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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笙勾唇,“是蛮好看,她来做什么?” “路过混糖吃。”凌宴竭力撇清,“我跟她真没关系嗷,你别借题发挥。” 说着,摸出刚到手的两个金元宝给她看。 “原来如此。”大抠门收了人家的礼金,秦笙了然笑笑,目光继续打量对方,大方道,“别紧张嘛,继续用饭吧。” 凌宴乖乖点头,抱起小崽一起吃喝以证“清白”。 苏南风余光微动,换了个位置追上去逗弄小孩,跟她说起台上林家人演奏的音律,萧王对此颇有所得,一道侃侃而谈。 小凌芷压根没学过音律,重在一个听新鲜,兴致勃勃地边吃边听,试图分辨曲子中的音调。 苏南风跟随小崽换到身边并不奇怪,可她新换的位置背对着上官宁,凌宴更觉得她俩认识了,很可能是旧友?南北商行通敌叛国,这么大的罪名只她一个漏网之鱼,自然不能与对方相认。 这么一想就说得通了,反正事不关己,凌宴抓紧时间干饭。 不一会功夫,连连几杯烈酒下肚,坚冰微融,上官宁眼尾绯红满目犹豫,气息不匀,定定撑着桌面吃糖,似是努力保持清醒。 那桂花伏特加酒劲大得很,喝快了定是会醉,秦笙正想偷乐,忽然察觉到一丝异样,她眨了眨眼,提醒身旁凌宴,“时辰到了,婆婆和伯母在青庐里,等会景之她们出来,你记得告诉她有外人。” 不然忽然对上个陌生人怪尴尬的,凌宴点点头,看那边司仪和喜婆已经在倒酒了,擦净嘴巴过去等她们出来。 青纱帐内,新人在司仪的引导下拜天地、高堂,随着一声妻妻对拜,顾景之和沈青岚双眸晶亮,脸上泛着羞红接受长辈们的热切注视,跪于彼此跟前深深伏地。 再起身,一切虚幻都有了实感,唯有眼前人。 举杯齐眉,合苞酒一饮而尽,礼成,众人全部长长舒了口气,拍掌庆贺。 “好啊,终于看到你们了却人生大事,以后要你们相互扶持了。”顾婆婆拉着俩人的手,殷切嘱托,顾思敏不住哽咽,险些泪洒当场,“祝福你们。” 明知是假,却情真意切。 顾景之一时哽咽,“孩儿定不负婆婆和娘亲嘱托。” 沈青岚忙不迭表态,“是是,我也一样。” “堂都拜完,该改口啦。”花见笑眯眯地提醒道,沈青岚愣着还没回过神来。 顾思敏将改口红封塞到她手中,满面慈祥,“好孩子,往后咱就是一家人了。” 眼睛一热,沈青岚眼底泪花翻涌,“娘!” “唉!这声娘真好听啊。”顾思敏搂住俩人,眼泪汪汪地细声叮嘱。 “大喜的日子不可兴掉眼泪,青岚这脸好不容易画的,莫要花了,该去敬酒了。”婆婆抹着眼睛劝慰,“你们可得好生谢谢长史大人和阿宴。” 众人把眼泪忍回去,一起给花见作揖行礼,花见连忙扶人起来,“快快请起,同为王府做事我自责无旁贷。” 青庐帐开,凌宴迎上前去不等她张嘴,便是俩人深深作揖,“你我虽不言谢,现下种种,万万受我一拜。” 这么多人力、物力还有心思,不是一句谢能带过的,顾景之非常坚持,婆婆也不让她拦。 读书人的气节如此,凌宴只得心情复杂地受下,比起对方跟她掺合进黑羽令这要命的阴谋,她帮这点小忙真的不算什么,拉起俩人的手,“好了,该去敬酒了,我给你们的米酒兑了水,那也别喝太猛啊,角落里那个是刚来上官小姐,给了俩金元宝,你们记得敬一杯便是,还有,记得秦笙准备的解酒丸,莫要醉了。” 