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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想当初,阿宴进来添热水都战战兢兢,哪都不敢看,现如今……是很值得开心。 顺手把归家的狗子和臭脸猫洗干净,小动物们郎洋洋地趴在炕角睡成一团。 一家三口干干净净开始晚上的娱乐节目,下五子棋吃水果,轮流比试,输的人下场,原先是涂色的小木块,这趟去县城买了围棋的棋子,棋子落盘声音清脆,小人喜欢的不得了,好久没玩了,技痒的很。 然而秦笙说话算话,小凌芷只得撅着小屁股擦去地上的水痕,时不时伸头凑过来看双亲的战局,被秦笙投喂的草莓堵住小嘴还要一本正经叼着果子指挥,“母亲下这!” 凌宴表情古怪,下那不就输了么,一时分不清这小崽子是帮她还是借着帮她的由头给野山参行方便,才不听她的。 五子棋是凌宴和秦笙频率比较高的消遣,水平比初学的萧王厉害得多,等小凌芷擦好地,一咕噜爬上炕钻进毯子加入战场,很快被秦笙凌厉的攻势磋磨的苦恼抱头,推开娘亲的棋子,“哎呀,下错了,娘让我缓一步。” 小臭棋篓撒娇耍赖,逗得俩人哈哈大笑,凌宴实在忍不住溺爱,给她支了一招。 秦笙挑了挑眉,然后炕桌下就伸来一只白白的脚丫搭在她腿上摩挲,凌宴不说话了。 小凌芷:? 玩玩闹闹,小孩子很快哈欠连天,刷干净牙齿,盖上小被子呼呼大睡。 烛光昏黄,俩人收起棋盘,又一天即将结束,这种感觉让人莫名不舍。 灭了火烛,屋内只有呼吸声,夜深人静,秦笙自然而然摸向身旁温热的手,下一瞬,窸窸窣窣,凌宴被子蒙头悄悄钻到这边,亲了亲她嘴角,“不习惯吗。” 秦笙缩进被子,抱住那来串门的人,“是有点。”在县城她们肆无忌惮,阿宴配合极了,回家了这人放不开,许久不见又不舍得芷儿搬走,还是忍了。 凌宴摩挲她的后背,“那我们说说话吧。” “好。”秦笙想跟她聊天,又不知聊什么,莫名词穷。 凌宴有很多话想跟她说,从小孩有些短了的衣裳,到秀才和莽夫来年春日的婚礼,再到那个被冻雨浇过一遍的大滑梯,打磨掉突出的疙瘩,滑下来一定很好玩! 她絮絮叨叨的说东说西,反正没提那糟心又扫兴的黑羽令,放松的话题秦笙很快参与进来,俩人躲在被窝里说悄悄话,像极了睡不着,和姐妹背着双亲偷偷唠嗑的小孩子。 有点幼稚,但对陷入热恋的人来说刚好。 然而有些话题不可避免,积累许久的情绪化作深吻,秦笙来势汹汹。 旁边睡着小人,还有猫猫狗狗好多双眼睛,虽然看不见,但她们的存在就使得这个吻格外的禁忌,且刺激,太大胆了,凌宴心跳如鼓,再纵着野山参一定没法收场了,就在她要推开她的时候,秦笙主动离开,气喘吁吁的沙哑嗓音落在耳边,“你怎么这么好啊。” 这样的话秦笙感叹了很多次,往往都是在她爱意澎湃,即将溢满时的满足感叹。 凌宴轻轻将人抱住,“跟你比的话还差一点,我再努努力?” 秦笙被她逗笑,捏了捏那会讲甜言蜜语的嘴巴,“你好辛苦,不用努力了,该我奖励你才是。” 夜话调情,越说越污。 凌宴赶紧制止她的危险行为,“好啦,别撩拨我了。”习惯之后就很难改正,她真怕自己扑上去。 秦笙咯咯笑,说了件还算正经的事,“对了,芷儿休息七天,还有六天呢,我明天一定要上山,你也有事情要忙,要不要带她去小楼啊。” 不去小楼,她们两个就要分开在家带孩子,耽误事情不说还很不方便,孩子也未必高兴。 “那就带她过去吧,有些东西暂时别让她碰。”放寒假崽也要一直在家,总不能天天当忘崽妇妇,凌宴细细一琢磨,“开春后给她弄个小房间,铁匠那边锅炉快做好了,电早晚也能大方拿出来,我们慢慢解释给她就是。” 瞒不了一辈子,凌宴也没打算瞒着崽,家里的秘密,孩子长大自然就知道的差不多了。 “芷儿有你真是太好了。”秦笙感动得不得了,一顿狠嘬,“你从小就这么善良吗?” 她们很少提儿时的话题,凌宴以为脑海中遥远的记忆模糊了,实际清楚的很,“小时候哪里知道什么是善良,我只记得我爬树摸鱼调皮的很,总害我哥哥姐姐被骂,他们两个哭得好惨。” 她姐哭的打嗝还给她送好吃的,心疼他们两个,后来就乖了点,凌宴觉得纯粹是她们兄妹关系好,应该不算善良。 秦笙像发现了新大陆,“原来你也是个调皮的家伙!” 凌宴对自己定位还是很清晰的,“小孩子哪有不调皮的呀,没有完美的人,你别把我想的太乖了。” 说着,指尖摸摸索索。 “坏心眼!”秦笙夹住肋间作乱的手,连忙亲她讨饶,“阿宴~我困了,想睡觉~” 撒娇的模样和小崽一模一样,凌宴心满意足放过她,一道钻出被窝,做贼似得只抱着秦笙,“那我们睡吧。” 等天快凉了再抱崽端水。 “嗯,晚安。”方才,秦笙很想问问阿宴为何会养成这般温良的性子,不过她大概猜到了答案。 阿宴是个苦命人,身体不好,见不得旁人受苦,而她释放出的善意冥冥中以各种各样的形势回馈过来,就像努力未必会进步,但不努力一定不会进步。 与人为善不一定有好结果,但与人为恶定会被人报复一样。 但行好事、莫问前程。真好啊,这样的人是自己的,叼走阿宴大概是她做过的最正确的决定,秦笙做梦都在笑。 第二天一大早,凌宴去曲家拜访村长,劳烦她征几户好相处、最好有空房的人家供做工的灾民居住。 一听灾民俩字,曲村长眼前一黑开始头疼,灾民容易生事,饿肚子的时候闹得鸡飞狗跳定要见血拼命,村民排斥的很,不知阿宴为啥要带人回来,“那李家的屋子还空着,都收拾干净了,要不去那?” “不想跟李家再扯上关系。”凌宴连忙摇头,“我这边供饭,不用担心灾民手脚不干净。” 这么说曲村长就安心了,“有几户有空屋,我去问问他们愿不愿意,下午给你信。” “成。”工坊宿舍还有空位,暂时不急,凌宴离开曲家直奔小楼,屋里暖气开的很足,大小野山参穿着短袖,美滋滋的跟夏天似得,俩人抓着勺子,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香甜,登时发觉不对,“你们俩偷吃冰淇淋了?” 她们体寒又馋嘴,凌宴在家不会同意的,确实是偷吃,被抓包了,母女俩面面相觑。 秦笙心虚一瞬,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拿出小碗给她看,悻悻道,“我俩一共才吃半个,化了才吃的,不凉。” 小凌芷忙不迭点头,“是呢,我喝的汤,甜的,好喝。” 冰淇淋汤……听着就让人心酸,两个乖宝宝似得,凌宴又不忍心苛责她们了。 她这心软的毛病大概是改不好了。 作者有话说: 秦笙:笑死,你还想给芷儿支招?她马上就搬出去了!(发出狂妄的笑声) 凌宴:……(忽然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开始慌了) 秦笙:好好说话,别挠我胳肢窝! 