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唤来跟着学习的胡飞雪,“之前教过了,你把这肠子缝好,我要走了。” 胡飞雪面无表情,火把映照下,她的眸光中布满惊诧。 “这可不行啊秦兽医。”主人家不愿意了,挡在门口不放秦笙离开,“就这一回,你缝完再走啊。” 秦笙脸色阴沉,一把拨开那人冲出大门,“让开!” 坤泽这么大手劲?被拨开的人都懵了,众人也懵了,面面相觑,趁大家都没反应之时,胡飞雪连忙给自己半个师傅打圆场,“刚才送信的人还没回来,估摸出事了,天这么热孩子还小,笙姐不放心也正常,我让我爷来,他缝你们总能放心……” 少女镇定自若的解释声越来越远,秦笙无暇顾及,她心神不宁,总觉有大事发生,很快,赶来的鸟雀印证了她的猜想。 夜色下,一道身影在乡间土路狂奔…… 悠哉前来上夜课,沈青岚背着刚做好的水囊,忽而耳朵动动,听到驴子嘶鸣,再看方向也觉不对,知会妹妹找个伴过去,她脚尖轻点,扛起水囊就朝凌家略去。 “别管那小的,到时候卖了就是,先弄死她,这娘们骨头真特娘的硬!”这都勒不死,一男声焦急低吼,“抱住腿别让她挣,赶紧勒死,那漂亮媳妇和银子都是咱的了,她还有牲口,干完这一票直接跑,往后吃香喝辣!谁也逮不着!” 谋财害命,此言最是稳定军心。 绳圈再度收紧,又有人上前抱住她的腿,让他们控制住就彻底完了,凌宴高高抬腿拼命乱踢,几乎踢出残影,不让几人进屋。 顾不了那么多,死马当活马医了,凌宴手中凭空出现一把匕首,死命朝绳子割去,混乱之中,刀锋在苍白麻木的手指与脖颈间拉锯,鲜红浸湿麻绳。 血腥之气炸裂开来。 “这点事都干不好,真特娘的蠢,废物!”快吊没气了还能让人踢断骨头?柳良狠啐一口,抓起准备好的棍棒,抡圆棒子朝凌宴腿上敲去。 这下下去非得把她敲废了不可!凌宴很想用力躲开,可她昏昏沉沉,实在有心无力。 就在这危急关头,厨房朦胧微弱的亮光间,一道黑影急速窜出,柳良余光似是察觉有什么东西冲他脸来了,下意识躲避,刚刚偏头,冲击力使得连人带棍一起向后仰倒,他怪叫一声,“什么玩意!” 话音未落,柳良捂眼痛苦倒下,满地打滚,凄厉的嚎叫声响彻夜空,“啊啊啊啊!” 不远处,一人躺在草丛间人事不省。 “怎的了?”漆黑暗夜之下,流氓本就心虚害怕,抹黑犯案还看不清状况,这么喊那帮村民不得过来啊?柳良除了惨叫全无回应,他们群龙无首,心乱如麻。 黑影轻盈落地,悄无声息,弯钩般的利爪布满血迹,爪缝中好似残存些许肉丝,才站稳不足片刻,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转身,再度朝蹲守的几人扑去。 如猛虎下山,动若雷霆势不可挡。 “哪来的破猫。”门口顿时乱作一团,几人抹黑跟矫健的猫儿缠斗。 臭脸猫帮大忙了!凌宴心头一喜。 我活了给你加鸡腿! 可惜流氓聪明的很,死踩绳子不放,她还是无法轻易脱身,不过这帮人乱了,自己不必双腿乱蹬能稳住身形,得在失去意识前抓紧把绳子割开!她听不到声音,撑不了多久了…… 凌宴努力抓住毛茸茸为自己创造的一线生机,凭借最后的意志力挣扎,可惜动作越发之慢,绳子只割了三分之二,刀锋倔强地卡在指缝间…… 重力,如果不省人事,重力就是她最后的依仗。 只是现在的她,可以依仗的不只有重力。 “阿宴!”远远的,她清清楚楚地看到凌宴被人吊在大门口,脖颈猩红脸色灰白,如残叶风雨飘摇,好似没了气儿,秦笙只觉心跳停滞,浑身血液凝固,她额头青筋暴起,尖利獠牙露出,“我要杀光你们!” 面色狰狞扭曲,无人知晓的腰背间如山花漫开,大片红纹凸显,那双与常人无异的眸子闪过一丝诡异的鲜红,妖冶而致命。 柳良不知何时站了起来,捂住汩汩冒血的眼眶,厉声大喝,“天乾都没气了,杀一个也是杀,来两个杀一双,慌个屁!” 就是!一不做二不休!几人血气上头凶性大发,不等他们动手,转瞬间,山林潜伏的鸟雀得诏迅速俯冲,在大巫的控制下朝歹徒面门袭略,遮天蔽日的羽翼霎时将惨叫包裹,场面无比混乱。 他们踩在脚下的绳子终于松了,吊着的人摇摇欲坠,即将跌落,而与此同时,一批枣红小马跨过栏杆夺门而出,稳稳接住坠下的主人,奔腾着将其送到秦笙身边。 “阿宴,你醒醒。”慌忙将人抱下马,秦笙注意到她颈处利刃,赶紧将绳子割断,顾不上心疼那圈青紫勒痕和血迹,上手猛掐她人中,“我回来了,你醒醒看看我!” 渡气,对,还可以渡气!颤抖的指尖掰开凌宴的嘴,秦笙猛吸一口气渡过去,连续不停歇…… 触到日思夜想的唇,秦笙只尝到血气,全无旖旎……悲恸无比,她的阿宴啊!这么好的阿宴,何故遭此一劫。 这帮腌臜的东西,竟然敢动她的人,该死!衣料下红纹遍布,鸟儿如潮水般退去,马儿嘶鸣,再度朝家门口冲去。 令人牙酸的碎骨声不断……纵使未长成,三四百斤的小马也可踩断人类腿骨,轻而易举,伤了阿宴、见识了她的手段,他们一个都别想逃出去! 即便如此,仍旧无法令秦笙感到丝毫的愉悦,那大仇得报最重要的爽快如今半分都感知不到,她心神全在救治跟前之人身上。 一口又一口,在她的奋力救治下,停滞不前的气流终于得以重新流动,凌宴的脸渐渐有了血色,忽而整个人一抖,深深吸了口气,猛地咳嗽起来。 秦笙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将人拥在怀里,给她拍背顺气,“没事的,我在。” 劫后余生浑身冷汗,凌宴只觉这个拥抱分外温暖,水滴嘀嗒,落在脸颊上,下雨了吗?她昂起头,唯见秦笙满脸泪痕,正恶狠狠地盯着一处,极尽阴毒。 似是无意识流泪。 心头一跳,凌宴立马想起方才涉险一事,正要起身,被秦笙一把抱住,“嘘,你留了好多血,莫要动了。” 凌宴下意识摸向脖子,自己弄出的乌龙刀伤,勒伤以及最要命的摩擦伤,疼,巨疼!她五官蜷缩,忽而想起小崽顿时焦急万分,嗓子哑如破风箱,“嘶,哎呀,咳咳,小凌芷还在屋呢,孩子该吓坏了。” 挣扎着又要起身。 秦笙再度将人按住,态度不容置喙,视线越过地上乱七八糟的血泥望向小屋,她目光变得柔软,语气甚是笃定,“放心,芷儿无事。”陷诸赋 情急之下,芷儿再一次觉醒了血脉的力量,令人心疼,更让她无比骄傲。 倒是另一个匆匆赶来的人影见到门口惨状倒吸一口凉气,秦笙歪头端详,双眼微眯…… 沈青岚。 作者有话说: 秦笙:我要杀光光!我要杀光光!你的脖子我还没亲到呢,啊啊啊啊!气死我了! 凌宴:……你别在门口杀啊,怪恶心的。 秦笙:忘了,下次注意。 凌宴:?你还想有下次? 秦笙:你不会以为只有流氓想要你的命吧?请雇我这个保镖。 青岚:那我走? 这件事怪秦笙,也怪不得秦笙,凌宴老倒霉蛋了(还天天说别人倒霉蛋)。 