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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里小憩的动物明显惊了一瞬,朝门口看去。 来找秦笙的?二人对视一眼,凌宴过去开门,刚看清来人长相,对方急不可待地道,“你们可算回来了,你媳妇呢?我家猪产不下来崽,折腾两天了,让你媳妇帮忙看看吧!” 这人原先经常跟赵婶一起八卦,当初想买她家那块地说漏嘴的那个婶子,姓黄,急的直咧嘴,凌宴回头看向秦笙,野山参的话……应该会答应吧,就和上次给大黄掰下巴一样。 没成想,秦笙淡淡吐出几个字,“我帮不了。” 黄婶一下就急了,“都说你是兽医,赵芬家的狗都治好了,你不能到我这就见死不救啊!” 还要扑上来冲到家里拉走秦笙,凌宴甚至来不及意外野山参的选择,一把薅住对方,“你还想在我眼皮子底下动手动脚?!” 有事不好好说,先道德绑架还连拉带扯,凌宴最烦这样的,破天荒的冷了脸。 “哎呦我急糊涂了,别跟婶子一般见识。”下崽的母猪啊,难产没了命就什么都没了,黄婶六神无主,脸上分不清是泪还是汗,央求道,“你跟你媳妇好好说说,要啥,咱家有的,能出得起的一定出,求求你们行行好,帮帮忙吧!” 言辞恳切。 她大概猜到秦笙为什么拒绝了,凌宴幽幽看向对方,秦笙冷笑,俩手一摊,一副事不关己的姿态,“不是你出不出得起的问题,而是万一治死了你来跟我闹,我们家可赔不起啊。” 动物遭难,她遇见了肯定会救上一救,但有主之物就不一样了,万一是个难缠的主,别说治死了,但凡少吃一口粮都要赖在她头上,村民野蛮又无知,不是没这个可能…… 难产两天本就棘手,秦笙可不想自找麻烦。 黄婶顿时愣住,连忙道,“不打紧不打紧,只要你肯帮忙就行,是死是活我半句怨言不带有!” 眼看她嘴巴一闭一张发起毒誓来。 秦笙皮笑肉不笑,“发毒誓有用的话,还用官府干吗?” 怪好笑的,好不容易跟阿宴歇会,等会要吃她做的午饭了被人打断,秦笙颇为不快,但她也真不会见动物遭难而不救,给了句准话,“你若诚心找我,那就将村长和各家长辈请来做个见证,治好给钱,死了与我无关,行就行,不行你就另请高明去吧。” 如此一来才能最大限度的保全自己的利益,免得事后扯皮惹得一身骚,凌宴可是知道那帮村民有多难缠,就该这样没错,她点头附和,“是这么个道理,不然我们也赔不起,婶子你还是请人去吧。” 跟着装穷,凌宴最是拿手。 “哎呀!”黄婶也知道人家跟自己不熟,贸然上门未必能成,不过有法子总比没有的强,立刻答应下来,“我这就去请人,你们先去看看,人一到立马给治行不,求你们发发善心吧。”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秦笙松口答应,回屋找药,黄婶得了话立马跑去请人。 她晕血,不该跟去,但秦笙干活她不在旁边……容易落人口实,还有点不放心,凌宴正在犹豫。 虽然很想她陪着,秦笙却只能故作洒脱地将人留在家,“放心,现在可没人敢当面欺负我,那难产说不准要折腾多久,芷儿怪想你的……马上中午了,你在家做饭陪她?嗯,要是,要是我过了午时还没回来,能,能给我送口饭吗?” 秦笙小心翼翼地为自己谋福利,声音也是越来越小,她向来强势,除去必要的伪装外,很少主动“示弱”,为一碗饭开口请求,好像有点丢脸……可又甜丝丝地期盼对方答应,心情十分矛盾。 羞红不禁爬上脸颊。 这个要求并不过分,总不能饿着肚子干活,凌宴并未多想,很快答应下来,“我送你过去吧,也不远,做饭来得及,正好顺路给赵婶送点东西。” 该撑的腰还是要撑的,秦笙同样心知肚明,她看上的人就是这般纯良。 带好要用的药材和物件,二人一道朝黄婶家走去。 路上,凌宴总是忍不住想问秦笙,要不要她送她一本母猪的产后护理,精进一下兽医技艺…… 当回礼的话,书中知识点绝对够格,然而许是她被小品荼毒太深了,总有种的戏谑感,觉得不够庄重。 作者有话说: 秦笙:……能换一样回礼吗? 凌宴:知识点很全的! 青岚:乐,我看当定情信物挺好,哈哈哈。 秦笙:景之,我给你介绍个…… 青岚:噗~你当我刚才放屁!!! 方钰:村花兽医,舍我笙姐其谁! 感谢以下老板的支持↓(猫猫头挖坑.jpg) 第245章 心情微妙[VIP] 书里许多现代词汇, 凌宴寻思还是看明白口述转告更好些,然而没等她看完,已是来到黄家, 在黄婶儿子的引领下去见到猪圈,看那大猪躺在泥屎里奄奄一息, 后身血糊糊一片,都没了叫唤的力气时,秦笙当即拉下脸来, “先把猪圈收拾干净。” 黄婶儿子还有点不太乐意,“那不还得吃呢嘛……” 啊?保持距离没去观望血腥场面, 凌宴被他这话惊到瞳孔地震, 一整个五官蜷缩, 加上那臭气熏天的味,差点当场吐出来。 就让这猪自产自销?不是,也不能这么白嫖吧?! 秦笙抱肩冷脸,嗤笑质问,“你会治还让你娘去请我来作甚?” 半点面子不给。 