俩人感动到一半又被她絮叨没了,憋得内伤。 沈青岚瞄了眼上官宁,十分莫名,正想问她来做什么,那头宾客起哄,“哈哈新人来啦!新妇真漂亮啊,敬酒敬酒!” 挡酒的同窗和女兵都迎上来了,不是说话的时候,顾景之点点头,“待会聊。” 俩人一同前去待客,凌宴和婆婆等人回桌吃饭。 热热闹闹忙忙碌碌,好在一切进行的非常顺利,做事的人们都落了座,大门关上了,这个喜宴应该能完美落幕,凌宴心想着,唯一的不确定因素,她看了看上官宁。 角落中的人举杯昂头,望着大红喜字神情落寞,眸光的冰冷尽数消融,柔情似水。 她醉了,这人故意买醉。 凌宴没心情欣赏美人醉酒,她只想知道上官宁会不会耍酒疯破坏了这场婚礼……那大丫鬟也不拦着些,她悠悠使了个眼色,郑潜和武习教头往那边靠了靠,有备无患。 顾沈二人正好在她那边,顾景之上前敬酒,“相遇即是缘,多谢上官小姐捧场。” 上官宁莞尔一笑,“恭喜。” 瞧见这一幕,秦笙心底怪异再度凝成实质,跟凌宴交头接耳,“你瞧见了么,我怎么感觉她与你有点像啊。” “我?”凌宴非常惊诧,她怎么会和上官宁像,感觉又是野山参精心布置的陷阱,她忙不迭否认了去,“没有吧。” 秦笙眨眨眼,指尖点过凌宴下巴端详,凌宴无奈配合认她打量,秦笙“嗯”了声,指尖引她偏头看去,“不是长得像,是气质,她刚才笑起来的模样与你有六分相似。” 温吞柔和的气质给人感觉非常舒服,天乾少有。 老婆说旁人跟自己像,这个话题真的非常奇怪,凌宴拒绝承认她的眼光,茶言茶语酸溜溜地道,“哦?你竟在她身上看到我的影子是看了她多久?她有多漂亮啊?你这么看人家天乾合适吗?” 控诉三连,魔法对轰。 作威作福惯了,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秦笙连忙撒娇讨饶,“我不看了好不好,啊呀,她哪里有你好看,阿宴你最好看啦。” 凌宴撇嘴哼了声,道具小崽交往秦笙怀里一塞,暗戳戳地放狠话,“等回家我定要给你点颜色瞧瞧!” 小凌芷:? 不懂大人的事,继续啃她的虾,昂头听阿淼姐姐说音律。 苏南风抿了口酒,仔细听曲。 秦笙给女儿擦了擦嘴边的油,还有点不甘心,转头问道,“你看那上官小姐像不像阿宴?” 苏南风瞥了眼,四平八稳地否认了,“不像,你家阿宴性子温吞,那人……我劝你莫要议论她,让人听见,招惹不起。” 秦笙笑的意味深长,“说的也是。”收回目光不再关注。 苏南风幽幽抿了口酒,偏头听萧王讲解音律,向来温柔神秘的眸光逐渐涣散,不知飘荡到哪处。 等新人敬完一圈酒坐下用饭已是过去许久,有些宾客酒力不支趴桌,有的仍旧兴致高昂,似是酒醒一轮,继续吃菜喝酒,大厅灯火即将熄灭开始新的节目,仆从们挨桌掌灯。 周围暗了下来,宾客兴奋欢呼。 灯火映照,每桌的情况更加明显,那边上官宁仍在喝,不声不响,已经喝了四壶,背还挺的笔直,当真海量。 凌宴看了眼苏南风,按住她将要拿起的酒壶,“莫要醉了。” 苏南风轻笑,她看着凌宴,很是惋惜地叹了口气,“我也很想醉,可惜不会,放心,有无恨送我回去。” 作者有话说: 秦笙:让她喝,喝完丢到上官宁床上去! 凌宴:你真的看热闹不嫌事大,上官宁是天乾,她能受得了吗? 