感谢以下老板的支持↓(猫猫头嗦肉片.jpg) 第250章 吓死人了[VIP] 沈青岚离老远就听到惨叫声, 以最快的速度赶来,定睛看去,微弱的月光下凌家那匹枣红小马奋力冲撞, 那帮人毫无抵抗之力,只片刻满地血污, 绕是见过大场面她也觉胃里闹腾。 眼看地上没了人形的东西进气儿多出气少,死相惨烈,真该啊!沈青岚啐了一口, 谨慎打量周围,没见同伙也没见阿宴, 倒是有个村民晕在一旁, 脑袋血糊糊倒是还有气, 是让这帮歹人敲了? 而且全靠马驹护主掀翻这群流氓,怎么想都觉不大可能,马匹受惊最爱疯跑,行走多年她只听说老马识途,从未听过马还能护主,现场反馈的信息分外奇怪, 疑虑重重,来不及细想, 沈青岚满脑子都是阿宴人呢?不能一起被踩死了吧! 那倒霉催的家伙可别啊! 沈青岚倒吸一口凉气,准备动手在那滩血泥里翻翻她的好姐妹,忽而, 感觉目光落在身上,她登时打了个寒战, 发现不远处秦笙正抱着凌宴坐在地上,满脸是泪。 “哎呦, 你俩受伤没?!”还活着就成,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沈青岚赶紧朝二人那边掠去,扬声大喊,“天老爷啊,吓死我了!” 秦笙默了默,摩挲怀中之人的后背,悲切温良,“我没事,阿宴伤到了。” 凌宴大口喘气,还没从窒息中缓神过来,脑子跟不上,哼哼两声表示自己活着。 也就没注意到秦笙又在她跟前表演川剧变脸。 沈青岚急得呲牙咧嘴,她就说这倒霉催的!伸头打量秦笙她怀里的凌宴,“你咋样,严不严重?” “我无事。”凌宴摇摇头,脸红一阵白一阵,说话磕磕绊绊比公鸭还哑,沈青岚赶忙让她打住,问秦笙,“有事你吱声,缺啥药我马上去买!” 眼前的天乾急速掠来衣角带风,满心关切唯有赤诚,也不知瞧没瞧见方才异状,她向来宁可错杀一千,也绝不放过半个走漏消息的可能! 可上次就是因着些无关紧要的人,阿宴跟自己翻了脸,这个沈青岚……更碰不得了! 杀意戛然而止,秦笙磨磨牙尖心底恼恨,抹去眼角泪水,“多是皮外伤,家里的药够用,应当无甚大碍。” “那就好那就好。”沈青岚将要心安,却见她的好姐妹窝在人家怀里,妻妻俩……她说不出话来了,悻悻挠头时分,忽而想到小人她一拍大腿,“小芷儿呢?!别让他们给偷了啊!” 话音未落,嗖的,慌慌张张原地消失。 “她在屋,别抱她出来!”秦笙在她身后高声叮嘱,沈青岚摆摆手,“晓得!我去看她。” 眨眼间翻过墙头,声响传来,“青岚姨姨来了,小芷儿不怕。” 一边是阿宴、一边是芷儿,两头担心,不得不说,虽万般不愿沈青岚再次,但对方的到来让分/身乏术的秦笙轻松许多。 凌宴抬了抬手,“你,你嘴巴怎的了?” 秦笙下意识舔了舔唇,“怎么?” “好像有血。” 空气凝滞一瞬,秦笙苦笑,指尖点上她血肉模糊的唇,“是你的,咬得不疼吗?” “疼啊。”我嘴疼跟你嘴上的血有什么关系?凌宴茫然皱眉。 傻里傻气的,脑子还没转过来弯,秦笙笑了笑,很想陪在她身边,但门口的这烂摊子得抓紧处理,“你且歇息片刻,我过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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