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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这可咋办。”方钰叹气说明来意,“荀大人开堂审那采花贼需得人证,你们得去一趟啊。” 这事……她定要给那该死的小贼送入大牢,只是秦笙,凌宴头疼地按了按眉心,病情稳定了,她去是能去,就是,“我不放心她,你找个信得过的人帮我照顾她行么。” 信得过的人,她笙姐是坤泽,衙里那些大老粗怕是不妥,方钰眼珠一转,“要不我去找南风姐姐吧,她貌美又心善,手下很多人,肯定能照顾好我笙姐!” 说着,方钰就要去叫人帮忙,凌宴额头青筋一跳,“等会,你说的南风姐姐,可是济世堂的东家苏南风?” “对呀。”方钰眨了眨眼,惊喜非常,“我和我哥都是得南风姐姐看中才有活做,怎么,你也认识南风姐姐吗?” 一口一个南风姐姐,这么亲切。 凌宴想起来了,她早知道兄妹俩有个贵人,但没想到竟是苏南风,可若是让苏南风的人来照看秦笙,到时候……就不只是咬一口那么简单了。 野山参能给她生吞活剥咯,凌宴揉了揉痛得要命的腮帮子,面无表情的思考有没有别的人选。 作者有话说: 秦笙:嗯?命都能给我,不能跟我谈恋爱?很好,给我气到气管炎,真有你的! 凌宴:…… 青岚:她不能,她要跟我一样单着,把你气死。 凌宴斜眼:你腰不疼了? 兄妹俩的贵人出自第6章八字不合,介绍赵婶背景——大儿子脑子活络,走街串巷叫卖得贵人看中随东家去了大商行,天南地北跑商,两三年回来一趟。小闺女是个淘气包,调皮捣蛋跑得最快,后来在哥哥的东家引荐下在县城里当捕快,吃穿不愁。 方金在南北商行跑商,但苏南风并不是南北商行的管事(这点不是bug) 感谢以下老板的支持↓(猫猫头打游戏.jpg) 第239章 给她放血[VIP] 然而她人生地不熟, 算上掌柜小二,认识的人一手都数的过来,短时间内根本找不到足以信赖之人。 压根选择不了一点。 要不让野山参再咬一口算了, 凌宴自暴自弃地想着,南北商行的方金、县衙的方钰都得苏南风照拂, 商界政界都有眼线,那苏南风的手段怕是不一般。 某个念头自脑海中一闪而过,凌宴有些混沌的脑子一时没能捉住, 不过她们这些小人物的小事应该传不到人家大老板苏南风的耳朵里,纵使对方心存间隙也没机会给秦笙穿小鞋。 想清楚这点, 凌宴问道, “你直接去找苏南风?” “嗨, 南风姐姐那么忙,我上哪找她去啊。”方钰挠了挠头,悻悻道,“我去她药铺找个女大夫来,我平时都找她看病,很熟的, 有她照顾笙姐应该没问题。” 听她这么说,凌宴放心让小捕快去请人, 回房探探秦笙额头,热度暂时没有反复,明明有温度计, 可这一宿她还是不知摸了多少次,感觉给人家额角都摸出油了。 凌宴心底一片尴尬, 认命给她擦拭干净,别的只能等病好再洗。 自从秦笙不傻之后, 调理身体这事就没再过胡大夫的手,她买回的那些补药秦笙也喝了,没想到病来如山倒,这么严重……还是原先被虐待的时候亏空太多,没全然养好吧,凌宴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目光时不时瞥向那张脸,现下野山参没了蜡黄伪装,这么漂亮的人睡着,有点危险呐。 