秦笙:下不来床不是更好。 凌宴:……人家上官宁成没成家啊你就拉娘配?! 秦笙:? 感谢以下老板的支持↓(猫猫头舔毛.jpg) 第411章 逛吃逛吃[VIP] 又或者说她不能醉, 必须始终保持清醒地痛苦着。 黑暗中,苏南风耳边滴状紫晶深邃幽光盈动,神秘的魅力呼之欲出。 生意场同样是战场, 凌宴浅薄且贫瘠的人生经历对苏南风丰富的阅历并没有规劝的空间,拿开按住酒壶的手、不再制止, “那你注意身体。” 望着她略带忧愁的侧颜,苏南风眯了眯眼,笑意浅浅。 安之啊…… 她们真的很像, 可惜时过境迁,却又只与记忆中的人影相仿, 如今早已物是人非。 苏南风垂眸颔首, 觥筹交错, 伴随着鼓点叮咚,新节目开场。 白色幕布之上,色彩鲜活的皮影小人梳头盘发,如真人灵活,眨眼间换了套衣裳,再眨眼粉红绢帕上手, 唱腔婉转分外惊艳。 宾客惊呼,“哇!原是皮影戏?” 林家的琴画组练习许久, 终是把这台戏搬上来了,这片耕耘许久的大陆开出过各种各样的花,每一朵都足够璀璨。 小凌芷指着造景的石块显摆, “那个颜色是我上的!祝妮妮姨姨新婚大喜!” 这里面也有她一点点功劳,保守秘密好一阵子不能说, 可给小崽憋坏了。 过于招人喜欢,顾景之勾起唇角, 沈青岚一把给她举高高,“我们芷儿真厉害!” “嘻嘻。”小崽呲牙笑。 凌宴和秦笙与有荣焉。 灯火皮影早有,虽精彩纷呈,但这台上的不够精细,除此之外其乡土浓郁,向来难登大雅之堂,苏南风凝思片刻,觉得时间也差不多了,“这就是你说的节目?” “嗯。”凌宴点头,悄声回道,“君子六艺,琴棋书画是上流社会的喜好标准,而这台上的才是大多数人的心之所向,人们对善恶自有一套认知。” 秦笙偏头凑过身子补了句,“不需夸己,损敌即可。” 民间艺术广为流传正因其百姓消费的起,剧本影射社会现状,自动对号入座,会将问题无限放大,北地百姓对钱家积怨已久,无非敢怒不敢言,等到合适的时机,一招搞臭釜底抽薪…… 下手够狠的,苏南风很欣赏凌宴的作风,对自己人无限好,对敌人也从不留情,鼻息哼笑,“多谢,我会着手安排。” 酒意微醺,凌宴打了个哈欠,“你若找见厉害的手艺人,也送我个学徒。” 林家技艺尚未成体系,她事情多忙得很,教不过来。 苏南风爽快应下,偏头看她,“那琴音有何猫腻,可否道来。” 显然她熟悉了凌宴薅权贵羊毛的基本策略,商业嗅觉异常敏锐。 凌宴夹了块肉丝送入口中,“能,这个工艺有点复杂,等回去再议。” “好。”安心欣赏这出好戏。 喜结良缘的爱情神话故事十分应景,宾主尽欢,喜宴也即将落下帷幕,上官宁身边的大丫鬟代主告辞,对方不知何时离去,悄无声息。 听一直看着她的郑潜汇报,上官宁总共喝了六壶,自己走出去的,看来是熟练的老买醉人了,苏南风没说错,天之娇女并非纨绔,出门在外肯定要脸。 凌宴让人给她又抓喜糖和一坛好酒带走,成全那十两黄金的情谊。 出嫁酒没有闹洞房的流程,歌舞节目结束可以送别宾客,武将们宿在驿站,司仪喜婆、做“伴郎”的书生们都得了份伴手礼,各个满意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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