黄婶儿子看了眼凌宴,撇撇嘴没吭声, 拿来扫帚清扫,经年累月的污渍渗到土里根本扫不干净, 秦笙一阵头疼继续吩咐,“剪刀烧水拿针线,冲点盐水给它灌下去, 再找几个人过来抬它到干净地方。” 也是不想让大猪遭罪,事先尽快准备妥当。 步骤好似和护理手册上差不多, 凌宴眨眨眼,默默围观。 黄婶儿子不情不愿照做。 这少年和黄婶却有几分相像, 嘴边胡须还是软毛,这……这人看着也就十六七岁,大小伙子干点活,还是给自家干活都这么费劲,让自个老娘到处跑。 按古代的标准已是成年人,却不是个能担事的,怪不得他娘还要操心给他娶媳妇,凌宴对这人观感十分之差,也没立刻回家,伸头低声问道,“能救不?” “不知道。”她也不敢打包票,秦笙大大方方回说,从包里掏出药材清洗,“生死有命,能不能活看它造化。” 大猪直勾勾望着秦笙,那眼神属实令人于心不忍,秦笙叹了口气,沉声安抚,“休息一会,撑住了我才能救你。” 似是听懂,大猪哼了哼,安静养神。 不多时,黄婶儿子喊来的邻居过来帮忙,一大帮人男女都有,赵婶和他儿子方金也来了,见到她俩点点头打声招呼,众人七手八脚给大猪捆上绳子,轻轻抬到还算干净的草席上垫着。 “好家伙,这么大个牲口值钱啊,死了就白瞎了。”留下围观的人们窃窃私语着,不时打量配药的秦笙。 人们多是好奇,目光中的顾虑和不信任同样有之,不过其中不包括赵婶母子,二人十分热情地同众人讲述秦笙治好大黄狗下巴脱臼一事,不知道兽医这事是不是这样传开的,凌宴正想着,那头黄婶带村长和胡大夫过来了。 令人意外的是人群那抹淡绿身影,顾景之神色淡淡,竟然也来站台。 新村长非常明事理,办事也很有效率,上来就开诚布公,严肃地道,“各位,十里八村没个正经兽医,以往都是土法子灌药听天由命,死多活多大家心里有数……” 说到这,她顿了顿,看向在场几个关键人物,尤其秦笙,“顾举人在此,胡大夫也在,老爷子懂医来做见证,究竟阿笙手艺可过的了关,自有论断。阿笙,你放心大胆的出手!我身为一村之长,断不会让人空口白牙污蔑于你!治好给钱,治不好,谁也别想讹你一分半毫!” 雷厉风行,说一不二。 兽医对一个村子有多大帮助可想而知,新村长真心为村里办事,凌宴和秦笙皆是把心放回肚子里。 胡大夫看看秦笙,明知医术矮人一头,也只能硬着头皮帮她扮猪吃老虎,“牲口的病症如何用药、该用多少老夫不懂,但医理触类旁通,若是不成老夫自会言明,如此主家安心,也免了纷争。” “是这么个理,两位考虑非常周到。”顾景之点了点头,“村长,胡大夫及在下共同见证,主家若无异议,就让阿笙动手了。” “哎呦,这么多人看着,好坏我半句怨言不带有的。”黄婶看大猪半晌不动,心急如焚快声催促,“我依你让人来了,快给瞧瞧吧!” 秦笙终于满意,淡淡吐出几个字,“药费二百文,治病另算……” 此言一出,黄婶儿子“啧”了声,满脸不甘似是还要理论一番,胡大夫瞄了眼她带来的药,“白芍、当归是该这价,没多要你们的。” 跟难产的方子差不多,胡大夫对眨眨眼,秦笙一阵好笑,回以眼神。 胡大夫心里有了底,坦然观看起来。 黄婶一把将自个碍事的儿子薅到身后,赶忙回道,“依你都依你,别说二百文,二两银子也得救!” “嗯。”秦笙挽起袖子准备动手,忽而,转身对凌宴道,“我这就忙了,孩子还在家,你回去吧。” 很是随意。 人们这才注意到一旁的凌宴,坤泽对天乾呼来喝去? 阿宴性子软,也是个听得进去话的,跟谁都有商有量,和自己媳妇就更是了,与她们相熟之人都不觉有甚,赵婶立刻应道,“嗯呢,我们在这看着,你放心。” 那么多熟人在,绕是那黄婶儿子也不敢拿秦笙如何,凌宴将赵婶的礼送到方金手里,笑笑同野山参告别,“那我回去了,你动刀小心些,万不可划伤自己。” “好。”秦笙回头看了她一眼,不舍停留一瞬,而后立马指挥众人按住大猪,“我要弄清胎位,别让它乱动。” 逐渐远离声响,之后的事凌宴就不清楚了,倒是给野山参的回礼……她隐隐有了想法。 到家之时,小崽正皱眉端详自个的“大作”,不时叹气,厨房做饭的老母亲都听到她的愁绪,做完菜过来查看,“怎么叹气呢?” “明明在沙坑练了很久,我觉得能画好,可落笔就糟糟的……”小凌芷垂头丧气,被打击的不轻,“一点都不像!” 凌宴看看纸上线条的歪歪扭扭,抖得非常厉害,依稀能看出是花朵,但不多,毛笔塑形难度是很大,这要怎么哄? 思忖片刻,她坐到小孩身边,柔声问她,“画画不开心吗?” 小凌芷噘嘴嘀咕,“开心是开心,画不好就不开心了,我好不容易才拿到的纸……” 母亲做颜料也很辛苦啊!她对自己很失望! “你才刚上手,哪能一下就画的一模一样。”珍惜物件是很好的品质,但成了压力就不好了,凌宴笑笑,给她讲了那个卖油翁熟能生巧的故事,“笔墨纸砚,我和你娘都负担得起,不用心疼,也不用那么在意结果,好好享受这个开心的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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