不会秦笙那套伪装手法,思来想去,凌宴购置了一批化妆品,嗯,她技术一般,但往丑了化问题不大。 又是治病又是化妆,这趟血亏了不知道多少积分,凌宴肉痛又心累,余光一瞥,镜盒中的自己憔悴如出一辙,下颌旁青紫大块,很明显的牙印。 巨痛!她讲话脸都疼! 凌宴有些气闷,凑到镜前扒着脸颊仔细观摩牙印形状,然后……左右看看,似是做贼心虚,她尽可能轻地掰开秦笙的嘴巴,认真比对。 嘶,好生尖利的虎牙,凌宴手上一顿,脸更疼了,最明显的特征对上号,就是野山参咬的! 不是那采花贼,她安心之余,又有些哭笑不得,给野山参手动闭嘴盖上薄被,抽出手来冷敷刚打过针的手背。 很小的针孔,秦笙应该不会发现。 终于,就在她快睡着的时候,气喘吁吁的方钰带大夫回来,这女大夫约莫四十余岁,经验老道,凌宴认真叮嘱一番,而后与小捕快速速去往县衙。 大夫探得秦笙脉象,而后坐在外间圆桌旁,默默阅读手中医书,十分规矩。 凌宴跟在方钰后面,刚拐出小巷,少女噌噌跑速度极快,瞬间就将她落在后面,一夜没睡她又困又难受,不敢这么剧烈运动,“你慢着点啊。” 见凌宴没跟上来,方钰又跑回到她身边,拉着凌宴一起跑,“马上就开审了,慢不了!” 年轻真好啊,凌宴麻木的想着,偶尔实在受不了停下歇息片刻,就这么跑跑停停,总算及时赶到县衙,门口围满看热闹的人们,方钰带她走的员工通道,猫腰贴墙根,自堂前“肃静”“回避”等木牌及衙役身后绕到门口,许是人证的位置,客栈的掌柜小二都在,还有许多陌生面孔。 “啪!”地一声惊堂木突如其来,吓得凌宴一激灵,定睛朝堂上看去,只见“明镜高悬”的牌匾下,一身着县令官服的女子面孔威严气势十足,严厉喝道,“升堂!” “威武……”衙役手持廷仗敲地,节奏急促而整齐,绕是凌宴也被这紧迫感感染,紧张起来,就更别说那些普通百姓了,无人敢直视县官,她也赶忙低下头去。 不远处,堂前阶下趴着一男子,批头散发,木枷套住脑袋和手,镣铐拴脚动弹不得,裤脚带血,看衣衫,这阶下囚徒正是昨夜的采花贼。 裤子的污渍散发着令人厌恶的、罪犯的味道。 死到临头知道怕了,可笑至极,凌宴眉头紧锁,却见右前方,衙役、木牌身后立着一道屏风,格外突兀,内里似是有人旁听。 坊间传闻,县令小姐对查案很感兴趣,跟随母亲荀大人去往现场勘察,次次不落十分上心,众人见怪不怪,想来屏风后该是县令家的小姐才对。 没成想卷入采花贼的案子里,这二人一起见到了,这种意外还是别再来了,凌宴收回目光默默腹诽。 审案按流程继续,不多时,方钰刀鞘按在身后,上前一步,扬声道明昨夜所见。 描述简洁、也不怯场,她这个年纪能做到这点很厉害了。 秦笙将功劳送给小捕快并不令人意外,她们不能太惹眼,当个泯于众人的倒霉蛋最好。 毕竟人是野山参抓的而不是方钰,细节必须得对上,给小捕快兜底,也得把秦笙摘出去,让一切毫无破绽。 凌宴强撑精神,仔细听着。 屏风后。 不大的茶桌旁,一年轻女子同样认真地听着方钰讲述,县令之女荀寻眉头微蹙,对其中巧合之处有些莫名,忽而,同桌之人传来字条,搭眼一看字体娟秀,上面写道:“不曾想小钰在你手中出落的这般厉害了。” 荀寻晃了晃神,是啊,这才多久,方钰就破了县城大案,她微微一笑,执笔回道,“南风姐姐慧眼识珠觅得良才,实乃县衙之福、亦百姓之福。” 你来我往,二人似是对县衙旁听一事并不陌生。 