。”胡大夫举着拐杖有些幸灾乐祸地道,“让你好好涨涨记性!” “别骂啦别骂啦。”人再给骂晕就不好了,白若初长吁短叹,“阿宴姐能醒来就好。” 众人想想也是,七嘴八舌,纷乱又嘈杂地表达着喜悦之情,凌宴呆愣愣地望着他们挤在自己的小屋里,言辞间感觉自己好似睡了很久,而不起眼的角落里,两张熟悉的面孔引起了她的注意,那是张武二人的老爹,他们没死?! 凌宴差点从床上跳起来,手臂刚撑住床板,人们赶忙按住她,“能活下来都算你命大!别把伤口挣开了,对了,你媳妇也不傻了,她正好跑过去接住你,双喜临门啊。” 顿时愣住,她好似明白秦笙所说的误会了,问题到了嘴边,却敌不过那么张嘴巴,好像还是闭嘴为妙,凌宴茫然地听着人们说话,视线不由自主地寻到那抹如今不傻了的黄褐身影。 那天……不是自己的幻觉,秦笙真的去了? 早先做的那身短打沾染了生活的痕迹,袖子挽着,衣襟水渍未干,葱白的手臂露在外面,手掌泛红,秦笙一脸疲态,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瞧着倒是精神很好。 就是眼神她看不懂,怪怪的。 视线对上,偷看被对方发现了,凌宴似是忘记害怕,她呆愣愣地盯着秦笙,像是要从对方眼中寻得答案。 半张着嘴巴样子傻乎乎的,看得秦笙想笑。 见状,人们相互看看,脸上带了些揶揄之色,纷纷出言告辞,“我那还有活,晚些时候再来看你啊。”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只几个人留了下来。 一直没吭声的顾景之上前一步,挡住空气中纠缠不清的两道视线,“阿宴,你这次大难不死,多亏有阿笙悉心照料。” 后方的人稍微不自在一瞬,指尖掐着衣角,似是有些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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