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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秦笙回忆,前世她在海上走了一个多月才抵达终点,排除效率、偏航、人力等系列原因,粗略估计,直线距离在一千海里左右,以她们的速度,大概需要七天。 听到这个预测,秦笙愣了好一会,“你说几天?” “七天呀,最多十日,运气好的话可能五天就到了。”凌宴微笑复述,拉秦笙坐在自己腿上,“我说了,这船很快的。” 哪里是快,简直和飞一样! 秦笙习惯了现代科技的震撼,沉默一瞬,幽幽道,“那我们给芷儿留的作业是不是多了些?” 凌宴哈哈大笑,“不多,我给她画了张大饼,估摸那些未必够她写的。” 秦笙眉梢一挑,捏她脸颊,“你拿什么忽悠她的?” “学习的事怎么能叫忽悠呢。”凌宴俩手一摊,指了指秦笙挂在脖子上的相机,“我说送她这个。” 秦笙“啧”了声,“怪不得。”芷儿不被她治的服服帖帖才出了鬼,她们娘俩啊,都栽到阿宴身上了。 和老婆一起上下班,凌宴充分体会了下办公室恋情,枯燥无味的船员生活和无聊再无干系,红彤彤的夕阳沉入海底,看‘海上升明月,天涯共此时’的盛世情诗,不着寸缕。 温热的身躯贴在身后,胸口玻璃微凉,外面到处都是来往的船员,又是在海上,紧张又刺激的全新体验,秦笙满脸潮红脚趾蜷缩,又不由自主感到兴奋,偏偏那个坏心眼还在亲她耳朵,“宝贝听到了么,水浪声好大。” 讲骚话也那般温柔……某处冲击过于激烈,以至于秦笙唯有沉吟,说不出反驳的话,可她哪是会轻易认输的人,单靠牙尖嘴利回应了去,抵死缠绵。 不得不承认,这份精心准备的惊喜送到秦笙心坎里了,船长室上演一幕幕狂热的激情戏,大大弥补抑制信期的空虚,到处都是她们欢爱的痕迹。 并肩躺倒,身边、窗外具是美景,不愧是海景房,体验不是一般的好,凌宴表示非常喜欢这种规律的作息,不敢想象如果她也能实现八小时工作制会是个夺么快乐的小女孩! 造作了六天,瞭望塔传来好消息,远处发现海岛的迹象,经过紧张的核实与计算,这就是她们要找寻的地点。 众人屏息凝神,按计划的那般,大船放慢速度,谨慎的远远观望,海鸟率先登场投放纸条。 等待的时间有点长,半日过去,并未出现纸条上约定的浓烟信号。 几人心底一沉,纷纷陷入思考,沈青岚举着望远镜不死心打量,“怪事了,难不成对方不想谈?” 顾景之叹气,成群结队的海鸟衔着纸条前来足以证明秦笙南疆大巫的身份,可事与愿违,她不禁自责起来,“或许我低估了对方的警惕心,把问题想太简单了。” “不是你的责任。”秦笙漫不经心地道,“也可能她不识字呢。” 众人:…… 身负传承、唯一的幸存者不识字?这有点出乎意料了,只有事发时年龄够小这一个可能,可这样的话又如何独自生存下来的?众人深感微妙。 顾景之试图找补,“可以尝试用画作与其沟通。” “我看行,能独自生活这么久,总不能还是个瞎子了。”沈青岚附和道,凌宴立马行动起来,“你们画,我去拿东西。” 这时候也顾不得精不精细了,能看懂就成,七手八脚准备印刷。 秦笙事无巨细将她来历、目的、请求一一融入连环画中,三岁小孩都能看懂,这样再不回应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半日过去仍旧杳无音信,她们给了对方足够的尊重理解,可还是没能等来回复,这种沟通不了的委实难搞。 “海岛这么大,她可能在暗处躲着没看见纸条,我们再等一阵子吧。”下落不明,急也没用,凌宴十分耐心,情绪也很稳定,可旧恨新怨加在一起,秦笙牙尖不知磨了多少回,一副磨刀霍霍向猪羊的架势。 漂亮姐姐?坑人的家伙,呵,她真的很想让她好看! 作者有话说: 秦笙:这船…… 凌宴:夸我!快夸我!我出息了! 感谢以上老板的支持↑(随机应变猫猫头.jpg) 第484章 一坨海草[VIP] 她是来结盟找线索, 不是来算账的,前世的帐也没法跟人算,棋差一招被坑了心里有气, 说说泄愤罢了,她们一脉相承, 又同病相怜,几乎就是另一个自己,秦笙哪里当真狠得下心对付人家。 潮起潮落, 等待期间大家也没闲着,海鸟加望远镜探查海岛, 黑羽令作恶的结果无比具象的出现在众人眼中。 海岛被茂密的植物包裹, 看不出一丁点人类活动的迹象, 毫无疑问,废墟就在植被下面,再不见天日。 西南边码头断壁残垣,大片的漆黑残骸触目惊心,也不知是烧成黑炭还是腐烂了去,单看那巨大龙骨, 想必船体与她们的大船不相上下。 东方大片浅滩,零星几根歪扭的木桩和碎布, 长久以来无人打理,在海浪的冲刷下好似随时会沉入海底,这是渔场, 隐居地最基本的食物来源。 发达的造船、渔业,这些赖以生存的基础毁于一旦, 最令人惋惜的是在这安居乐业的人不在了,入目所及一片凄凉, 黑羽令坏事做绝,竟将隐居大族彻底抹去,只剩残骸彰显着曾经的辉煌。 没法想象这里的人经历了怎样的惨剧,大家对那置之不理的幸存者多了份怜惜、理解和耐心,可让她们痛苦的是,这也是秦笙的过去。 顾沈二人又痛又恨怒火中烧,沈青岚斗大的拳头梆硬,恨不得将黑羽令屠戮殆尽,生啖其肉! 沉重的悲恸让凌宴引以为傲的稳定分崩离析,痛她之所痛、哀她之所哀,她背过身去偷偷抹眼睛,秦笙瞧见给她拍背顺毛,“不用难过。” 塔卡、黑水洋,自己的家,前世今生加起来见证数次,秦笙已是痛到麻木,反而是最平静的那个,还能反过头来安抚三人,“都过去了。” 对她来说,复仇才是最要紧的。 木已成舟,此时的怜惜安慰都是那么的苍白无力,几人快速调整情绪冷静下来谋划,傻等不是办法,对方戒心很强,既然她不出来,那就想法子。 人家能躲过黑羽令探查,必定有绝密的藏身之所,而人总要吃喝拉撒,海鸟驻守淡水水源,再看守浅滩盯紧食物来源,看她还能藏多久。 秦笙就不信了,她们船上食物充足,随时捕捞补给,反正最先沉不住气的一定不是自己。 优秀的猎人总是耐心的,但她给她的耐心不包括在这傻耗着,对方再不出来,秦笙就要亲自“登门拜访”,会一会那尖牙利爪的小猫儿了。 对方有极大可能应激发疯,救生艇受不得水龙卷一击,大船是她们最坚固的保障,最好能以最快的速度直接登岛,如此便要探清暗礁,这工作非她莫属。 大船与海岛保持距离转着圈的巡航,复杂的水下情况跃然纸上,凌宴开始头脑风暴,计算选择登陆地点。 岛上深潭,溪涧飞流直下,水沫翻涌,几张字条飘入其中,忽而,一股诡异的水波将其卷入水底,湿漉漉的崖壁附近窸窸窣窣,水沫中露出一双饱经风霜的眼,她仔细分辨纸条的内容,同样的悲恸与憎恶骤然涌现,带着深深的忌惮和恐惧,顷刻没入水中,消失的无声无息。 而那张纸条被飞流卷入水底,眨眼间搅成纸屑。 