荀寻身旁的女子正襟危坐,悄然把玩着腰间白玉,字条送来,她将玉佩放于腿上,双手接过,看到上面硬朗而不失秀气的字迹,笑意莞尔。 与荀寻一道旁听之人正是苏南风,她的目光透过薄薄屏风望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朦胧间隐约能看到少女捕快的身形。 很快轮到人证讲述,首先就是昨夜的苦主,一个熟悉而陌生的嗓音令苏南风闻声一愣。 竟然是她?凌宴,宴,安之……安之啊。 察觉到她的怔愣,荀寻眼神询问,苏南风微微摇头,笑意不减,那双令人捉摸不透的眸子愈发意味深长。 好像越来越有趣了。 那头凌宴还不知屏风后多了个意想不到的人,上前躬身行礼,滴水不漏地将胡编乱造的细节补充完整,至于榻下的瓷瓶碎片,火钳以及采花贼身上的伤,掌柜和小二都没有多嘴。 就是人俩噗通一声跪下,自己站着说完……她刚还纳闷怎么被县令盯了好久,原来是这般,反正凌宴不想跪,对方没追究更好。 人证很多,这次有了头绪,人们还原出了采花贼乔装后的路线,顺藤摸瓜揪到对方老巢,在那搜到不少受害者的贴身信物,人赃俱获,县令荀大人当庭宣判,采花贼斩立决。 县城除去这大患,百姓一片叫好。 不过这些场景凌宴并没有见到,审案太久,她等了一会实在放心不下秦笙,跟方钰知会过后就溜了。 打听一路,跌跌撞撞找到回客栈的路,野山参睡的正香,体温正常,凌宴给了大夫些许银钱,屋里又只有她们两个。 像个大冤种似得,再动手卸妆。 很快,小二送粥上来敲门,凌宴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搭配些清淡咸菜凑合一顿……这顿饭也不大好凑合,咸菜有股子怪味。 不是变质,就是怪,像谁的臭袜子掉咸菜缸里那种怪,怪不得秦笙说他家饭食一般,绕是她不挑食都觉难以下咽,好在白粥没问题,她配上从家带来的虾干、风干肠草草果腹。 折腾了一上午终于能喘息一二,凌宴守在秦笙床头,脑袋贴着床边帷幔,不知不觉间睡了过去。 夏日火热的阳光倾泻下来,树上蝉鸣时响时停,人声三三两两,百姓日复一日地重复着市井过往。 平淡,又无人在意,只在失去后才晓得珍贵的往常。 窸窸窣窣的声响中,秦笙悠悠转醒,看到的就是她家高门贵女仰头,一手抱住床柱,一手护着水壶,嘴巴微张,有些滑稽的睡颜。 这憨货,秦笙掩唇轻笑,喉咙气管仍旧痒痛,手背怎么也疼,她定睛细看,竟发现一个针眼。 什么情况,秦笙心头嘀咕,身体酸痛非常,乏而无力虚得很,但好上不少了,外头天光大亮她不禁心底一沉,这是睡了一天一夜? 她的身体秦笙自己心里有数,那病来势汹汹、心火极旺炎症难消,绝没那么快好全,顺手搭上腕处探查,鸟鸣适时传来。 平稳的脉象与鸟儿的报时令秦笙万分惊讶,昨夜那个情况竟然只睡半天就醒了?她眼珠一转,径直看向凌宴。 应该是阿宴出手了吧,秦笙看看手背,阿宴怎么治好自己的,难不成给她放血了?也不对啊。 秦笙简直百思不得其解。 凌宴吸取教训,警惕心十足,稍微有点动静扑腾坐直身子,揉了把脸,“嗯?嘶,你醒啦,感觉怎么样,饿不饿?” 揉到痛处,讲话都变了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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