感谢以下老板的支持↓(猫猫头吃鱼.jpg) 第354章 吃饱再去[VIP] 一晃眼, 她也变成了不让小孩子吃冰淇淋的大人,凌宴有股淡淡的悲伤,默默脱掉外衣, 跟前大小野山参都可怜巴巴的,她再说不出指责的话, “好吃么?” 母女俩愣了愣,齐刷刷点头,“好吃!” 凌宴rua了把小崽, 浑身热乎乎的,秦笙手脚温度都还行, 四分之一的冰淇淋差不多就一口多点, 吃就吃了吧, “在你们没养好身体前,只许一共吃一半,还像今天这样化开,成交?” 差点以为自己要挨骂了,秦笙顿时露出一个笑,放下碗蛇蝎飞扑到她怀里, “成交成交,阿宴最好了!” 小凌芷也哒哒冲上去抱住凌宴, “母亲最好啦!” 凌宴“哼”了声,拿她们没办法,“馋猫!” 母女俩笑嘻嘻地吃掉剩下的冰淇淋汤, 凌宴且看一旁的工具,野山参在雇童工搓药丸, “在弄什么药。” “灾民快到家了,一路风霜, 需得预防他们生病呀。”才不是来这边偷吃的,她真的有好好做事,秦笙认真道明上午的成果,一堆瓷瓶。 好乖……凌宴哪会真的计较她是不是真的好吃懒做,秦笙受了那么多苦,她巴不得她安逸些,“歇会吧,你见过飞雪了没?” 秦笙砸了咂嘴,她让武峙叫小徒弟过来了,正好沈青岚的妹妹也在胡家住,“她和阿樱一起过来的,都有点风寒,我给她们把了脉,不大对劲,估计分化就在这几天了,我让她们在家休息别往外跑。” 说到分化就不得不提成为坤泽的可能,凌宴并无轻视的心思,工坊更有优待政策,可她只在这里说的算,工坊只那么一点点大,不是全部的世界,世人的眼光倒是其次,重要的是自己的承受能力和对未来的规划,“她们有打算么。” 秦笙叹了口气,她知道阿宴想问什么,方才两个少女一脸愁苦兮兮,“沈青岚是天乾,有这层顾虑,阿樱是想如果分化成坤泽就瞒下来,也好守住沈家,飞雪自在惯了,她想学医,不愿困于宅邸,反正两个孩子都做好最坏的打算了。” 这世道,分化成坤泽就要被困在家生孩子,最坏的结果莫过于此,阿宴和沈青岚这样开明的天乾世间凤毛菱角,明明家族中坤泽才是血脉延续的根本,秦笙心有不满却也无力改变。 俩人都要效仿顾景之……这是条相对轻松,却治标不治本的路,也苦的很。 总归敢于向命运抗争,就是好样的。 凌宴搓了搓眉心,莽夫的话应该不会反对,“胡大夫能同意么?” “就这么一个孙女,总要同意。”胡大夫是个心疼孩子的,怕飞雪以后凄苦无依都求到她们这来,若分化成坤泽,老头子怕是惶惶不可度日,秦笙摆摆手,“有那抑制剂,想必瞒住也是轻而易举,我们等结果就是了,不必忧心。” 秦笙说不用愁,那就是有成算的意思,凌宴也不多纠结,把她们的冰激凌碗洗干净,厨房里切片机正在工作,羊肉卷堆的满满当当,还有刚送回来的菌菇,伸头回屋问她,“又想吃火锅了?” “也不是不行,啊,你说厨房的肉啊,那是给武峙他们准备的,我叫他去山里做事,准备一餐丰盛的。”那活有点苦,得犒劳一二,秦笙伸了个懒腰,拉凌宴过来,“你也歇会吧,工坊那头怎么样。” “宰了批鸡鸭,拔完毛,在分割了,待会送回来。”那么多鸡鸭饲料消耗巨大,公的大部分得杀了吃肉,这是第一批,工坊忙得热火朝天,刚才路过远远看了一眼,都在说肉很肥一定香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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