日落月升日复一日,风平浪静,又是没得来回应的一天,不过岛上那人顶不住出来觅食了,看不出身形,整个一坨……大海草,谨慎的一言难尽,一溜烟就没了影,鱼儿都追不上。 “藏在水里人不得泡浮囊了,她不用喘气吗?”仙人就是有能耐,想到记忆中的旋风刮肉宛若凌迟,沈青岚多少有些惊恐,顾景之有一搭没一搭安抚她,无奈解释,“她怎会不喘气,大抵是潭内气穴与外界联通,可保呼吸通畅,加之水下通道隐蔽,这才让她不被人找到吧。” 这是最合理的说法,可怎么想怎么可怕,身上一堆海草,万一缠在礁石上、又或是一个脚抽筋岂非一命呜呼了,艺高人胆大就是不一样。 凌宴眉头微蹙,“水性这么好,她用腿走路么?”本体是美人鱼也说不定。 众人:? “正如景之所言,确实是水下通道。”人家能控水,如何用得着水性,秦笙不想理两个憨憨,尤其自家的那个,“下面四通八达纵横交错,鱼儿也迷路跟丢了人,我会加强防备,避免她偷偷摸到我们身后。” 估摸是这船超出认知,加上距离太远对方一时没找上门来,不若可能早对她们下手了。 众人神情一凛,多了几分慎重。 这么长时间不回应说明了很多问题,秦笙虽没明说,但明显都是按最坏的打算准备的,两个天赋异禀的继任者斗起来可不是闹着玩的,正所谓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船不会碎,可冲击之下船体摇摆会让人失去平衡,运气不好撞碎脑壳也不无可能,凌宴很有倒霉蛋的自知之明,船上各处配有避震束带,一有不对尽快把自个绑在工位上,总能减少伤亡。 这是遭遇风暴的应急措施,用在这正合适,船员、锅炉工几次演习,都不会拿小命开玩笑,小鬼尽量自保,只看两个神仙什么时候动手了。 凌宴最是惜命,此行准备万全,或许她还没意识到,生死攸关,就是这分万全让人无法不多想,无法不忌惮。 南疆大巫的传人怎知她活着,还找上门来弄了这么多字条小画?只有贼人知晓她还活着,难不成南疆与其勾结? 太奇怪了,怎么都想不明白,一团湿漉漉的海草中钻出一衣衫褴褛的女子,她眉头紧锁,缩到阴暗潮湿的洞穴内,拨弄篝火,哆哆嗦嗦啃着发白变秃的指甲。 逼仄的洞穴内烟雾缭绕,咳嗽声愈演愈烈。 若不先送纸条等待她们的就是暗中的绊子了,作为同样的疑心病友,秦笙能猜个大概,反正怎样做都是错,就像她曾经对阿宴那样…… 纸条涂蜡和防水布袋中的衣裳放在对方觅食出没的地点,是秦笙最后的耐性,也是最后通牒,再不回应她们要上岛、亲自请她出来了。 结果不出所料,还是走到她们最不愿见到的选择,众人也不再揣测,安心步下天罗地网。 天刚蒙蒙亮,海潮冲刷岩壁,配合秦笙指挥,凌宴小心操控大船靠近,此处暗礁较深,涨潮时分可供行船。 却见沈青岚手中钩爪飞出,精准锁住树干,柳叶飞刀紧随其后茂密树枝削去大半,避免戳一身血窟窿,见差不多了,她身先士卒,坐着滑索座椅上往下滑,砍刀清理掉最后障碍,钢索随之而下,换到更安全的地方固定好,与众人招手,“下来吧,我接你们。” 船舶绳索随水波飘荡,明明分外危险的行为,在看到那带锁扣的座椅被拉回来,莫名生出来游乐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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